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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甲方应确保每日有专属时间陪伴乙方,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聊天、散步、共同进餐、或乙方指定的其他活动。 2.5 甲方负有定期赠送乙方礼物(金额与频率由乙方暗示或明示决定)及经常性表达爱意的义务。 2.6 甲方要随时提供优质服务让乙方“身心愉悦”。 …… 第三条乙方权利 3.1 乙方享有对甲方行程、社交(工作必要除外)的知情权与适度建议权。 3.2 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因任何理由(无需解释),要求甲方提供拥抱、亲吻或其他形式的亲密接触作为安抚。 3.3 乙方有权不定期、不提前通知地查验甲方通讯记录。 3.4 乙方享有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及随时添加补充条款的权利。 …… 第四条协议的生效与期限 4.1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4.2 协议期限:直至生命终结。 第五条其他 5.1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 5.2 未尽事宜,由乙方根据心情随时补充,甲方不得异议。 她在“甲方”后面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拿着这份协议,回到了卧室。 杨绯棠是被晃醒的。 刚开始,她还带着点起床气,绷着脸,可当她看清协议内容后,唇直接咧到了耳后根。 协议签的那叫个迅速。 薛莜莜看着她认真开心的模样,忍不住跟着傻笑。 这就是爱的感觉吧,只要是看着她开心,就会跟着开心,心就会柔软的一塌糊涂。 杨绯棠才刚将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放,手臂便如水蛇般缠上了薛莜莜的脖颈,将她拉近。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勾人的媚意:“好了,现在你是我的正式金主了……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嗯,最基本的义务?” 薛莜莜顺着她的力道俯身,鼻尖几乎相碰,“什么义务?” “比如……”杨绯棠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角,呵气如兰,“好好‘伺候’一下你这只娇贵又难哄的金丝雀?” 薛莜莜没有回答,直接用吻封住了她的唇。 杨绯棠毫不示弱地回应,手指插入薛莜莜顺滑的发间,将她按向自己。 寂静的卧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与偶尔难以抑制的细微声响。 薛莜莜今天有点失控。 “……协议里,”杨绯棠在喘息的间隙,声音破碎而软糯,“可、可没写这一项……” 薛莜莜微微抬头,在朦胧的光线里凝视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现在补充。甲方享有……随时以任何方式‘慰藉’其专属金丝雀的权利。” …… 正月十五过后,年味渐散。 杨绯棠觉得总避着也不是办法,便挑了个日子,独自回了杨家别墅。 佣人告知,素宁一早便去了颜家老宅,似有些旧务需要处理。 杨绯棠点头,正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佣人又迟疑地补充道:“小姐,老爷……老爷在书房,说如果您回来,想请您一起用晚餐。” 杨绯棠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朝书房走去。 敲开门,杨天赐坐在轮椅上,面向着窗外。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轮椅。比起年前在医院时的灰败枯槁,他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至少有了点血色,只是那双曾经锐利逼人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 “爸。”杨绯棠走进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杨天赐微微颔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扶手椅:“坐吧。”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晚上我们去你小时候常去的那家‘松鹤楼’吃饭,可以么?”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 从未有过的。 杨绯棠眸光微动,“松鹤楼”是家老字号,她小时候,杨天赐偶尔会带她去,那里的糖醋排骨和蟹粉小笼是她彼时最爱。 “……好。”她应了下来。无论如何,一顿饭的体面,她还能维持。 晚餐时,父女俩相对而坐。包厢是旧式装修,红木桌椅,屏风绣画,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食物香气。 杨天赐点的都是她儿时喜欢的菜式。 杨绯棠却很少动筷子,表情淡淡的。 “你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每次来,这道糖醋排骨必定要点两份。人还没桌子高,急得直拽我袖子,我就把你抱到腿上,一块块剔了骨头,吹凉了喂你。” 杨绯棠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半秒。 “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杨天赐的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热气腾腾的菜肴,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咯咯笑的小女孩,“时间真是残酷。” 杨绯棠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慢慢擦拭嘴角,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爸,您特意叫我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她的警惕如同一层无形的铠甲,刀枪不入。 杨天赐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棠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爸爸这些年……对你,对你妈妈,做了很多错事。” 杨绯棠没有接话。 “我太自私了。”他垂下眼帘,避开女儿审视的目光,“我只想着把你们留在身边,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们,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快不快乐……我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大半生,也把你们……拖进了这场无休无止的牢笼里。” 杨绯棠的心脏微微一紧,但理智让她按捺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忏悔?这真是杨天赐会说出口的话吗? “爸,”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杨天赐抬起头,这一次,他直视着杨绯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令人动容的疲惫与痛楚,仿佛真的被无尽悔恨灼烧着。 “我想向你忏悔,棠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艰难地挤出来,“为我当年……利用你,一次又一次,把你妈妈强留在身边的那些事。” 杨绯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什么? “你小时候那场大病……我故意让医生把情况说得更严重,反复告诉你妈妈,你离不开她,她要是走了,你可能就……活不下来。”杨天赐的语速加快,嘴上说着忏悔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绯棠:“后来你那次手术,我……” “我明知道……明知道那天,你妈妈和绾绾约好了要见面。我提前给你吃了剂量很轻的安眠药,让你一直昏睡不醒。你妈妈守在床边,摸着你的额头,以为你病情突然反复,高烧不退……她吓得魂都没了,怎么可能敢离开半步?就那么……错过了。” 杨绯棠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耳边嗡嗡作响。 “还有那次……我说我想通了,同意放手,让她去赴约。”杨天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狠狠凿进杨绯棠的耳膜,“我在你给她的那根棒棒糖上……动了手脚。我知道,我给的任何东西,她绝不会碰。但你给的……她不会怀疑。” 他抬起头,看起来悲痛欲绝:“她就那么昏睡了整整三天……醒来时,一切都晚了。棠棠,爸爸对不起你……我是罪人……” 杨绯棠呆呆地坐在那里,四肢冰凉,指尖却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餐厅里温暖的灯光,精致的菜肴,杨天赐近在咫尺的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无声地扭曲、旋转、塌陷。
第56章 “是因为我才没有离开吗?”杨绯棠打断了她,固执地、绝望地,只想要一 杨绯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包厢的。 杨天赐所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的颅骨,搅得脑浆都在沸腾。 猩红的地毯在脚下绵软如同沼泽,每一步都深陷难拔。墙壁上浮夸的金色雕花扭曲旋转, 刺得眼球生疼。空气中残留的昂贵香水混合着油腻的菜味,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死死堵在喉咙口。 她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门外侍应生训练有素的脸在她眼中模糊成晃动的色块。她想喊“滚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胡乱挥开可能存在的阻拦, 跌跌撞撞冲向出口。 冷风像一记耳光, 狠狠掴在脸上。 正月末的夜,寒意未消, 刮在皮肤上如同细小的冰刃。可这点冷,比起心底那片瞬间冰封的荒原,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的霓虹、车灯、商铺透出的暖光,原本鲜活跳跃的颜色, 此刻全都褪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街上的行人, 笑语喧哗,全都失去了声音,像一幕幕荒诞的默剧在她眼前无声滑过。 她站在路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像一条离水的鱼。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幼小的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素宁守在床边, 脸色比她还要苍白,眼睛熬得通红, 一遍遍用冰凉的手抚摸她的额头, 嘴唇翕动, 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滚落, 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绝望的湿痕。那时她不懂妈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是自己病得太重。现在她知道了,那眼泪里除了对女儿病痛的恐惧,是不是还藏着对另一个失约之人锥心的思念,和……被生生掐断希望的绝望? ——稍微长大一点的自己,举着那根五彩斑斓的棒棒糖,努力递到憔悴疲惫的妈妈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吃。” 妈妈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就着她的手轻轻舔了一下。她记得妈妈当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空茫的死寂里,似乎有了一点光。那时候,她就应该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还那样紧紧地抱了自己。可即将到来的、长达三天的昏睡,是醒来后与爱人永恒的生死相隔。那根糖……那根她亲手递过去的…… ——还有薛莜莜。初见时她眼中的凌厉与戒备;相处中偶尔流露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心事;提及父母时瞬间的沉默与回避;醉酒后无意识的呢喃“对不起”;她看着素宁时,眼底那复杂难辨的、交织着恨意……以及,爱上自己时那份纠结的煎熬…… 而这一切苦难的源头,竟然都是她。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杨绯棠弯下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灼烧着食道。她扶着冰冷的灯柱,指甲几乎要掐进金属表面。 原来如此。 这才是杨天赐真正的目的。告诉她一部分“真相”,让她承受这滔天的罪孽感,让她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是害了妈妈一生、也间接害了薛莜莜母女的元凶。 然后呢? 然后她会崩溃,会自我厌弃,会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幸福,不配拥有薛莜莜的爱。她会主动离开,将自己放逐到痛苦的深渊里,以此“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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