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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杨绯棠微微蹙起眉,也凝眸回视,周身气场无声地浮起。 终于,薛莜莜松开了手。 可下一秒,杨绯棠整个人就被她猛地拽入怀中,紧紧箍住。 那拥抱的力道极大,紧得杨绯棠几乎喘不过气。薛莜莜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轻轻蹭过她温热的肌肤。 “姐姐~”薛莜莜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娇滴滴的带着鼻音,“你知不知道……”她停顿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我坐三个小时飞机过来,不是来查你收了几块腊肉,也不是来听你给学生家长介绍什么‘大孙子’的。” 杨绯棠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迟疑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薛莜莜。 “你是不是觉得我强势了?” 杨绯棠:…… 她有读心术。 “你不喜欢么?” …… “我可以改,你不要……不要我。” 薛莜莜的眼圈红了,杨绯棠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反手抱住了她。 薛莜莜抬起头,捧住她的脸,“只是你要记住,姐姐。”她一字一顿,“你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过去到现在到我看得见的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 “别人送的东西,你不想收,就扔回去。推不掉,就告诉我,我来扔。”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杨绯棠的眼角,“别人说的话,你不想听,就别听。听了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让他闭嘴。” 她的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紧紧锁着杨绯棠,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只用看着我,只对我笑,只收我的东西,只听我的话。”薛莜莜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这个要求,过分吗?” 杨绯棠看着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她知道这要求何止是过分,简直是病态,是独占欲爆表的疯子逻辑。 可是…… “不过分。”杨绯棠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薛莜莜同样有些冰凉的唇角,“一点也不过分。” 薛莜莜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杨绯棠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薛莜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杨绯棠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那腊肉,”她哑着嗓子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杨绯棠散落的碎发,“明天炒了。” “嗯。”杨绯棠应着,脸颊还烧得厉害。 “蒜苗我去买。” “好。” “只许炒给我一个人吃。” “……嗯。” 薛莜莜终于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小小得逞般的弧度。她松开杨绯棠,转身,啪嗒一声按灭了琴房的灯。 那么现在,她要先爆炒姐姐了。 账本二:书店偶遇。 镇上新开了家小书店,老板姓周,戴眼镜,说话温吞,据说年轻时在省城乐团待过。杨绯棠去买琴谱,偶然聊起地方民歌,周老板眼睛一亮,从里间翻出几本泛黄的民乐手抄本。两人在柜台前站了半个多小时,一个说,一个听,窗外蝉鸣都成了背景音。 她回来时心情颇好,甚至哼了几句刚记下的山歌调子。 当晚视频,薛莜莜穿着丝质睡袍,靠在海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璀璨冰凉的城市灯火。她听着杨绯棠略带兴奋地讲那几本珍贵的手抄本,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睡袍带子,脸上挂着笑。 “周老板人真不错,”她等杨绯棠说完,才轻轻开口,“懂音乐,有沉淀,还慷慨。”顿了顿,补充,“四十七岁,离异,儿子在省城读大学,书店是祖产,去年重新装修的。” 杨绯棠所有的话都冻在舌尖。 ??? 薛莜莜微笑地看着她说:“我的姐姐真有魅力,到哪儿都能吸引人。拜拜。” 视频挂断后,杨绯棠对着黑掉的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夏夜闷热,她却觉得有细小的冰碴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敢情全镇子的人,薛总都做过背调了。 …… 她不会又碰瓷报复吧? 报复是必然的,且形式多样,充满薛莜莜式的冰冷算计与滚烫独占欲的“创意”。 有时是语言上的缠绵绞杀。 周六日,薛莜莜果真来了。 晚饭后,楚心柔端起茶盏,目光在她俩之间轻轻一转,唇角便浮起温婉了然的笑意。 无论对杨绯棠怎样“不讲道理”,薛莜莜在楚心柔面前始终是恭敬有礼的。这次来,她还特意备了上好的毛笔与茶叶。 楚心柔自然也看得明白。饭后不久,她便借口要去附近采风,将院子与清静一并留给了她们。 画室的门轻轻合拢,外头便彻底静了下来。竹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薛莜莜挨近身,膝盖不由分说地抵入杨绯棠腿间。她伸手撚起那棉布裙的边角,慢悠悠地绕在指间,一圈,又一圈。 “姐姐,”她声音浸了夜露,又凉又软,“那书,”薛莜莜的吻落在杨绯棠微颤的眼睑上,带着薄汗的湿意,“第三章第二节,讲的是‘情歌对唱’的调式转换。” 杨绯棠:??? 什么书? 夏夜的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葡萄藤,叶片沙沙作响,却盖不住耳边那又轻又缠人的声音。她想偏开头,下颌却被薛莜莜的手指轻轻捏住,转了回来。 薛莜莜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若即若离,“书上说,对唱时,男女声部的交替,就像山涧和云……”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深入而绵长的吻,直到杨绯棠快要缺氧,薛莜莜才稍稍退开,拇指抚过她被吮得嫣红发亮的唇瓣,眼神暗沉,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学术论文。 杨绯棠:…… 她明白了。 “山涧清亮,但调子高,容易飘;云层厚重,能托得住,但太沉了,就少了灵性。”她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杨绯棠衬衫最上面那颗早已松动的纽扣,一边继续,“所以好的对唱,是你进我退,你扬我抑,彼此填补,才能绕梁三日。” “你……”杨绯棠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尖都在抖,“你从哪儿……看的这些……”她记得那本书艰深得很,全是学术用语。 “想知道?”薛莜莜低笑,顺势将她那只手也扣住,按在竹椅扶手上,十指相缠,不容挣脱。她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杨绯棠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因自己而失控,“你夸那本书的第二天,我就让人把能找到的所有版本,包括电子版、复印本、甚至相关论文,都发到我邮箱了。” 她轻轻吮咬着那一小块皮肤,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飞过来的航班上,看了四十七页。”舔过那个印记,带来一阵战.栗,“比想象中有趣。尤其是……” 薛莜莜抬起眼,眸子里映着廊下暖黄的灯光,藏着燎原的火。 “尤其是想到,我的姐姐,曾经和别人那么投入地讨论过它。”她的膝盖恶意地往上顶了顶,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僵硬和更急促的呼吸,满意地眯起眼,“我就看得更仔细了。每一个注解,每一个引用的例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阻碍她的纽扣,微凉的夜风拂过骤然暴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又被薛莜莜滚烫的掌心覆盖。“我来考考你,杨老师。” 她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局限于唇瓣和脖颈,“书上说清水河上游的情歌,多用几度转调来着?……五度?还是六度?” 杨绯棠的脑子已经成了一锅煮沸的浆糊,什么民歌调式,什么转调度数,全都蒸发殆尽,只剩下薛莜莜的气息,薛莜莜的触碰,她徒劳地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来,组不成任何有意义的词句。 “不记得了?”薛莜莜停下来,撑起身子,自上而下地看她。杨绯棠双眼迷蒙,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副被欺负得彻底的模样。 薛莜莜眼神更暗,俯身在她耳边,含着耳垂,用气声说:“那我帮你复习。” “明天,我带你去清水河上游。”她的手指抚过杨绯棠汗湿的鬓角,“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唱给我听。唱对了……”指尖暗示性地滑过柔软的腰侧,“有奖励。唱错了……” 她没说完,只是低低地笑,那笑声搔刮着杨绯棠最敏感的神经。 “或者,”薛莜莜又换了个提议,指尖绕着杨绯棠散落在椅背上的长发,“我们现在就去琴房。你把《西南民歌源流考》里提到的代表性曲目,都给我弹一遍。弹错一个音……”她凑得更近,呼吸交融,“我就亲你一下。弹漏一段……” 杨绯棠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又羞又恼,挣扎着去捂她的嘴:“薛莜莜!你……你简直……!” “简直什么?”薛莜莜轻易捉住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不讲道理?公私不分?滥用学术资源调情?”她一连串的反问,理直气壮,眼底却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冲淡了那份故意的恶劣。“可是姐姐,你明明知道,”她拉着杨绯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同样剧烈,“我这里,早就没有‘公’和‘私’的界限了。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最紧要的‘私事’,值得我用尽一切手段去独占。” 或许吧,薛莜莜刚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可失去杨绯棠那段日子,她早就疯了。 …… 夜更深了,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画室里,楚心柔早已收拾好画具,默默拉上了窗帘,阻隔了院子里那片腻死人的春色。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琢磨着还是把杨绯棠撵走吧,饶是她心如止水,她这个年龄,也受不了她们这样一而再的刺激啊。 ------- 作者有话说:杨绯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真诚:你走之后,我早就变.态了。
第74章 番外二曾经 1978年春末。 林绾绾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额角沁着薄汗,刚从校办工厂交了工件,心里还盘算着生产队傍晚的活计。 拐过转角时, 她猝不及防撞上了一道身影。 书本“哗啦”散落一地。 “对不住!”她慌忙蹲身去捡, 手忙脚乱间,先触到了一只伸来的手。 指节纤长,指甲齐整干净。林绾绾怔了怔,顺着那手抬起头, 猝然落进了一双眼里。 那是双沉静的、秋水般的眼睛。 对方也正微微弯着腰,月白色学生装领口一丝不茍, 乌黑长发柔顺垂肩。她没说话, 只安静将书一本本叠好。阳光自高窗斜切而下, 恰好落上她的侧脸——光线为细腻的肌肤镀了层柔晕,颊边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空气里浮着旧书纸页与干净皂角的气息。 林绾绾忘了动作,心跳在那一瞬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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