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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教会生擒的吸血鬼?” 一个稍显傲慢的声音响起,语气中的不屑懒得遮掩,“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嘛。” “殿下说笑了。若没有足量鲜血供应,血族比我们人类还要脆弱。” 闻言,黎莯配合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装作虚弱地连连咳嗽。抬头时,发现秦沅鸢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她,而其身边站着个贵气的年轻女人。 身为主角,尤兰达的颜值自然无可挑剔。金色大波浪,瞳色如海水般湛蓝,典型的西方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眸底的厌恶太过明显,导致面容有少许扭曲,黎莯毫不怀疑对方动过把她杀之后快的念头。 ——血族与人族有长达百年的仇怨,这种情绪倒也在情理之中。 “唰。” 女人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银色短刀,掂了掂,锃亮的刀锋闪烁着森然寒芒。 刀尖落下的刹那,黎莯稍稍侧身避开要害,张口喷出一大口血。因为昨天才饱餐一顿,这点小伤对她而言可以忽略不计。但所谓做戏做全套,她不介意演的再凄惨些。 “呵,原来吸血鬼也会吐血么?”尤兰达看着她的惨状,唇角不受控地上扬,似乎心情大好。 “殿下,她作为牵制二殿下的人质,可还符合您的要求?” 见黎莯受伤,秦沅鸢面上的笑容有些淡。着重念出“人质”二字,她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拦下女人急欲挥出的刀。 “还算符合。”想到什么,尤兰达慢悠悠地收回利器,冷哼道,“暂且让她多活两天。等我收拾完那个不安分的妹妹,再亲自于城墙手刃卑劣的血族。” 很快,两人渐渐走远。 “咔哒。”大门再次关上,浓重的黑暗笼罩在室内。 “咳……”黎莯拭去嘴角血迹,简单活动了下被禁锢住的手腕,站起身,在锁链允许的范围内慢慢向窗边靠近。 她需要确定自己被关在何处。 【宿主,外面有至少二十个神职人员巡逻。如果想要逃跑——】 “谁说我要逃了?”她将窗帘拉开一角,神色如常地向下看去。视线之内,所有的人和物都化作蠕动的小黑点,与她的距离定然超过百米。 大概摸清楚情况后,她将窗帘复原,回到原先所在的位置趴着。若非她呼吸平稳、瞳孔略微收缩,还以为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可是宿主,你现在属于被全方位看守的阶下囚,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系统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着急地嚷嚷,【等到女主篡位成功,肯定要第一个拿你开刀。】 “嗯,说是会在城墙上斩首,我没聋。” 黎莯打了个哈欠,顺便给系统设置成静音模式,这才堪堪闭上眼睛。 ……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熟悉的幽香钻入鼻尖,黎莯按捺住睁眼的冲动,任由对方微凉的指尖蹭过被符文烧红的皮肤,徐徐停留在锁链处。 “咔哒。” 微弱的开锁声仿佛在她心里撒下一把火苗。 秦沅鸢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仍在小心地为她处理伤口。怕吵醒她,女人的动作很轻,仅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消毒的药剂很凉。接触到刀疤处,黎莯却感觉心口溢出一股暖流。 她再也无法继续装睡,伸手一揽,把神色自责的女人搂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其微红的眼角,“我没事,伤口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怎么会没事?我亲眼看到——” 秦沅鸢哽咽得说不下去。原本她还能勉强控制住情绪,可被黎莯目光柔和地盯着时再也绷不住,眸中徒然升腾起水汽。她咬着唇,把纱布铺好,半晌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应该拦住她的……”她小声道。 “不拦只会令皇女殿下生出疑心,还不如让她用一刀辨虚实。”黎莯语气淡淡,好似浑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趁机亲了一下对方白皙的耳垂,“况且,我本来就是老婆的阶下囚,老婆想怎么安排我都可以。” 她嘴上说的话稍有不正经,可眼神触及怀中之人的刹那,只剩下专注。 从唐娜等人被毒得不省人事、仅有她一人机缘巧合活下来开始,她就猜测有人比她先一步着手改变剧情。时间点选得很微妙:在主角们见面之前。这样,就避免了因打断各种play而殃及池鱼、提前下线。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个小世界,她相当于躺赢。没出什么力,剧情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明白秦沅鸢为什么要帮忙。上个小世界她们是有一段露水情缘不假,可她什么解释都没有就离开,足以让那段感情打上一个问号。目前,两人相处时,她能察觉出秦沅鸢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但从越来越多的细枝末节中,她隐约感觉对方并不是真的想推开自己。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她轻叹一声,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我不该不告而别的。” 提起往事,秦沅鸢低落的情绪被冲淡少许,漂亮的桃花眼显出些神采。忽然,她张口在黎莯微抿的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混蛋。” 控诉的语气有点软,更多则是压抑不住的委屈。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黎莯顺势扣住她纤瘦的腰身,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贝齿,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加深了这个掺杂着血腥味的吻。 呼吸中浸着令她上瘾的甜香,女人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她。衣裙遮掩下,红痣若隐若现,那是独属于她的烙印。 “老婆,”黎莯强压下急剧升腾的欲.望,嗓音染上沙哑,“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换言之,是给教会当多长时间的人质。 她问此事的目的并不是要秋后算账。相反,在黎莯看来,既然在改变剧情的基础上还能帮到老婆,那定然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说到底,她只是想与老婆配合得默契一些,尽量避免今早那般仓促表演。 受伤时,她没忘记悄悄向秦沅鸢使眼色,后者才没过分失态。 幸好尤兰达一味地沉浸在即将手刃心腹大患的快意中,没有注意两人间不清白的暗流汹涌。不然,她恐怕要夺过刀,冒着再一次被作者写死的风险杀掉主角。 “唔,我……”秦沅鸢恍惚地与她对视,红润的唇瓣张了张,正欲说话,却再次被打断: “多久都可以。” 黎莯果断地替她做出决定,重新将画满符文的手铐戴上,另一端交给对方,“只要别饿着我,我愿意给老婆当一辈子阶下囚。” 尖牙不受控制地钻出,瞳孔中的暗红色浓郁得化不开。 被本能驱使前,她坚持将钥匙扔远。如果待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有锁链牵制,秦沅鸢不至于拿她毫无办法。 毕竟符文灼烧在皮肤表面真的很疼,多少能唤回她脑中的一丝清明,而非一直禽兽不如下去。 “才不是阶下囚呢,那都是气话。” 秦沅鸢轻柔地抚摸着她被禁锢住的手腕,眸光闪动间,瓷白的脸颊浮上浅浅红晕。她倏尔转身抽掉腰带,纯白色的长裙缓缓褪下,露出大片细腻光洁的肌肤。 “你想怎么样都行……但别弄得太明显。”她松开手,锁链“啪嗒”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本周四之后打算随榜更啦!(如果能有榜单的话QAQ) 更新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午睡起来后适合享用小甜饼hhh
第15章 吸血鬼时代(6) 数个时辰后,白昼取代了黑夜,窗外透出点点光亮。 黎莯慢慢从昏迷不醒的美人身上起来,混沌的双眸逐渐恢复清明。不经意向下一瞥,她面上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懊恼。 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在血液引诱下,吸血鬼很难感受到累。好比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手酸,反倒有种酒足饭饱的惬意。 趁着秦沅鸢还没醒,她先将满屋狼藉收拾了一下,又把地板打扫干净。全部忙完,她回到床上,重新沉浸在温柔乡中。 【宿主,昨晚过得怎么样?】总算不用看屏蔽画面的系统跳出来刷存在感。 “挺好,”黎莯俯身在秦沅鸢泛着潮红的脸颊轻轻一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问到了一点我想要的东西。” 理智全无之际,她依稀忆起自己几度追问对方为什么要跟着来到这个小世界。可大小姐哪怕被她欺负得泪眼朦胧,仍然紧抿着唇,一个字不说。无奈,她只好临时换了些别的“小要求”。 “我想,我与她应该在‘现实世界’中存在某种关系。对吗?系统。” 机械音难得装聋作哑。 ——这样的反应,说明她猜得八九不离十。 黎莯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银白色的瓷砖发呆,眼前无端浮现出和秦沅鸢相处的一幕幕。大小姐的心思很好猜,哪怕一时半会不表现在脸上,习惯性的小动作骗不了人。当然,也格外好哄。 心头微动,黎莯后知后觉摸了摸唇角,不出意外是上扬的弧度。 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遇到秦沅鸢之前,她的生活单调得过分,就是个情感淡漠的背景板,扔块石头都溅不起水花。现在,似乎潜移默化间有了不同。 “沙沙……” 柔软的发梢拂过肩膀,带来细微痒意的同时,打断了她的神游。 秦沅鸢睫毛微颤,茫然地睁开眼睛。与她对视时不知想到什么,慌慌张张挪开视线,桃花眼中悄然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昨天——”黎莯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紧紧捂住嘴: “不准说!” 余光扫见窗外升到半空的太阳,秦沅鸢神色微变,顾不得羞涩,挣扎着扒开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我得走……唔。” “衣服。”黎莯挑了下眉,好脾气地帮她把神职人员的白袍拿过来,借机凑到她红红的耳朵边小声道,“老婆,下次什么时候来?” …… 【宿主,我严重怀疑你拿的是金丝雀剧本。】 “凤凰女可能更贴切些。” 黎莯懒散地倚在窗边,锁链从手腕上取下,随意地丢到一边。在这不愁吃也不愁喝,与她所想的阶下囚生活天差地别。 甚至舒服得有些过分。 “叩叩!” 门被敲响之后,一个盒子从外面扔进来。来人似乎对她极为惧怕,放下东西就赶紧离开,一个照面都不愿打。 黎莯对修女的态度不以为意。拆开丝带,她将几本记载符文的笔记取出,时不时瞟一眼手铐上纷繁复杂的线条,认真在脑中拆解其画制原理。 【天呐,宿主,你怎么会有——】 系统想说这是教会的机密,从不轻易展示于人前,更何况交到血族手中。然而,它话还没说完,黎莯指着纸张工整的字迹,面色平淡,语气却透出一丝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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