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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立刻察觉，伸手扶住她，眉头紧锁：“是不是伤口疼？我送你回去。” “没事。”温砚摇摇头，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沈砚，我们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所有幕后黑手落网，所有证据归位，所有沉冤昭雪。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头一软，所有紧绷、疲惫、戾气，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她轻轻伸手，将温砚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避开她的伤口，只稳稳地抱着她。 “是我们赢了。” 不是我，是我们。 是两个人，两颗心，两份执着，两份坚守，一起扛过黑暗，一起等到光明。 温砚靠在她肩头，闭上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五年追逐，数次生死，冷战、误会、隐瞒、退让……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路灯在两人头顶洒下暖光，将影子拉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人间喧嚣，烟火温柔。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冰冷的枪口，那些刻意留下的朱砂与阴谋，终于彻底消散。 凛冬已过，峰雪消融。 从此以后，再无寒锁蚀骨，只剩光风霁月，并肩同行。
第40章 血刃 旧案尘埃落定的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起案件，以最惨烈的方式，撞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报案电话是凌晨三点打进来的，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重案组……快，城郊废弃的冷冻厂，有人……有人被钉在冷库门上。” 沈砚和温砚赶到时，天还没亮，冷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 冷库门大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冰碴子的寒气，扑面而来。 受害者被粗钢钉钉在门板上，四肢张开，像一个扭曲的十字架。胸口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狰狞的空洞。而在他的额头上，用鲜血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那是五年前旧案里，凶手留下的标记。 温砚的勘查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沈砚立刻扶住她，声音发紧：“温砚，你怎么样？” “是他……”温砚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是当年的凶手，他回来了。”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以为旧案已经了结，以为所有黑手都已落网，却没想到，真正的凶手，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步步揭开真相，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回归。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准碰任何东西。”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法医，立刻过来。通知技术科，全面勘查。” 她转身，看向温砚，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要是撑不住，就先回去。” “我撑得住。”温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勘查箱，戴上手套，“我是痕迹侦查员，这里的线索，只有我能找到。” 她走到冷库门前，目光落在受害者的伤口上。 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专业刀具造成的。钢钉上没有指纹，却有一丝极淡的机油味——和五年前旧案现场发现的机油，成分完全一致。 “沈砚，你看这里。”温砚指着门板上的一点血迹，“这不是受害者的血，是另一个人的。而且，这里有一个鞋印，和五年前旧案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 沈砚蹲下身，看着那个鞋印，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是他。”她一字一顿，“当年的凶手，就是他。” 温砚抬头，与沈砚对视一眼。 她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当年受害者的弟弟，林深。 五年前，他的姐姐被残忍杀害，凶手却逍遥法外。他亲眼看着姐姐的尸体被抬走，看着警方草草结案，看着那些掩盖真相的人，步步高升。 他没有选择遗忘，而是选择了复仇。 他蛰伏五年，看着旧案被翻出，看着凶手落网，却发现，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所有知情者，都付出代价。 包括沈砚，包括温砚。 “通知下去，全面通缉林深。”沈砚站起身，声音冰冷，“他很危险，极度危险。” 就在这时，法医的声音响起：“沈队，温技术员，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快步走过去，法医指着受害者的胸口：“这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们。” 温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林深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受害者，而是她们。 他要的，是让她们体验，当年他失去姐姐时的痛苦。 他要的，是让她们，死在他的手里。 市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砚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林深，男，32岁，五年前旧案受害者林薇的弟弟。旧案结案后，他消失了五年，现在，他回来了。” “他的目标，是所有当年知情的人，包括我们。”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林深，阻止他继续作案。” “温砚，”沈砚看向温砚，“你负责痕迹比对，把所有现场线索，和五年前旧案的线索，重新比对，找出他的行动规律。” “是。”温砚点头。 “其他人，”沈砚的目光锐利如刀，“全面排查林深的社会关系，他的藏身之处，他的所有动向。” “是。” 众人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砚和温砚。 “沈砚，”温砚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林深很聪明，他知道我们会找他，他一定会藏得很深。” “我知道。”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但我们必须找到他。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的手里。” 她顿了顿，看向温砚：“温砚，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温砚看着她，轻轻点头：“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再一个人冲在前面。” 沈砚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 接下来的几天，支队上下，都陷入了疯狂的工作中。 温砚泡在技术科，没日没夜地比对线索，试图找出林深的行动规律。 沈砚则带队，排查了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却一无所获。 林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第五天，温砚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新的线索。 “沈砚，你看。”温砚指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这是城郊一家加油站的监控，三天前，有一个人，和林深的特征高度吻合。他加了油，然后，开车往西边去了。” 沈砚快步走过去，看着监控录像，眼底的光芒骤然亮起。 “西边是山区，那里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很适合藏身。”她立刻拿起对讲机，“所有人，立刻集合，目标西边山区，全面搜查。” 车队浩浩荡荡，开往西边山区。 山区的路很崎岖，车子开不进去，所有人只能下车，徒步搜查。 雪越下越大，没过了脚踝，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温砚跟在沈砚身边，脚步有些踉跄，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 “温砚，你还好吗？”沈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要是撑不住，就先回去。” “我撑得住。”温砚摇摇头，“我们离他越来越近了，我不能放弃。” 沈砚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却也知道，她的执拗，从来都劝不动。 “那你跟紧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突然，温砚的脚步一顿，指着前面的一个矿洞：“沈砚，你看那里，有烟。”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矿洞里，冒出了淡淡的烟雾。 “所有人，小心。”沈砚拔出配枪，“里面可能有人。”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矿洞，矿洞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深，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沈砚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 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矿洞里传来：“沈砚，温砚，你们终于来了。” 林深从矿洞里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 “我等你们很久了。” 沈砚和温砚对视一眼，同时拔出配枪，对准了他。 “林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沈砚的声音冰冷。 “束手就擒？”林深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我等了五年，就是为了今天，我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他突然动了，朝着温砚的方向，冲了过来。 “温砚，小心！”沈砚大喊一声，挡在温砚身前，扣动扳机。 枪响过后，林深的手臂中枪，刀掉在了地上。 可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猛地扑向沈砚，两人扭打在一起。 温砚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想要帮忙，却被林深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温砚！”沈砚的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她猛地发力，将林深推开，然后，扑到温砚身边，抱住她：“温砚，你怎么样？” 温砚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她看着沈砚，轻轻笑了笑：“沈砚，我没事……你别担心。” 就在这时，林深再次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朝着沈砚的头上砸去。 “沈砚，小心！”温砚大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沈砚推开。 石头，重重地砸在了温砚的头上。 温砚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砚！”沈砚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林深冲了过去。 她一拳，又一拳，打在林深的脸上，直到林深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倒在雪地上。 “你敢伤她……我杀了你！”沈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警笛声，渐渐靠近。 林深被警察带走，温砚被抬上了救护车。 沈砚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温砚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温砚，你别吓我……你醒醒……”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查到底，要一起活下去……” “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山区的寂静，朝着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 沈砚知道，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失去她。
第41章 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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