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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是开始。 不过半个呼吸时间,宋溪已经疼得脸色煞白,额头迅速冒出斗大的冷汗,唇色带着些许青色,额头青筋直冒,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血丝布满眼眶,看着极其恐怖。 全身肌肉都受到刺激,开始疯狂痉挛,宋溪察觉自己呼吸略有些困难,脸色一变再变。 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原本修长纤细的手此时因为痉挛抽搐,双手呈爪状,根根指节分明,看着极其恐怖,因为剧痛,甚至略微不受控制。 “好想晕过去啊,这样就不会痛了。”宋溪在听到旁边陈婋声音的消失后,卑微地想到,只可惜她的意识无比清晰,就连远处的何予桉猛然起身而掀翻的杯子碎裂的声音度听得一清二楚。 “哒、哒哒、哒”,是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宋溪想支起身子看一眼是不是何予桉来了,想委屈地蹭到她怀里哭诉自己的疼痛,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那声音反而渐行渐远。 不远处的蒋兰一直分了一份注意力在她身上,见状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宋平鸿第一时间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变化,轻轻拍击蒋兰的手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是你,陈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贱种。是你替换了‘延年益寿’香,你想害死你妹妹和宋溪。”在一片混乱中,陈夫人疯了似的指着一旁面色悲痛的陈楠破口大骂。 因为跑得急,他的头发已经散开,鞋子也掉了一只,配上狰狞的表情和刚哭过红肿的眼睛,完全没有了人前珠光宝气的贵夫样子,更像个刚从疗养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此刻他状若癫狂,“你一个beta扮了这么多年的alpha就真的把自己当alpha了,陈家的一切都是虎虎的,你没资格染指!” 陈楠看看对着自己极尽辱骂,甚至不惜抖露出藏了这么多年身世辛密的父亲,和旁边急着招呼医生,对父亲行为视若无睹的母亲,面色悲痛的假面具终于带不下去了。 陈楠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我的好爸爸,我很悲伤地告诉您,没有人能在这款高浓度的杀人香下撑过三十分钟的。别急着骂我,不如花时间多抱抱你的好大女,趁她还活着。” 轻飘飘地扫过下面看好戏的人群,陈楠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弯腰礼,“各位,好戏开始了。” 话音刚落,灯光应景地明暗了几下,好在最终还是选择了顽强地继续照明。宴席四周忽然冲出一群真枪实弹的士兵将会场包围起来,一时间人人自危,四处逃窜,喧闹声、尖叫声、踩踏声层出不穷。 众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情谊,保命要紧,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宋平鸿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见状凝神,硝烟味的信息素迅速扩散开来,混乱的人群被震慑,强压之下,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一部分人瘫软在地,总算平静下来。 宋平鸿气沉丹田,尽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到暗处,“出来吧,躲躲藏藏的败家之犬。”蒋兰紧紧攥着手绢,一边紧张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暗角落。 “多谢宋将军出手。”屏风背后转出一人,赫然是前不久对赌输给他们宋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败家之犬。而跟那人背后恭恭敬敬的则是不久前趁乱偷偷溜走的陈楠。 “既然宋总帮我们平定了局面,那我们也就不需要武器来镇压了,都放下武器。”那人轻轻弯了弯手指,按下腰带上的隐蔽按钮。 四周端着枪的士兵听话地放下武器,同时一种空白的气味也悄无声息地席卷全场,宋平鸿悚然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效力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李聃,你想干什么。”宋平鸿到底沉得住气,一边喝问道,一边偷偷摸向腰间的按钮。 “别白费劲了,这是我剩余的全部力量了。”被称作李聃的男人毫不忌讳的向他透了老底,“你在外的安全保卫全部都被拿下了,不过我也没剩多少,估计只够杀完这一场。” 他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在场诸位要恨就恨宋平鸿吧,如果不是你数次阻我的计划,此时的羲和星首富应该是我们李家,是我李聃,你们会在这跟我举杯庆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我送你们上黄泉路。” 说罢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令部下射击。 失去信息素的宋平鸿毕竟还有身体素质,迅速一个侧头躲过飞来的子弹,猛地拉住妻子往一边的障碍物后躲去。 “杜峰,去保护其他人!”宋平鸿不忘转头对着替他断后的雇佣兵,假装成他儿子前来赴宴的杜峰吼道。 “宋总,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杜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一边抄起铁凳子挡住一枚子弹,声音毫无起伏,“如果没有我的护卫,失去信息素的您在这种条件下撑不过五分钟。” 宋平鸿眼看着又一位慌张逃命的小少年被击中心脏,脸上惶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眼里的惊慌逐渐溃散,最后变得空洞。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少年对着宋平鸿的方向徒劳地抓了抓,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宋平鸿瞬间红了眼眶,杜峰又开始头疼了,不愧是上代家主亲口叹息至情至性的人。 他不信宋平鸿没有看出来对方是故意引诱他出去的,李聃此人欺之以方,这种品行,怪不得会成为败家之犬。 趁着两人僵持之际,一旁安静的蒋兰却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灵活地躲过几处攻击,她往宋溪方向跑了。不管宋溪是不是真的与她有什么关系,蒋兰只知道,如果今天不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此刻,宋溪已然疼得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越发困难,脸上甚至出现些许绛紫色。可能是命不该绝,竟没有一发子弹朝着这个方向来,但宋溪也清楚此刻自己危险的处境,求生的欲望让她不顾一切地往旁边翻滚。 就差一点点了,一道身影扑在她的身上,带着她往安全处滚去。是谁,宋溪没能看清,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糊住了她的双眼,只能闻到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她鼻头一酸,哽咽道,“妈妈,妈妈我好痛。” 蒋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紧紧抱住宋溪,试图通过拥抱给她力量,杂沓的角落里,母女俩无声相拥。 ...... 此时华天酒楼的某间厕所里,把繁复礼服换下,一身便装的何予桉正在努力探出窗外,试图让光脑连上信号,再一次失败了。 该死,她气愤地捶了捶墙面,懊恼自己低估了李聃的疯狂程度。 何家的计划她不是不知道,也早就顺藤摸瓜地抓住了好几次破绽,本以为是困兽之斗的场景,却因为低估了野兽的疯狂能力而造成如此危险的境地。 依据猜测,李聃是打算在华天制造一场混乱,暂时牵制住这边,然后由何家出力调动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边资金力量,最后趁着混乱卷款逃跑。 当然,何家此次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何予桉提前发现,没有人能察觉到何家在背后做的推手,李聃把帝星上所有的商业资源都让渡给何家作为交换的筹码,何家心动了。 自以为洞悉对手计划的安全局和宋平鸿等人派了一部分兵力于华天包围,将大部分兵力调动去拦截住何家,结果李聃不知道发什么疯,可能是觉得逃跑无望,竟然抽调所有人手专攻宋平鸿所在的华天。 本来以为安全的华天各处陷阱也由于陈楠的叛变变得不再安全,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 焦头烂额之际,何予桉在心里不断循环播放着宋溪在台上的痛苦挣扎,最后咬牙做出了那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是谁,遇事不决就喊妈 作者:是我(举手.jpg)
第16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予桉就是这样一个人,自从知道父母给自己安排的联姻对象是陈楠之后,她就一直在默默地收集陈家的相关资料,即使是边边角角的小料也没放过。 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华天酒店的。华天是由陈楠祖父,也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陈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好玩、追求刺激,一手将华天发展为陈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 也正是因为他年少轻狂,那时的华天不仅仅是豪华的代名词,更是以惊险刺激出名,不说其间藏着多少机关陷阱,就连外墙也是步步惊心。 其中最惊险的无外乎外墙上的一根联通外界且会移动的透明绳,由特殊材料制成,光凭肉眼是看不出它的所在地的,据说是改造自古法“走钢丝”,原维吾尔族传统的高空表演之一。 不过后来有个醉酒的纨绔子弟逞能硬要上,摔下去一命呜呼之后,这项目就被雪藏了,留在江湖的只剩下传说。 但何予桉由于职业原因,曾经接过一个跟这种材料有关的案子,为了追求真实性,她曾来过华天,见过怎么找这根绳子。 此刻,何予桉的手正握在透明绳的一端,只要十米,走出去十米就超过了信号屏蔽范围,就可以给队友发出早已编辑好的消息,就......就能给那个骗子alpha争取一点时间解毒。 何予桉自嘲地笑笑,“怎么还是想到她了,大骗子,我要是能活着回来,你就完了。” 她不再犹豫,一手紧握光脑,一手使劲将自己推了出去,绳子剧烈抖动着,幸亏质量上佳,晃动幅度不大。 何予桉一鼓作气双肘交替向前,让绳子死死卡在自己的胳肢窝处,粗糙的绳面很快磨破了何予桉娇嫩的皮肤,有些微血迹渗出。 借着黑暗的掩护,一米、两米......九米,就快到了,一路绳面上沾染的血迹也越来越深,何予桉不敢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用尽全力将手臂伸出去,信号发射成功。 “呼,”何予桉重重地将头垂下,才分出心神去感受胳膊下的疼痛,转念又想起宋溪台上的痛呼,刚刚产生一点的喜悦很快就被担忧盖过了,“说起来,我们现在处境也差不多,你要是撑不住......”何予桉对着茫茫黑夜,一时失语。 ...... 救兵来得很快,收到消息的第一刻,领头人当机立断地调准所有兵力援助华天酒店,尤其是宋平鸿的家兵,一个个眼热心急,配合默契,五分钟之内就扫光所有埋伏,将李聃堵成了一只真正的困兽。 何予桉被解救下来的时候手臂无力地下垂着,左右各有一个血淋漓的伤口,但她拒绝了医生给出的暂时休息的建议,执意要前往现场,拉着信息素方面的医生。 何予桉作为第一现场目击者,她带出来的消息是最准确的,领头人立马派人去请信息素方面的专家,又亲自引着她向大厅跑去。 事故现场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惨烈,乱成一团的桌椅、被血浸染的地面、随意丢弃的衣物,不断的有伤员被抬出,也有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直紫僵的手的尸体。何予桉不敢多看,心中默默为某个alpha祈起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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