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来子榆定是尝过那初恋的滋味,才知这甘草火候不足。既然甘草比不得,那……我与那初恋相比,又是谁更合子榆的心意?谁又更甜一些?” 这语气,分明平淡如水,陆子榆却听出一股子翻江倒海的醋味。 这是什么请教?这就是小古人在查岗啊! “不是!那些都是我在玩梗啊!你不能断章取义!”陆子榆急的脑门直冒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谢知韫却不依不饶,继续精准踩在陆子榆的“羞耻点”上:“还有这‘曲池穴’……子榆是想如何在我身上一试?莫非是想报我平日为你针灸调理之仇?诶呀,我忽生出一问,子榆是否也曾对那位初恋,动过这般……歪心思。” “谢知韫!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陆子榆这下脖子根都红透了,彻底破防,连名带姓地喊。 她绕过桌子走过来,伸手想去拿书,面上咬牙切齿,话里却又没什么真正的火气。 “你这人……怎么还翻这种陈年旧账!我的脸还要不要了!快给我!” 谢知韫由着她凑近,非但没躲,反倒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往后仰了仰。 陆子榆收势不及,双手只得仓促撑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倒是严严实实把谢知韫圈在了两臂之间。 两人鼻尖几乎相撞。 陆子榆仍咬牙切齿盯着那本书,却不料谢知韫那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竟顺着她衬衫下摆边缘,悄无声息攀上她的腰际,极轻极快地捏了一把。 “哎呀!” 陆子榆像被电了一样,浑身一僵,抢书的手顿时失去准头,撑在扶手上的劲都卸了一半。整个人半栽进谢知韫怀里。 她撑起身子,瞪圆了眼。 谢知韫却依旧是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子榆怎么……这就软了手脚?” 谢知韫低低笑出声来。笑声清浅,就在陆子榆唇边萦绕,带着得逞的小小得意,还有那终于被安抚下去的酸溜溜的胜负欲。 “罢了,不问了。毕竟……谜底就藏在谜面上。” 她见好就收,掌心从她腰间移开,转而轻轻拉住陆子榆的手,捏了捏。 “画得……甚是有趣。这医书上的戏言,我便权当是子榆送我的情书了。” 这话一出,陆子榆所有强装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她看着谢知韫发亮的眼睛,心里甜得发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泄愤似的轻轻回捏。 她小声嘟囔,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下次……再敢笑话我,就在你所有的书上都画满!” 谢知韫从善如流,眼里的笑意却丝毫未减,温声应道: “嗯,静候墨宝。” 这种被戳破小心思的调侃,没有尴尬,反而带着点亲昵的熟稔。 陆子榆只觉得心里荡漾得很,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软化,弧度里浸着蜜意。 “干活干活!” 她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集中精神,强压住嘴角弧度,把自己调回工作模式。 书房里恢复安静,偶尔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键盘的敲击声。 可某种微妙的气流又开始在空气里流动。 陆子榆强迫自己盯着屏幕,却总觉得另一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上。 她忍不住,悄悄掀起眼皮,飞过去一眼。 谢知韫正低头整理笔记,笔尖沙沙作响,侧脸宁静。 陆子榆刚松半口气,那道目光又来了。这次她捕捉得更准,猛地转头定睛。 果然,谢知韫正看着她,这次被抓个正着。可她却既不慌张也不躲闪,只是唇角浅浅一勾,坦然迎上陆子榆的视线。 等她再用余光偷瞄,谢知韫又重新低头看书,可那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过了一会儿,陆子榆又忍不住抬头,这次没等她看清,就见谢知韫也刚好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陆子榆的心跳快了半拍,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回事,这都确认关系了,怎么还是会害羞得像个小学生? 几次三番下来,两人像是玩起一场无声的视线捕捉游戏。 她看她,她逮住,相视一笑。她再看她,她再回望,眼神交织,无声胜有声。 那份让陆子榆眉头紧锁的合同,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 陆子榆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摘下眼镜,用力挤了挤睛明穴,长长舒了口气。 倦意如潮水般涌上,但心里是满的。 她转过头,想问问谢知韫晚上想吃什么,却发现窗边的人不知何时已倚着沙发,阖上了眼睛。呼吸清浅均匀,眉头舒展,医书从膝旁滑落。 看来是整理笔记累了,不觉睡去。 陆子榆放轻动作,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仔细看着谢知韫的睡颜,像欣赏一件精美的白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平日里那个清冷出尘如谪仙般的人,睡着时竟这般乖巧,跟只小兔子似的。 谢知韫会做什么梦呢?梦里会有自己吗? 她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谢知韫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很轻,像蜻蜓落在初露尖角的荷叶上。 就在她准备直起身时,那双闭合的眼睫忽然颤了颤,紧接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刚醒的迷离,却精准锁住她的目光。 陆子榆身体瞬间僵住,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完了完了,偷吻居然又被抓包! 她脑子一片空白,眨巴眨巴眼,硬着头皮笑道:“额……醒了?” 谢知韫支起身子,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许挣脱的意味。 她慢慢坐直,眼底的迷离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醒着的时候,不敢?” 陆子榆耳根还是烫的,说话却比刚才镇定了些。 “我以为你睡着了……这不是怕打扰你嘛。” 谢知韫看着她四处乱飘的眼神,嘴角笑意更深。 “本是假寐,却不想,能等到意外之喜。” 她将手腕轻轻一拉。陆子榆重心不稳,只得将手撑沙发靠背上,将谢知韫困在双臂间。 两人距离更近了些,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夕阳的光映在彼此脸上,陆子榆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还有那盛满的柔情。 她被看的口干舌燥,索性不再掩饰,微微低头,目光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 “那……没睡着的话,能不能再讨一个?” 谢知韫眼底笑意渐浓,没有说话,颔首时,指尖已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扶住她的后颈。 不等陆子榆回神,温软的触感已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浅浅的贴合,如春风掠过花瓣。 唇分,却未离。 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情动。 陆子榆心跳骤然加快。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唇上的触感柔软而清晰,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意,下意识闭上眼,又向前迎了上去。 谢知韫笑意漾开,微微侧过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而是温柔描摹着对方的唇形,细密碾磨着。 陆子榆的防线在这般温柔的攻势下瞬间瓦解,她微张着唇,任由那股清雅的药香长驱直入。 许久,双唇分开。 两人额头依旧相抵,呼吸紊乱,交织。 谢知韫指腹轻轻拂过陆子榆被吻得微肿的唇珠道: “不用讨。你想要,我便给。万事皆可,随你。” 陆子榆脸颊烫得惊人,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谢知韫泛红的耳尖,眼底漾起一抹狡黠光,笑着打趣: “可以啊谢老师,举一反三,看来是把我研究透了。”她故意眯起眼,“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谢知韫的耳尖被戳得更红,下意识偏了偏头,却没躲开她的触碰。 “本就不难。” 眼底的羞涩混着笑意,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的宠溺: “归根结底,还是子榆教得好。” 第63章 静谧时光(上) 周末,周屿的电话打进来时,陆子榆正对着一份营销方案死磕。 “小陆总,日理万机。”周屿声音带笑,从听筒传来,“刚开机,就看到你凌晨发的邮件,附带一份标得五颜六色的pdf。你这卷王后遗症是不是太顽固了?谢老师没给你开服药治治?” 陆子榆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对着古籍凝神思索的谢知韫,压低声音:“周屿,我这是为了团队。灵感这东西,它不放假,我也没招啊。” 周屿言简意赅:“子榆,松弛感。你现在是创业者,不是大厂求生存的社畜。而且现在是周末,最适合拿来系统升级维护,否则忙你的创造力会因为长时间高强度运转而崩溃!去,陪陪你家那位佛系仙女逛逛街。” “佛系”这词形容谢知韫,倒是精准。 陆子榆看向谢知韫,她正端起茶杯小口啜饮,姿态娴静,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她无关,自成一方安宁天地。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忽的松了些。 她语气软了下来:“知道啦周屿,我这就给自己放假。” 挂了电话,她“啪”地合上电脑,绕过沙发,双臂软软地搭在谢知韫的肩膀上,下巴抵在谢知韫脑袋上。 “知韫——”她拖长了调子,声音是只对谢知韫才有的软糯,“周屿刚刚电话里训我,说我有卷王病。” 谢知韫正端着茶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微微后仰,却并无半点惊色,反而顺势稳住茶杯,侧过脸去。 两人的脸颊轻轻贴蹭了一下。 “哦?” 她将茶盏放下,右手覆上陆子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安抚地轻轻摩挲,“周屿向来看人极准。那……子榆打算如何自首?” “周屿说,我需要一种叫‘松弛感’的药。”陆子榆闭上眼,贪婪地嗅着她颈间清冷的药香,鼻尖不安分地在她耳廓边蹭了蹭,“所以,谢老师愿不愿意跟我出去走走?治治我的病。” 谢知韫被她蹭得耳尖微红,偏过头,轻轻捏了捏陆子榆的耳垂。 “子榆如今懂得张弛之道,是好事。至于去何处……”谢知韫将书签细致地夹入页中,“既是为子榆治病,那身为医者,自当全程相伴。但凭子榆安排。” 陆子榆被她那句“医者”逗笑了,趁机在谢知韫侧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那谢老师,咱们现在就出发?” 盛夏,阳光已然炽热。透过香樟繁茂的枝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蝉鸣不知疲倦。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向市图书馆。 陆子榆难得脱下职业装,基础白T外搭浅蓝衬衫,下身配牛仔裤和白色板鞋,马尾辫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活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谢知韫则是水蓝色改良旗袍,长发用玉簪绾起,行走间裙摆微荡,清雅如夏日初荷。 陆子榆轻车熟路在APP上预定位置,拉着谢知韫进到五楼古籍区, “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小得意。 这层充盈着沉静的墨香与陈年纸张的气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