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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刚飘到女孩耳边就消散在走廊的空气里，却让女孩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恒雨……” 不远处的梦苡棠彻底傻了眼。她看着恒雨骤然冷下来的侧脸，看着女孩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快步冲上前，伸手轻轻扯住恒雨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慌乱：“恒雨，你别这样……” 可恒雨像是没听见似的，摁在女孩肩膀上的手丝毫没有松动。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恒雨～你快松手啊！” 梦苡棠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心都揪紧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本轻轻扯着恒雨胳膊的手，此刻也用上了力气，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恒雨！你醒醒，别这样对她！” 她的声音里掺着慌乱，甚至带着点恳求，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第几次呼喊后，恒雨摁在女孩肩膀上的手终于有了松动，指节慢慢舒展开，力道一点点褪去。她没有回头，只是踉跄着转过身，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只剩下酒后的疲惫。 梦苡棠松了口气，却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身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连忙转头，只见女孩顺着墙壁慢慢滑了滑，身体晃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摔倒。梦苡棠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浑身的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吓出来的，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你没事吧？” 梦苡棠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想扶着她找个地方坐下来缓一缓。 可女孩却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却满是抗拒与嘲讽。她轻轻推开梦苡棠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声音沙哑地说：“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我不需要你可怜！” 说完，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直到刚才，恒雨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冰冷的威慑，她才终于彻底清醒。自己在恒雨心中，从来都没有任何分量。充其量，不过是个偶尔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如今连工具都算不上，是被玩腻了就可以随意扔掉的存在。想到这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恒雨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酒意翻涌着往上冲，四肢百骸都透着股不受控制的虚软。她停下脚步，指尖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几分眩晕，努力让涣散的眼神聚焦，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 洗手间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她踉跄着上前，“砰” 的一声，力道没控制好，门被推得撞在墙上又弹回半分。可下一秒，恒雨的呼吸骤然停滞 —— 门内的情景像一把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酒意，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狭小的洗手间里，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身影。伊洛的后背抵着洗手台，莫言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两人的气息交缠，衣衫都带着明显的凌乱。恒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她猛地转身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第190章 归属之争的热络 藏着她不敢问的过往 她背靠着门板，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相拥缠绵的两人，周身的空气都因这沉默的注视变得凝滞。 伊洛最先反应过来，眼角的余光瞥见恒雨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惊愕地收回搂着莫言的胳膊，手指慌乱地拽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角，试图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脚步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挪去，想要开门离开这尴尬的境地。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出去。” 恒雨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抬手摁在门板上，目光牢牢锁住伊洛，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伊洛伸出去拉门的手顿在半空，缓缓缩了回来，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撞在洗手台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分不清那红色是刚才缠绵时染上的薄红，还是此刻见到恒雨后难以掩饰的羞愧。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外传来梦苡棠焦急的呼喊声，带着明显的担忧，一遍遍地敲着门：“恒雨！恒雨～开门啊～你没事吧？” 敲门声断断续续，梦苡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洗手间内压抑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添了几分紧绷的氛围。 恒雨的目光从伊洛泛红的脸上移开，转向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莫言，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几分直白的歉意：“言，今天只能坏了你的好事。”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莫言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莫言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她轻轻挣开恒雨的手，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闲散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你喜欢？要是真喜欢，让给你也没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局促的伊洛，眼底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的缠绵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快餐而已，吃哪家、什么时候吃，对她来说都差不多，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较真。 “喜欢鬼！” 恒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伸手撑在莫言的肩上，稍稍用力推着她往门口走。路过伊洛身边时，她还不忘顺手带上洗手间的门。 门外的梦苡棠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恒雨出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她第一时间上前，伸手轻轻扶住恒雨的胳膊，掌心小心地托着她的手肘，生怕她站不稳，又对着莫言礼貌地颔首打招呼：“莫法医～” 莫言冲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对着梦苡棠眨了眨眼，反手抓住恒雨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大厅的方向走，语气里满是怂恿：“走，难得出来放松，再喝几杯去。” 恒雨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却没挣脱，只是任由莫言拽着往前走。 梦苡棠默默地低下头，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她不是没参加过聚会，以前也常跟刘志明他们一起出去热闹，可从来不是今晚这种玩法。原来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她想着，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在恒雨的背影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恒雨，你到底藏着多少故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呢？ 梦苡棠跟着恒雨和莫言走进大厅时，最先察觉到的是空气中愈发浓烈的酒气与喧闹 —— 不过才离开片刻，厅里的队形竟又变了模样，热闹得像是换了番光景。 原本恒雨坐着的沙发主位，此刻换成了冷雨然和翟星妍。冷雨然靠着沙发背，指尖夹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眼神淡淡扫过厅内的人群，带着几分疏离的沉静；翟星妍坐在她身侧，正拿着手机笑着跟人发消息，指尖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窗户边的角落里，丙子承独自站着，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边侧脸。他没怎么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难辨；沈墨兮就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壁凝着水珠，却没喝，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丙子承的方向，眼神里藏着几分道不明的意味。 另一边的地毯上，佐藤令盘腿坐着，两侧各挨着一个打扮明艳的女孩，三人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正凑在一起猜拳。佐藤令赢了之后，还笑着抬手揉了揉身边女孩的头发，惹得对方娇笑着推了他一把。 不远处的吧台旁，白少俞和水泽芽子正低声聊着什么。白少俞手里晃着酒杯，姿态优雅；水泽芽子微微侧着头，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回应，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两人间的氛围显得格外平和。 而靠近餐桌的地方，周梦瑶正跟另外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好几瓶打开的红酒，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杯子，时不时碰一下，仰头喝下一大口，说笑的声音混着厅里的音乐，显得格外热闹。 梦苡棠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一切，还没来得及跟上恒雨的身影，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冷雨然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力道很轻，却足够让她停下脚步。 “坐我这里。” 冷雨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她说着，微微往沙发外侧挪了挪，腾出半边空位，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恰好能容下一个人。她抬眼看向梦苡棠，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指尖却轻轻捏着梦苡棠的衣角，没松开。 梦苡棠的脚步顿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吧台方向 —— 恒雨正背对着这边，跟调酒师说着什么。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到底醉到什么程度了？刚才在走廊里那股冷厉劲儿还没褪去，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似的凑在吧台边，真让人捉摸不透。 “不用管她。” 冷雨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安抚的笃定。示意她在身边坐下，指尖无意间蹭过梦苡棠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让人莫名安心。 梦苡棠刚在沙发上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翟星妍就笑着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试探：“怎么能不管呢？小妹妹，你可得把人看紧点哦 —— 不然哪天我要是趁虚而入，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她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是在逗弄小孩子。 “趁虚而入？” 冷雨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翟星妍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护短的意味，“你要是真有这心思，还能等到现在？别总想着欺负我们家小美女。”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梦苡棠身边靠了靠，无形中将她护在身侧，像是在隔绝翟星妍的玩笑试探。 翟星妍被她拍得往后缩了缩，却不肯罢休，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哦？什么时候又变成你家的了？我怎么记得，这小美女明明是恒雨带过来的 —— 按道理说，也该是恒雨家的吧？” 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梦苡棠却没怎么接话，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翟星妍身上，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其实从刚才玩游戏时，翟星妍笑着说 “想脱恒雨衣服” 开始，她就对这个女人多了些留意。翟星妍的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眉眼间甚至带着点柔和的亲和力，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高雅端庄 —— 哪怕是开着略带暧昧的玩笑，语气和姿态也显得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可就是这种 “完美”，让梦苡棠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温和的笑容背后，好似还藏着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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