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雨没再理他,转回头,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伸到梦苡棠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说:“乖~搂住我。” 梦苡棠闭着眼睛,心脏却在疯狂跳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恒雨掌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于是顺着力道,悄悄抬起手,紧紧抓住了恒雨的衣领,指尖甚至能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恒雨感觉到她的动作,眼底的冷意软了些。她另一只手从梦苡棠的膝盖后面伸过去,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 动作轻柔得像生怕弄醒她。她没再看文于东一眼,抱着梦苡棠,径直往门口走去。 门口的小杨见状,赶紧快步跟上去,想帮恒雨开车门。 “开副驾。” 恒雨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杨赶紧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车门。恒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梦苡棠放进座椅里,又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 —— 手指碰到她温热的手腕时,忍不住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烫? 她直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轻轻盖在梦苡棠身上,又掖了掖边角,生怕她着凉。 坐进驾驶座,恒雨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着梦苡棠熟睡的侧脸 ——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像个偷喝了酒的小猫。 该带她去哪里?这是个问题。滨河小区她去过,梦苡棠家里没人……再说醉成这样,贸然送回去也不合适。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索性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心有灵犀是一个概率问题。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看,这更像是 “自我服务偏差” 在作祟 —— 人们总习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将目光紧紧锁在在意的人或事上,那些偶然重叠的念头、恰巧同步的举动,本是概率里的寻常,却因这份 “格外关注”,被镀上了 “默契” 的光环。 两个真心在乎彼此的人,本就会把对方放进无数个细碎的瞬间里,想起对方的喜好,念及对方的处境,这般频繁的 “想起”,难免会撞上几次巧合。与其深究背后的原理,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份惊喜。 可此刻的梦苡棠,半点没心思琢磨跟恒雨之间是否有 “灵犀”。 她靠在副驾座椅上,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平稳,浑身肌肉却绷得发僵 —— 装醉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在恒雨的气息就在身边萦绕时,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若是换了冷雨然来演这出戏,定是行云流水般自然,哪像自己这般,连指尖都在悄悄发抖。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文于东的提议呢?此刻的不自在,比连续站八个小时晚宴还难熬。 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引擎声熄灭的瞬间,梦苡棠的神经又紧绷了几分。她感觉到恒雨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指尖轻轻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 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暖意,让她差点没忍住睁开眼睛。 “你这是喝了多少?” 恒雨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叹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几杯红酒就醉的人,还敢去碰洋酒?” 眼底却泛着心疼,心里早就给文于东记了一笔 —— 等回头,要找他算清楚。 恒雨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狠厉从不会藏着掖着,反倒像淬了冷光的刀,明晃晃地摆着 —— 谁若碰了她在意的人、犯了她的底线,她从不会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顾子凡当初不过是在酒局上对冷雨然说了句轻佻的调戏话,还没等冷雨然自己动手,恒雨就动了雷霆手段:抢了他名下的公司,零成本。 姜凯然更惨,不过是说了一句轻蔑的话,转头就被恒雨踹下神坛 —— 挖走他公司的核心团队,抢走他核心的技术专利,曝光他财务上的漏洞,短短一个月,就让他从 “青年企业家” 跌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最后落得倾家荡产。 而佐藤令却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抓住梦苡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只想着恒雨秋后算账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 恒雨就是这样,也从不会藏着掖着。谁要敢踩她的线,伤她的人,势必会付出血的代价。 梦苡棠悄悄眯了眯眼,透过眼缝打量着周围。电梯上行,门开后是简洁的走廊,直到恒雨推开门,她才真正愣住 —— 这和她想象中恒雨的家,差得太远了。没有奢华的装饰,也没有阔绰的空间,不过七八十平米的小公寓,装修是利落的黑白配色,连家具都透着股 “禁欲” 的简洁,唯有卧室里那扇落地窗,让整个房间亮堂了些,窗前铺着块黑白格子地毯,透着点生活的软意。 恒雨把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的瞬间,梦苡棠又赶紧闭上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等会儿该怎么 “醒” 才自然?是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坐起来,还是先哼唧两声再睁眼? 正在她纠结时,门锁一声轻响,恒雨端着水杯和湿毛巾走了进来。梦苡棠立刻屏住呼吸,假装睡得更沉。她感觉到恒雨坐在床边,微凉的湿毛巾敷在额头上,瞬间驱散了些许酒意带来的燥热;接着,恒雨的指尖轻轻掀开她的衣领,开始一颗一颗解她衬衣的扣子。 梦苡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 她原以为,恒雨只是想帮她解开领口透气,可指尖继续往下的动作,让她瞬间慌了神。脸颊的热度噌地往上窜,连耳尖都烧得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尴尬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第91章 脱我衣服干什么 恒雨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停下动作,指尖轻轻贴在梦苡棠的脸颊上,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还这么烫?” 一路过来,热度非但没退,反而更明显了,这不像单纯喝多的样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手,准备继续解扣子 —— 许是裹得太闷,解开些透气,总能舒服些。 可就在她的指尖碰到第三颗纽扣时,梦苡棠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抓住恒雨的手腕。 “你…… 我…… 就是想给你把衣服脱了……” 恒雨被突然抓住手腕,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梦苡棠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耳边只剩下两人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咚咚” 地撞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好好的…… 脱我衣服干什么?” 梦苡棠嘴上这么问,语气却异常平静,只是喉咙干渴,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恒雨,红扑扑的脸颊泛着酒后的薄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模样落在恒雨眼里,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没…… 就是…… 怕你穿着正装睡觉不舒服,想给你换件宽松的衣服……” 恒雨赶紧解释,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 明明是出于关心,此刻说出来却像是在找借口,越描越黑,连耳尖都悄悄红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可被梦苡棠这么直白地问,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我没有不舒服……” 梦苡棠松开她的手,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领口三颗扣子已经被解开,隐约能看见纤细的锁骨。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恒雨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如果此刻都没有点其他的想法,那可能就不是恒雨了。其实她心里早就乱了 —— 从把梦苡棠抱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停止过心跳加速,只是眼下这情况,她不敢再多想,毕竟 “偷偷把人带回自己家” 这件事,已经够难解释了,再冒出别的心思,只会更乱。 梦苡棠却觉得眼前的恒雨有点陌生。以前独处时,恒雨从来没对她这么客气过,甚至还带着点霸道的强势。 可今天,她却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份意外,让她忍不住多看了恒雨几眼。 “不饿。” 梦苡棠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眼神却悄悄在恒雨脸上打转,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你去哪里了?” 她说着,借着酒劲,伸手轻轻搂住了恒雨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 其实刚才在丹宁汇时,她还想着要不要听文于东的建议,再给恒雨打个电话,可没等她拨号,恒雨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原来心有灵犀,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江家那边…… 有点事。” 她斟酌着用词,没敢说太多。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到什么程度,她怕一切需要费心思去处理的关系。 “嗯?那事情办好了吗?” 梦苡棠的关注点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追问 “江家的事是什么事”,也没有抱怨 “为什么不回消息”,只关心事情有没有解决。恒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份“不追问”,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差不多吧。” 恒雨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碰到柔软的头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哎呀!别晃我~头晕……” 梦苡棠皱起眉头,伸手拍掉她的手,脸颊又红了几分。其实她的大脑是清醒的,可被恒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又被她摸头,心跳快得让她觉得头晕,这份晕乎乎的感觉,比醉酒还要强烈。 恒雨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那先去洗个澡吧。” 她说着,站起身,不敢再看梦苡棠的眼睛 —— 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藏不住眼底的欲望。 梦苡棠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过恒雨手腕的温度,脸颊的热度没退,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浴室在右边,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身宽松的衣服。” 恒雨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房间,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泄露什么心思。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翻找 —— 指尖划过一排剪裁利落的衬衫和西装,又掠过几条深色长裤,最后停在角落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质家居服上。那是套浅灰色的,袖口和裤脚都带着小小的抽绳,版型宽松,应该很适合梦苡棠穿。 走到浴室门口,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进去…… 心理学上,“欲望” 常被解读为 “需求” 的变体 —— 人对需求的追逐本就没有终点,一个需求被填满时,更深的渴求便会顺着缝隙钻出来,缠绕住理智。就像此刻的恒雨,前一秒还在纠结 “脱衣服” 的解释会不会越描越黑,下一秒便被浴室里的景象拽进了欲望的漩涡,再难挣脱。 浴室里水雾缭绕,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汽,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梦苡棠背对着门站着,水雾勾勒出她腰腹纤细的曲线,发梢滴着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细碎的水痕 —— 那是种带着易碎感的婀娜,比任何刻意的姿态都更勾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2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