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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对面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收到！姐姐～” 燕飞对梦苡棠的追求，与其说是热烈，不如说是一场精密计算过的 “围猎”。他很理性的，将自身及周遭可调动的一切优势，都化作了追求的筹码。 每日不间断的鲜花，只是他刷新存在感的一部分。就这束花从不是简单的礼物，而是一枚枚精准投放的信号 —— 它让公关部的同事们日复一日地见证这份 “心意”，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了他是梦苡棠的男朋友。在无形之中，他已然借着旁人的眼光，悄然宣告了一种模糊的 “占有权”。 更让梦苡棠隐约察觉到变化的，是她和燕飞共同的那几个死党。近来，他们聚会的频率莫名高了许多，席间，有意无意替燕飞说话、旁敲侧击撮合两人的人，也多了起来。 梦苡棠心思单纯，并未往 “套路”“布局” 这些复杂的层面去想，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份密集的、无处不在的 “好意” 像一张网，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又是 “昨日乡谣酒吧”。不知从何时起，这家带着几分慵懒调子的小酒吧，几乎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一踏入这里，周遭的喧嚣似乎都成了背景音。燕飞也像是被按下了切换键，瞬间褪去了白日里那份刻意的热烈与张扬，变回了梦苡棠记忆里那个低调又腼腆的大男孩 —— 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放轻音量，被打趣时耳尖还会悄悄泛红。 这样的反差太过强烈，让梦苡棠一时有些恍惚，甚至忍不住暗自怀疑：白天那个用鲜花与诗句铺陈攻势、处处透着精明的燕飞，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 女孩子们凑在一起，话题总是像春日的柳絮般发散，从天南地北的八卦到衣食住行的琐事，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但大多点到即止，不必深究，更不用讲求什么专业，图的就是一份轻松惬意。 刘志明是不管谁讲什么都能接上几句，俗称话唠。 楚嫣倒是开始跟大家熟络起来。她本就是慢热的性子，一旦熟络起来，便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真性情 —— 不仅什么玩笑都接得住，还总爱反过来打趣别人，对小事也从不往心里去，活得格外洒脱。到这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难怪李杰那种性格，会被她拿捏得妥妥帖帖。 相比之下，伊洛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模样，话不多，常常坐在一旁听着，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姑娘藏着超乎年龄的通透与敏锐：不管大家聊得多发散，她总能在最后用寥寥数语做出精辟的总结，一针见血；更难得的是，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细微之处，也总能被她精准捕捉到。 “嫂子，问你个事儿，你家有没有妹妹啊？表妹、堂妹也行啊！” 刘志明端着酒杯，舌头梢儿带着点酒意的发飘，朝楚嫣挤了挤眼。 楚嫣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摊开双手，故意摆出一副 “了然” 的模样，轻嗤一声：“怎么？你喜欢我这款？” 刘志明眯起眼，脑袋微微晃着，一副半醉半醒的憨态，“看嫂子喝酒这么爽快…… 甚是欣赏！”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惹得旁边人一阵低笑。 楚嫣被他逗乐了，放下手里的杯子，笑得眉眼弯弯：“喝酒爽快的妹妹啊…… 那还真没有。不过弟弟要不要？要是不嫌弃，给你来一打！” “阿姨不是天天给你安排相亲局吗？看你每次都跑得挺积极，就没碰到一个能入眼的？” 李杰说着，自然地伸手牵住了身旁楚嫣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刘志明晃了晃杯里的酒，舌尖舔了舔下唇，带着醉意嘟囔：“积极那是给我妈面子，态度得到位。至于喜欢…… 一见面就能喜欢上，那得是神仙下凡吧？” 话音刚落，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闪过文于琪的模样，他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念头甩开。 “嗨，总归多认识几个小姐姐，又不吃亏。” 他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方才的失神，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梦苡棠，眼神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完全厘清的试探。 梦苡棠始终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手机边缘，目光像是黏在了某个点上。屏幕自始至终都是暗着的，连一丝光亮都未曾闪过，谁也说不清她是在盯着黑屏发呆，还是在琢磨着什么心事。 “怎么了？” 身旁的燕飞察觉到她的异样，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道。 “啊？…… 哦，没事。” 梦苡棠像是猛地从思绪里被拽了出来，眼神还有些涣散，反应慢了半拍才应声，语气里满是心不在焉的恍惚。 燕飞心里总憋着股说不清的疑惑。 梦苡棠没有男朋友，这是他们这帮死党都心知肚明的事。平日里除了刘志明这个 “发小”，也极少见到她和其他异性走得近。既然感情里不存在需要抉择的旁人，那她屡次对自己的示好若即若离，拒绝的理由又该是什么？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论亲近，自己和她绝非普通死党可比。这么多年 “绯闻男女朋友” 的名头挂着，彼此的脾气、喜好早已摸得透彻，这份熟稔和默契，本是旁人难及的优势。 可越是这样想，越觉得梦苡棠近来的表现透着股不自然。她既不明确接受，也不彻底推开，偶尔流露出的恍惚和回避，都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偏偏这 “不对劲” 藏得极深，他盯着琢磨了许久，也没能揪出具体是哪里出了差错，只余下满心的困惑。 桌下忽然传来轻轻一下触碰，是余桐的指尖悄悄碰了碰梦苡棠的腿。梦苡棠心头一动，立刻转过头看向她。 余桐冲她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嘴唇翕动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喝得有点晕，去趟洗手间。” 话音落，便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也去。” 梦苡棠立刻会意，几乎是紧跟着余桐的脚步站起来，低声丢下一句，便快步追了上去。 余桐反手带上门，落了锁。她背靠着冰凉的洗手池边缘，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动作熟稔地抽出一根烟点燃，橘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间，一缕青烟缓缓升腾。 “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抽上烟了？” 梦苡棠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讶异与不解。 余桐没接她的话，先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个完整的烟圈，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她抬眼看向梦苡棠，反倒先开了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 梦苡棠下意识地否认，话刚说出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哎？不对啊，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她这才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莫名有种 “反被将一军” 的感觉。 “我的事不重要，不值一提。” 余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随即上前一步，手重重搭在梦苡棠的肩上，夹着烟的手指直指她的鼻尖，眼神瞬间严肃起来，“但你的问题很严重，懂吗？” “切，我能有什么严重问题？” 梦苡棠抬手拍掉她的手，嘴角撇了撇，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还敢跟我‘切’？” 余桐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俯身盯着梦苡棠的颈间，语气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咱俩这关系，你老实交代，脖子上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第111章 心意难明惹纠结 她早听伊洛科普过，这吊坠是某奢侈品牌的年度限量款，最特别的是镂空花纹里藏着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隐形 logo，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市面上几乎见不到流通的。 “什么？”梦苡棠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抬手一摸，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吊坠，才猛然想起这东西竟已在自己脖子上挂了好些天。她压根不清楚什么品牌、什么限量，只是第一眼很喜欢就一直戴着。 “就…… 一个朋友送的。” 梦苡棠被问得一慌，脑子瞬间卡了壳，连组织语言的节奏都乱了，声音也低了半截，“看着挺好看的，就随手戴上了……” 话说出口，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反倒比直接承认更像欲盖弥彰。 余桐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直起身，慢悠悠地靠回洗手池边，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故意逗她：“哦？朋友送的。那我问问你，你是觉得这项链漂亮，还是送项链的人更漂亮啊？” “啊？” 梦苡棠猛地一怔，眼睛都睁大了些。余桐话里的 “漂亮” 二字像个触发开关，让她脑子里条件反射般闪过恒雨的脸 —— 那份冷峻轮廓里藏着的俊俏，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心底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念头：项链好看，送项链的人，更好看。 这想法刚冒出来，脸颊就悄悄泛起热意。她赶紧定了定神，故意拔高了些音量，试图用气势掩盖那份藏不住的心虚：“桐桐，有话你就直说！” “我不是要审问你，就是担心你。” 余桐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她指尖缠绕片刻，才侧过头慢悠悠地吐向通风口，散去的烟缕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重新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梦苡棠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多年老友才有的笃定与关切。这么多年的闺蜜可不是白当的，梦苡棠最近那点藏不住的恍惚、回避，还有提起某个人时不自觉的慌乱，桩桩件件都透着反常。 余桐心里早有了几分猜测，那些零碎的线索在她心里慢慢拼凑，此刻看着梦苡棠泛红的耳尖，只觉得离那个答案，已经很近了。 “担心什么呀，越说越玄乎了。” 梦苡棠撇了撇嘴，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指尖却不自觉地绞起了衣角。 心里的天平早已晃得厉害：要不要跟余桐说？这么多年的闺蜜，她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除了她，自己好像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倾诉的对象。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 她还没做好坦白的准备。 毕竟，接受闺蜜喜欢女人是一回事，承认自己也倾心于同性，又是另一回事。这种潜意识里的拉扯，已经在她心里持续了太久，大脑却始终没能彻底消化这份冲击。就像左脑和右脑在打架：一边拼命劝服自己顺从内心的悸动，一边又被固有认知捆着，疯狂挣扎抗议。 这份矛盾与纠结，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可偏偏只要一碰到恒雨，所有的挣扎仿佛都会失效，那些不受控的顺从与心动，总会抢先一步冲破理智的防线。 余桐盯着梦苡棠的眼睛，看着她眼底从慌乱闪躲到渐渐沉下去的纠结，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态、不自觉紧绷的嘴角，都被她尽收眼底 —— 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了大半，她几乎是立刻读懂了那份藏在眼神里的挣扎。 “你是不是喜欢上……” 她往前凑了凑，刚要把那句猜测说出口，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话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余桐？梦苡棠？你们俩在里面呢？” 门外传来楚嫣清亮的声音，带着点好奇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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