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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听了也不惊,只说:“不错。” 就只是这样,只怕还是不够的。 “他们避重就轻,说是在路上捡的表妹,但护送的护卫身上的伤口,和此次我遇刺,身边人身上的伤口,都是一样的,还有以前被刺杀时的刀伤,都是一样的。”赵立平的声音有些虚无,带着淡淡伤感。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猜测,但一时间拿不到证据,除了暂时关起来动用私刑外,并无办法。 “都这样了,还没办法?那要怎么给表妹报仇?”刘盼有些气。 赵立平说:“暗中吧。” 只要在军营中,自己总归能找到机会的。 今日奶奶捉了常氏回来,赵志远赵宏文来了府上一直没回去,只怕没多久,赵振江也会来…… 他此刻还没有办法。 只能先让这两个畜牲多活一阵子了。 毕竟,没有完全的证据,若二叔赵振江为了两个儿子闹到皇帝面前,自己也要吃亏。 那边红运出来,见了赵立平刘盼就在院中,朝二人招手:“小侯爷,少夫人,老太君要见你们。” 赵立平顺手牵起刘盼的手就往老太君住的屋里去,刘盼跟在旁边,想起老太君说让陆雅雯进后院的话,又有了几分无力。 这是应该的…… 但她却有几分酸楚。 这酸楚也不知是因为以后自己不能在侯府作威作福还是什么。 酸楚就像长了脚一样,在自己的心头转来转去,最后四通八达地贯穿了自己整个身体。 她从来没有什么好东西,结果这暂时拥有的唯一的好东西,也要被分出去了。 刘盼步子都慢了几分,赵立平回头看她,也只是低声说:“没事,一切有我。” 是的,只要有什么事,赵立平都是站在前面,对自己说:“没事,一切有我。” 刘盼跟上了赵立平的步子,朝着里面去,进去之后也没站赵立平的旁边,就站一旁了。老太君对于陆雅雯的喜欢她是看的出来的,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站在一边,让老太君都很少关注到就够了。 老太君朝赵立平问:“有去看过雅雯了?” “看过了,人还惊着,晚点请个安神汤应该会好一点。”赵立平平静地说道。 没有夸大,也没刻意隐瞒。 老太君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怜悯,“也真是难为她了,我同你说的话,可要记下,可有和雅雯说过?” 这话说的自是让陆雅雯进侯府的事,赵立平实话实说:“还没。” “你还不说?是想要雅雯去死吗?”老太君一见赵立平这态度,怒火也上了几分,怒斥道:“快些同那丫头说,你真要看着她想不通,寻了短见才罢休?怎会养出你个铁石心肠的?” 赵立平站在屋子正中央,听了这话,面上平静无波,却还是应下:“我晚点同她说,具体是否愿意,还是要看表妹的意思。” 若是陆雅雯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强求。 他…… 不是很愿意以后的生活里多一个人。 老太君见赵立平松口,也松了一口气,说:“那便可,毕竟是因为你出的事,侯府总要给个交代,毕竟,这也是你的表妹。” 这是赵立平母亲那边唯一还算亲近的了。 赵立平应道:“孙儿知道。” 刘盼在旁只感觉心头更酸涩了,赵立平也同意了。终究是没法做出改变不是? 面对老太君,他做不了什么。 “至于关着的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做?”老太君又问。 赵立平嘴角微挑,面上淡漠:“想我那好二叔只怕要得到消息过来了。” 得到消息自会过来,自会想要带回他的儿子,他能带回,只是带回的儿子,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了,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老太君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赵立平朝老太君说:“只是等二叔来的时候,奶奶别那么快松口就行。” 毕竟那两兄弟可不能那么快就被放出去。 做的事情哪怕是两条命也不够填的。 老太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你放心,即便是你二叔亲自来求,我也不会轻易松口,做错事的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我便放心,若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放了出去,只怕我还没弄死他们,又在外惹了祸事,平白糟践人命。”赵立平微微颌首,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刘盼听了这话悄悄打量了一下赵立平,却对上了赵立平的眼,忙错开眼去,心头却是“扑通扑通”多跳了几下。 莫不是以往的赵立平藏着,自己竟是不知,他也有这样狠戾的一面。 刘盼垂着手,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头有些乱糟糟的。 那两人是死不足惜,但…… 指尖突地被人握住,他拉着她的手,朝老太君道:“奶奶,那我便先下去了。” 老太君有些疲惫地摆摆手,赵立平牵着刘盼便往外走,却未有过多的言语,等出了老太君的屋子,赵立平才说:“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两人吗?” 初秋的天,已经开始有些冷了。 院中吹过一阵风,刘盼瑟缩了一下,听了这话,不在意地说:“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应该有人在甩鞭子,你要不要去看看?过了今天只怕就看不了了。”赵立平说,这话说出的时候,带了几分恶趣味。 刘盼偏头看赵立平,才知道赵立平说的是什么,一时间都精神了不少,“挥鞭子?那我可以挥吗?” 赵立平笑着看她,最后却是摇摇头,“你若是挥了鞭子,只怕在我解决他们之前,你都不能出府了。” 刘盼听了这话,不由地缩了一下身子,开始有些纠结了。 “还有你力道小,打得又不疼,平白便宜了他们,干脆看着别人挥鞭子好。”赵立平接着说道。 刘盼见此点点头,应下了。 她的确没有挥过鞭子,要是不小心甩到自己身上来,把自己抽一顿反倒不好了。 跟着赵立平往前走,刘盼皱眉,“这是?” “我爹的院子里当时专门建了个暗房。”赵立平拉着刘盼的手,对此事没有多说。 毕竟赵立平的父亲赵洪霄是个久经沙场的人,在自己的院子就算建个牢房,那也正常。 只是二十多年了,没人用上,最后便宜了那两腌臜货。 “我吩咐找两个好手,不停歇地扬鞭,那鞭子一定得是用盐水泡过的,那样会舒坦些。”赵立平漫不经心地说着,就像是一个无所谓的小事一样。 刘盼脑中莫名地出现那画面,吓得她忙摇头,想把那个画面摇出去,却又觉得刺激,拉住赵立平的胳膊央求道:“那快些带我去看看。” 只怕那样一番鞭打,身上已经没了好肉。 但对于那样的人,何必需要什么好肉,就该打死活该。 刘盼恶狠狠地想着,却又忙问:“这样打会打死人吗?” “应该一时死不了,让他们看着呢。”赵立平不甚在意。 若是真死了,才是便宜了他们。 见赵立平这样说,刘盼也放心下来,央求着要去看打人,赵立平只好带着她走快了几分。 两人到了西苑,赵立平带着刘盼往东侧厢房去,但没进去,带着刘盼在窗外站着,鞭子破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皮肉被抽打的闷响,那两兄弟只哼哼,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叫不动了。 刘盼看着鞭子破空,看着皮鞭抽肉,看着偶尔血丝飞溅,拉着赵立平的手都不由地紧了几分。 一旁的木桶里泡了好几根鞭子,应该就是赵立平说的盐水了,两个扬鞭的人打个几鞭又重新换鞭子,确保每一鞭都能带上盐水。 重新换了鞭子的时候,哼哼也不是那有气无力的。 “你这——嗷!” 他说不了完整的话,他也没多大力气去怒瞪两个似工具一样扬鞭的两个汉子。 一开始便说了身份,但身份在这里不管什么用,一开始本以为只是打一会便够了,结果这鞭子就像是没有停歇一样,让他们只觉得每一刻都是凌迟般的折磨。 绽开的皮肉早被盐水侵袭,血珠混着盐水掺进伤口里,疼得他们直哆嗦,偏又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啊——赵立平,你不得好死!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赵宏文大吼出声,可是下一瞬,又是一鞭狠狠落下,他没有多余骂人的机会,瞬间变成了哭嚎。 赵立平嗤笑一声:“你爹?你爹若是真有本事,此刻就来了,何至于让你在此处受罪?” 两个持鞭的人并没有因为赵立平在的缘故就停手,依旧挥鞭抽打,两兄弟见了赵立平也不再哭嚎,可那赵宏文一向流连烟花之地,整日斗鸡走狗不学无术,能撑到现在也算厉害,刚才怒骂早耗了一番力气,此刻白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持鞭的汉子见状,停了手,朝窗边的赵立平问道:“小侯爷,晕过去一个了,可要停手?” 另外一个挥鞭的汉子见此,也停了手,看向赵立平,等着他的示下。 赵立平站在窗边,目光冷冷地扫过屋里已经晕厥过去的赵宏文,又落到旁边面如死灰的赵志远身上,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晕了就泼醒,这点疼都受不住,也配姓赵?” 持鞭的汉子得了令,从另外一桶水中舀起一瓢水,兜头朝赵宏文脸上浇去,冷水激得赵宏文猛地呛咳起来,从晕厥中挣扎着醒转,刚睁开眼,就对上赵立平那双冰寒的眸子,吓得浑身一颤,连疼都忘了几分,只敢缩着脖子,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赵立平又看向赵志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你也想晕过去躲打?” 赵志远紧咬着牙,心中恨得紧,却不敢表现出来,此刻说不出任何话来。 赵立平招呼道:“继续打,只要打不死就一直打。” 两个畜牲而已。 两个打手得了令,打得更起劲了,赵宏文一开始还哼哼,后面都哼不动了。 赵志远咬着牙硬撑着,他知道自己做下这样的事,真被发现的时候,不是那么好脱身的,只是没想到赵立平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就这样硬打。 刘盼看了一会,既觉得看着舒坦,又觉得画面太过血腥的,看了两眼便躲在赵立平背后,只听那扬鞭声,悦耳极了。 赵立平一回头就见刘盼躲在自己背后的小模样,索性拉着刘盼去了一边:“怎?若是不敢看,我们就走吧。” 刘盼说:“主要是我以前也不会甩鞭子,这要是会,我也想上去打个几鞭。” 赵立平听了笑了一声:“这事情又不是天天有,何苦学这玩意?只怕真下手了又怕别人疼的,索性在旁看着就好了。” 刘盼努努嘴,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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