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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点了点头。用手帕纸把手上的水擦干后,又抽出一张递给沈星南。 “谢谢。”沈星南接过手帕纸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不过我有点好奇,程澈同学为什么会愿意来这里帮忙呢?” 吃饭的时候她听负责人说,程澈是和自己朋友一起去养老院做义工的。 “我小时候和妈妈去过福利院几次,所以对这种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 “哦?程澈同学那个时候是陪着妈妈一起做义工吗?”沈星南挑眉饶有感兴趣的问道。 “嗯……也不算是吧。”程澈想要挠头,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来中午头发被小朋友弄脏了,又把手放下了。 “我妈妈的朋友在福利院上班,有时候会把家里的旧衣服什么的送过去,顺便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那个福利院的小朋友也像这里的一样难搞定吗?”沈星南勾起嘴角,朝着程澈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程澈。 有些坏坏的。 程澈心里忽然这么觉得。 “还好啦,有的小朋友还是很好的。我那个时候在福利院里认识了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妹妹,很高冷,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程澈回忆里浮现出一抹小小的身影,身形消瘦,偏偏脊背挺的笔直。被几个大孩子欺负了也倔强的从不吭声。 害得程澈一直以为是个小哑巴,那次回家以后总是会想起这个小妹妹。 之后每星期都主动提起陪妈妈一起去福-利院,把自己偷偷攒起来的糖果和零食带给她吃。 妈妈说过,外面的流浪猫太瘦的话会撑不过寒冷的冬天,程澈看着那个孱弱的人儿像小猫一样,总想把她喂胖一点。 想让她撑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想让她活着。 “后来呢?”沈星南抱着双臂,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好奇。 程澈噗嗤笑了一下,沈星南这个样子,也像只猫。有点可爱了,加十分!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被大孩子欺负,刚好被我碰到了,我就跟那几个大孩子打了一架,不过没打赢,我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我妈来了,他们就都被吓跑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沈星南笑起来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好看,程澈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后来我每次陪着妈妈去福利院都会去找她玩,虽然她蛮高冷的,但是我知道她把我当朋友了,不想说话的时候会写小纸条给我,每次走在前面的时候会放慢脚步等着我追上去。”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沈星南放下胳膊,把-玩着左手腕上的手串。 “没有。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搬家到隔壁市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妹妹了。” 聊到这里,程澈皱了皱眉,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了,抬脚向门外走去,“小朋友们的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们出去吧。” 这一天忙碌的强度不亚于仪仗队的训练了。程澈瘫在大巴车的座椅上,连手机也不想玩了,怪不得时羡每次做完志愿者回来活像丢了半条命。 程澈不由得感叹,小时候妈妈照顾自己和哥哥两个人也是够不容易的。 到了学校门口,刚好遇到同样回来的时羡和闻铮两个人。 “天天在宿舍给你们当老妈子,现在周末还要出去给别人当老妈子。”时羡看到程澈就开始吐槽,“哎呀我说命~运~啊~~” “还有劲儿唱,下午的时候偷懒了吧?”闻铮五指从额头发际线把挡住眼睛的发丝往后推着,她很不适应披散着头发的感觉。 时羡揽着程澈的肩膀,撇了撇嘴,“谁偷懒?闻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下午是谁跟江副会长聊天聊半天的?” 闻铮有些心虚,恨不得毙了时羡,又紧张地扭头看向程澈,还好程澈只是好奇,没有别的反应。 “江副会长?你们怎么会在敬老院遇见她啊?”程澈想起了今天遇到的沈星南。 误会解除以后,第一次和沈星南和和气气的聊天,缘分这个东西还是挺奇妙的。 在洗手间里的沈星南平易近人,带着点小女孩的腹黑和幽默,像是月亮坠到了凡间,只要你想,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的温度。 不像是之前见到的那样身后总跟着一群人,高高的讲台上,四平八稳的宣讲着会议内容。 沈会长在福利院,而江副会长在敬老院,也是有学校的任务吗?
第9章 她就是想故意毁了我 闻铮撇了撇嘴,显然和江揽月闹的不是很愉快。 中午程澈走了以后,闻铮百无聊赖,找了个最清闲的活——陪大爷下象棋。 一个大爷连输三把,第四局下到一半,刚下一步,立马想要悔棋。 闻铮向来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哪能同意呢?大爷生气的伸手直接把棋局打乱了,闻铮气的拳头吱吱作响,站起身就和大爷吵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揽月来了。 看着闻铮攥紧的拳头,生怕一个冲动把老头子给揍了,赶忙让人把闻铮拉走。 安抚好老人,又陪着下了几盘象棋,最后在楼顶上找到了正在抽闷烟的闻铮。 闻铮慵懒的倚着栏杆,衬衫袖子被随意的挽到小臂,衣摆一侧扎在裤子里,一侧在外面垂直的耷拉着。 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仰着头,从嘴里吐出一道白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很难和在学校见到的头发永远紧紧的盘在后脑勺,一身迷彩作训服或者橄榄绿礼服的正直发邪的样子相提并论。 有一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割裂感很强! 本来就是冲着程澈才来做什么志愿者的,现在倒好,程澈走了,这破地方的老头子还蛮不讲理。 她越想越气。 楼顶的风很大,一根香烟,闻铮抽一半,风抽一半,闻铮更生气了,于是抽起了风。 “该死的风,连你也欺负我,给我死!” 江揽月看着远处的人又跳又叫的,顿时觉得好笑,下一秒就拿起手机摄像头记录。 等闻铮发完疯,无力的坐在栏杆边上思考人生时,江揽月迈步走过去。 “啧啧,鼎鼎大名的闻队长~居然为了一根香烟跟风大打一架,果然厉害。” 闻铮抬头看见江揽月笑靥如花的讽刺自己,换了个方向坐,不想跟她说话。 江揽月看着这个跟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人,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弯着腰,捂着嘴笑的更大声了。 “闭嘴,我不想看到你。”闻铮烦躁的站起身,横眉冷眼的看着面前笑成一团的人。 “哦?那又怎样呢?” 江揽月直起身子,恢复成淑女形象,仿佛刚刚弯腰大笑的自己是被夺舍了。 打开手机,对着闻铮播放刚刚录的视频,“下去道歉,否则你就是校园论坛上的下一个明日之星。” “你有病吧江揽月,好好的江大副会长不当,跑来偷录我视频,不去当狗仔真可惜了。”闻铮紧抿嘴唇,眉毛紧紧蹙起,盯着江揽月手上的手机。 “闻铮,闻大队长,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我现在对你很失望。” 江揽月抱着双臂,双眼微眯,顿时严肃起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有节奏地绕着闻铮响了一圈,最后走在闻铮面前停下。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当初副会长竞选,知道为什么是我赢了吗?” “你一直都不服我,所以你也一直都不知道你究竟差在哪。论管理和统筹能力,你很强。” 江揽月看到闻铮转过身,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你这种性格,你们仪仗队是特殊部门,都是一起训练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队友,你的正直加强了你的号召力和凝聚力,这个我并不否认。” 江揽月把风吹落的头发撩到耳后,话风一转,“但这个东西放在会长的位置上并不合适,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管理工作复杂多变,你不能只看到绝对的对与错,而是应该在复杂的情景中权衡考量,在黑白之间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闻铮听到这里虽然理解也接受了江揽月的说辞,但还是想嘴硬一下,张开的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江揽月截住。 “知道你还是不服气,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讲,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老人家不对,但是你想想,你是来干嘛的?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来做志愿者,给老人传播爱和温暖的。 不是来给老人找气受的。 闻铮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冲动。 “还有,跟你吵架的老人是我爷爷,作为家属,我很不满意!” 江揽月瞥了眼面前的人,看着眼前的人一顿,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自己这句话惊的,小麦色的皮肤居然泛起了红。 江揽月心里狂笑,面上又维持着四平八稳的淑女做派,扔下在风中凌乱的闻铮,潇洒地走了。 闻铮不想把这么损坏形象的事情讲出来。思索着怎么回答时,瞄到程澈身上剪裁精致的西装外套。 “这外套谁的?我记得你今天出门没穿外套吧。” “诶,是哦。澈儿啊,你瞅瞅这西装的料子,一摸就知道不便宜。老实交代,你下午背着我俩干什么去了?” 时羡扶了扶眼镜框,眼睛闪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程澈边走边讲在福利院偶遇沈星南的事情。不过没有讲太细,私心不想让别人知道沈星南的那一面。 “哇塞,没想到沈会长这么好啊。”时羡听完感叹不已。 程澈忽然想起来,回头还衣服的话,不知道沈星南在哪个宿舍住,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去会长办公室又怕别的同学看见影响不好。 身后由远而近的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江揽月拎着包,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朵上跟电话里的人讲着话。 看到程澈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又瞥到了旁边的闻铮,往闻铮身上狠狠瞪了一眼,继续往前走着。 “那你后天晚上去晟宇大厦办完事再说吧,大概几点啊?” “十点啊?那行,办完事早点回来吧……哎呀人家找宿管阿姨撒撒娇通融一下好了……”江揽月走远了,声音渐渐变小。 后天晚上,晟宇大厦,十点。 到了宿舍,程澈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撑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花和茉莉的味道,不是那种浓烈刺鼻的馥郁,而是柔和淡雅的,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萦绕在程澈周身,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这份惬意。 睡前和妈妈打了电话,讲了些最近有趣的事情,逗的电话那头的人直笑,余光扫到挂起来的那件西装外套,心情愉悦,跟着妈妈一起笑起来。 第二天程澈把衣服送到干洗店,认真叮嘱着店员一定要把衣服熨好。 从干洗店出来后,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往宿舍楼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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