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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双眼睛看过去,会发现就算是再近的距离,也看不清这片黑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绍白秋收回视线,她当然什么都没想,不再盯着也只是因为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说了话。 “小邻居,什么时候下班呀?” 手机像是开了免提,然后放到一边,汤勺碰撞锅沿的声音,最后女人扣上了锅盖,拿起手机,那道柔和甜蜜的声音近起来。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绍白秋透过车窗看了眼浓黑的天空,分辨不出具体,但至少离太阳升起来还有一段不少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 侦探注意到她的动作,把沉浸在愉悦的情绪收一收,单手扶着方向盘 ,看着手机屏幕提醒道。 绍白秋点点头,向电话那边说道: “离下班还有一段距离。”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惠子的声音失落下来,她用肩膀夹着手机,手背到后面脱下围裙。 她当然清楚绍白秋什么时候上下班,现在询问也只是问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作为孩子,当然要学会求助大人的帮忙。 不过,她转念一想,指尖搭在脸颊上。 这种习惯性的独立也很可爱,又可爱又可怜。 惠子相当尊重孩子的意见,既然对方拒绝了帮助那就不会再插手,她已经把火候转为小火,继续熬上一段时间,只会令香气更加浓郁。 这样,忙碌一整天的小邻居就可以走归家的第一瞬间得到慰籍。 “既然这样,多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我在家里等你哦。” 像是嘱咐出行孩子的母亲一样,惠子不放心地多次重复着,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不知为何,显露出种诡谲来。 明明家中布置的很温馨,灯光明亮,厨房散发着香气,讲话的女人很温柔,但是就是没有一种人气。 今年24岁,无论在哪国的律法里都已经成年的绍白秋简短地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再偏头一看,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侦探的眉头已经高高挑起。 晏韵斜睨着,上下打量一圈这人颈间的绷带,隐藏在衬衣下的伤口,膝盖露出的青紫,还有颤抖的手臂,怪声怪气道: “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 不知道她这是搞那出的绍白秋静静望过来,眼尾的一点黑痣显得如此浓墨重彩。 晏韵自己泄了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在话说完大脑才开始反应。 深刻意识到这方面和绍白秋说不通的侦探又换上一副表情,问道: “对面是谁?” 是谁值得你在这个时候还接起电话? 其实无论是谁的电话都会接的绍白秋眨了下眼睛,回答道: “邻居。” 在见到惠子的第一面,对方就对绍白秋表现出了惊人的熟稔,而她自己也奇怪的对这种亲昵没有反感。 所以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对方相处。 更重要的一点,绍白秋发现整栋居民楼,再扩大到小区,好像都是惠子名下的财产。 和房东的房东打好关系总不会出错的。 在这个和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疑似一人吃醋质疑另一个茫然,虽然谁也不承认的时候,车内猛得一晃。 轮胎被打中了! 晏韵暗骂一声,连转两圈方向盘控制,脚下踩紧油门。 现在也不管轮胎漏气后最好不要高速行驶的问题了,是只要速度稍微慢下一步就随时有可能被追上的问题。 好在,已经可以看到执法局的大门。 绍白秋看清楚了在大门口列队站好穿着制服的人,速度之快,态度之端正,还临时整理好了制服。 如果不是发生在她们家门口,可能这支队伍大概率会在明天白天慢慢悠悠地抵达目的地。 这还是良好的情况。 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开近的时候,队伍已经齐刷刷抬着枪对准车身。 晏韵丝毫没有被这么多枪口对准的危机感,油门一刻不撒地踩死,直冲冲向着人大门撞去。 大概对面也没想到“偷渡者”会这么嚣张,竟然没有动作被惊在原地。 绍白秋拉下窗户,直视枪口,对站在最近的人冷静道: “你们该抓的人在后面。” 和之后侦探猛打方向盘在即将撞上大门的时候一转方向,脚踩油门,扬长而去时留下的“人都能认错?眉毛下面是什么?帽子不如摘下来给我戴戴。”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人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动手,反正之前不管是接到什么举报,把所有人包括举报人通通喂颗枪子就能结束。 却被领头的队长抬手制止,正是绍白秋开窗对话的人,她面色严肃: “那是A区来的大人物。” 手下噤声,带着更加认真的态度,甚至有些认真到惶恐,去面对大摇大摆开进来的法外狂徒们。 …… “我说,这里之前是有一辆车对吗?” 晏韵一改嚣张,神情凝重,说话时犹犹豫豫,伸手指向空无一物的海滩。 废话,当然有了,她刚把车熄火,下个车的功夫,车就丢了! 排除了车自己长腿跑路,或者突然冒出来个神偷,花两秒的时间就把一辆面包车拖走的可能。 绍白秋盯着空地,缓缓地把视线移向询问的人,还是那样的冷静,但是语气中微微的停顿和上扬暴露了她也不是表面那么的平静: “之前有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 这个时候,晏韵的手机响起来。 她接起电话,心下还觉得不可思议,对这出乱力鬼神的场面百思不得其解,就听到自己助手的声音里夹杂着慌乱: “老大……冰柜里,有一具尸体!” 抬眼看去,绍白秋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猩红的瞳孔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20 事件“消失的子弹” 乌林一手举着手机,单手掀起冰柜柜门,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慌乱,眼神却感到有些无聊地瞧着里面的尸体,面上的表情和语气截然相反。 她冷静地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尸体,分析出对方的死因,末了心里还嗤笑一声。 尸体?有一具尸体在B区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 要是这具尸体突然活过来,那可能还值得一句惊叹。 但无论内心怎么想,她还是要扮演那个冒冒失失的侦探助手。 电话那边没有应声。 乌林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老大,这是不是……公司的人干的?” 果然,消失已久的便利店老板原来一直都在,只不过是在冰柜里永远沉睡。 那身为员工,亲口说过“冰柜损坏还没有修理”的绍白秋,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都不用假设,她肯定知道。 那句话的前提还有一个“店长告诉我的”,死人怎么提醒,用托梦吗? 再联系起从来没有在一系列事件里出现过的,但是却诡异徘徊在店外的雨衣。 杀人的是谁已经不用猜测了。 但是雨衣为什么要这么做,排除随机下手,因为不可能只杀掉店长,而留下两个可能是证人随时会发现尸体的店员。 那就是受人之托,陆叶春还是绍白秋? 晏韵更倾向于前者,由于缺失了一环信息,所以导致整件事情串联不起来。 比如,陆叶春为什么要杀店长? 她又是怎么和雨衣认识的? 如果真相如同晏韵想的一样,那么雨衣的动机和性质就要推翻大众对她的猜测。 “你为什么认为是公司干的呢?” 侦探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眸,刚刚闪过的猩红像是错觉一样,浓黑的眸子里没有紧张慌乱,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她没有移开视线,观察着绍白秋的一举一动,生怕漏过那张面孔上的细微表情,对电话那边开口问道。 “大概……我也是因为公司才来的吧?” 依旧停留在便利店中的乌林没有想象中秘密被戳穿,被抓住小辫子的慌乱,而是给了句似问非问的回答。 她已经合上柜门,起身在店内寻找些什么。 “这个回答不错,一会儿带着箱子过来吧。” 晏韵开口道,说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再次在心里痛骂老板的乌林撇嘴,你也没告诉我一会儿去哪找你啊? 难不成要顺着B区一寸一寸找过去吗? 她收起手机,看着自己从柜台后翻出的手提箱,上手拎了一下,觉得重量不轻。 在走之前,乌林环视了一圈店内,被自己撬开的门锁,固执叫着“欢迎光临”的老朋友,还有随意挂在椅背上印有店名的围裙。 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侦探助手皱皱眉头,顾及着东西已经到手,就没再纠结,大步走出店门。 箱子。 晏韵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也没放弃观察绍白秋的表情。 但是很遗憾,就算她提起这个字眼,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也不是没有反应,在她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人已经放弃和自己干瞪眼,转过身去观察海面。 绍白秋在盯着月亮瞧。 银白色的月盘悬在天际,雾蒙蒙的云从它身边穿过,是如此的明亮而又圣洁。在月光下,层层起浪的海面染上波光粼粼,打出洁白的泡沫。 绍白秋的视线从月亮往下移,移到近处的海面上。 一层层海水下,有什么浓黑的流动物体在穿梭。 不是错觉,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晏韵看着站在海边的人,皎洁明亮的月光倾洒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圆月映在身后成为背景,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起她衬衣的一角。 短裤短靴,绍白秋站在月光里,侧身盯着什么看。 好吧好吧,在只剩她们两个人马上要上演反目成仇的时候,这位还在发呆呢。 她在看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晏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海面上,发现好像有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 由于速度太快,侦探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可能是水太深或者是波浪而带出的错觉。 出于保险,她还是问了一句: “小老板,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 绍白秋收回视线,转过身重新和侦探面对面,敛眸思考着并开口道。 她确实不知道水下面的是什么。 不知道? 重新面对面后,晏韵优越的视力可以令她数清楚对方垂落的睫毛,她犹豫再三也不可能将刚才的黑影定义为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那个问题,车呢? 要真是眼花或者看出来,只花了两秒钟就消失不见的面包车又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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