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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当她得知漪漪受伤时,当她看到那道伤口时,轰然冲上头顶的气血几乎要将她撕碎,让她脑中只剩一个声音—— 杀了她,杀了她们。越快越好。 “小九!”身前人不满她的沉默,又踢了下小腿,低下身来,要与她对视。 长睫垂下,孟行姝努力保持理智,将所有戾气死死摁回最深处,嗓音平淡:“夸你。” “?好敷衍!”纪有漪要闹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凶巴巴叫着,伸手就要托起孟行姝的脸,逼她同自己对视。 孟行姝却先一步将头垂下。 下一秒,轻柔的吻落在膝上。 酥麻感迅速传遍全身,纪有漪过电般轻颤,双手就近抓住孟行姝的肩,指尖绷紧。 温热的呼吸与湿软的舌交替,孟行姝的吻缠绵在膝头,声音低沉:“我爱你的,漪漪,我很爱你。” 这个吻仿佛被揉进了无数深重的情绪,迅速将纪有漪打湿。 未受伤的脚踝被握住,双腿渐渐分开,纪有漪喘着气,及时制止。 她左手捧住孟行姝的下巴。 这次,孟行姝终于顺从地把头抬起,乌黑的眼眸潮湿,让她心神又颤了颤,很想低头吻住她。 但不行,要是亲上了,今晚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纪有漪还有事要问。 “小九,”她摸着孟行姝的脸,“你认识孟霄的助理吗?” 孟行姝平复中的呼吸一顿,却是反问:“孟霄带进组的那个?你想帮她?” 纪有漪无辜喊:“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好奇问问。” “她不会同意的。”孟行姝陈述道,“她母亲的病需要特效药,只有孟家能给她。” 去年孟霄刚相中戴萱羽时,孟行姝就曾尝试过与之接触,稍加试探后,选择作罢。 纪有漪很惊讶:“什么药居然只有她们有?孟家不是做房地产的吗,旗下还有药企?” “这样说确实不准确。其实是只在黑市流通的药,孟家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的渠道。” “只流通在黑市,那岂不是……” “对。”孟行姝颔首,“是不符合国标的禁药,短期有效,但副作用大,最重要的是,有极强的成瘾性。戴萱羽发现时,她母亲已经用过那药了,不继续服用,戒断反应痛不欲生,身体机能也会急速衰退。她只有一个选择。” 纪有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吓到你了?”孟行姝握住纪有漪冰冷的手。 但她的手温度也不高。于是柔软的掌心覆盖在手背,她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带着她放在温热的后颈处取暖。 “抱歉。”孟行姝担忧地看她,“我应该用更温和的说法的。” “没有。”纪有漪摇头。 她只是突然发现,孟家似乎远比她想象中要可怕。那么,在孟家待了近二十年的孟行姝…… 上午孟霄毒蛇般的话语犹在耳畔,恶毒之余还有些怪异。 她沉默几秒,逐渐恢复暖意的手指顺势圈住孟行姝的颈项,轻轻摩挲,“我还以为你会劝我退出剧组。” 孟行姝淡笑了下:“我是很想,但我更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你很重视你的事业,退组也绝非好听的名声。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顺利拍完、上映大爆才是最理想的结局。” “所以,”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柔声道,“我想让你给我安排个职务,让我进组陪你。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那就只能辛苦你以后更小心一点了,好不好?” 四目相对,纪有漪心口发烫,有柔软的暖意不断涌出。 其实……她也没有多重视自己的事业。 纪有漪撇撇嘴,摸着孟行姝的脖子,慢慢道:“小九,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好不好?孟霄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怎么会。”孟行姝又笑。 纪有漪睁大了眼睛,嗅觉十分敏锐:“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怎么会!” “因为真的没有。” 纪有漪才不信。 她气势汹汹和孟行姝对视几秒,正想说,只要孟行姝老实坦白,她就考虑退组。 却听对方忽然问,“如果说有,你会心疼我吗?” 纪有漪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当然会呀。”她催促,“你快说。” 孟行姝“嗯”了一声,站起身,先将纪有漪腿上的玩偶随手一扔,丢去了沙发上。 这玩偶是去年元旦叶慈音送的,搬家时被漪漪翻了出来。某日她独自睡觉时抱过一次,觉得舒服,从此便总爱抱着。 碍眼得很。 孟行姝收回没什么情绪的眼眸,视线落在纪有漪身上,开始发烫。 “那,先心疼一下?” 她弯腰,将躺椅中的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低头便吻了下去。 唇舌迅速由温热变得滚烫,纪有漪被孟行姝搂在怀里,亲得浑身发软。 抱着她的人一只手慢慢下伸,只是隔着衣料轻轻擦过,就惹得纪有漪一颤,鼻腔中发出一声哼音。 孟行姝低笑着,吻了吻她逐渐泛红的脸颊。 纪有漪呼吸急促,双手勾着孟行姝的脖子,主动仰起脸索吻。 唇舌被掠夺,哽咽的泣音被堵住,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又越来越紧绷,直至在孟行姝怀里颤抖着哭叫出声。 “乖宝宝。”孟行姝吻着她的耳朵,在耳畔轻道,“越来越厉害了。” 这段时间为了赶开机,两人许久没有亲密,导致纪有漪第一次到得极凶极快。 她羞恼地偏头,却被耳畔的轻笑再度勾起酥麻痒意。 孟行姝揽着她,细碎的吻从耳廓开始,到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 耐心等她稍微恢复后,手指才继续用力,亲吻也随之加重,却始终小心着没有在外留下痕迹。 许久。 纪有漪枕在孟行姝怀里平复着呼吸,身体软得发懒,困意也阵阵上涌。 孟行姝吻了吻她的额角,起身给她换裤子。 纪有漪闭上眼睛不肯看,任由对方忙碌。 尤其当她给她擦拭时,更是一把捞起被子把整张脸埋住,生怕又听孟行姝说些什么……什么话。 哪有那样夸人的!羞死了! 睡裤穿好,纪有漪掀开被角,垂眼盯着那个坐在床尾查看她脚伤的人,声音没什么力气:“喏,可怜完了,现在轮到你说了。” “不困吗?”亲吻落在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方。 “唔……”纪有漪小腿一颤,刚擦干的地方仿佛又要有湿意。 她绷紧脚趾,抓着被子,抗议道,“你、快说啦,不说不许亲我。” 孟行姝轻笑,喷洒出的鼻息激得纪有漪低低呜咽了一声。 “以前结束后都困得直接睡着,这次不困,是不是还想要?” 亲吻渐渐有向上的趋势,纪有漪抖得越发厉害,呜咽道:“不行,刚换的干净裤子……” “再换一条就是。” “不…不行,哈……”纪有漪只能求饶撒娇,“小九,抱我睡觉,快点,我要你抱我睡觉。” 孟行姝顺势应下,整理好被卷起的裤腿,便关灯上床,将人搂入怀中。 方寸温软里是熟悉的香气,纪有漪本就犯懒的神经松垮得彻底。 倦意迅速漫上,劳累一天的身体闭眼便能陷入酣眠。 ……但她可记着呢,小九这个坏蛋! 湿润的眼眶在孟行姝身上蹭了蹭,就当泄过愤,她沉沉睡去。 第80章 长生,长生3 2月23日, 元宵前夕,原定九点收工的剧组拍摄一直拖到了临近午夜。 年后的气温持续低迷,一到深夜, 甚至跌至零下。 室外有大雾, 为不影响拍摄, 剧组近几天都在棚拍, 用的绿幕。 绿幕就是大型绿色背景, 方便后期制作特效、生成合适的场景。 由于演员在拍摄时只能对着绿布演戏,缺少场景交互、更难入戏,因而,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更高了些。 考虑到演技这东西主角团相当于没有,纪有漪一早将拍摄时长放宽, 但依旧没能拍完。 磕磕绊绊拍到最后,始终过不了的是一段十分简单的镜头。 剧情里, 魔族作乱, 散布魔气于人间, 祸害生灵。 女主阿笙的真身是块女娲石, 最受魔气克制,且尚在剧情前期,她尚未强大,只能选择告访仙门, 求借法器。 然而,她来到天庭后, 遭受的却是天族的奚落。 高高在上的仙门漠视人间疾苦,更看不上无名无姓无门无派的阿笙,甚至有人想要将她抓来炼成器物。 阿笙别无它法,只能孤身涉险, 净化魔气。她的身体被魔气侵蚀,却也因祸得福,于重创中勘破魔气运转法门,悟得驭魔之术,反借魔气淬炼修为,一朝涅槃。 孟霄要演的,就是阿笙在天界被奚落的场景。 原著中这段,写的是: 【她持剑孑然立于众仙中央,脊背笔直如松,剑穗静垂不晃,眸色清寒无波,不见半分窘迫。】 想糊弄其实很简单,反正一句台词都没有,拿着剑在场中央直挺挺一站,听配角念词就完了。 但孟霄的演绎太过突兀。 几乎是配角一开口,她神色就变了,握剑的手虽然只是极轻微地颤抖,但剑穗开始摇晃,与阿笙应有的沉稳自持相悖。 饶是纪有漪大大放宽了对演员的要求,也无法让这样的画面过关。 她只能喊“CUT”。 NG两次后,纪有漪改了分镜,将中景改为近景。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高清镜头下,孟霄细微的面部表情也变得清晰可见,脸上暗含的愠怒绝不是阿笙该有的。 纪有漪只能又喊“CUT”。 她笑呵呵打圆场,问孟霄:“孟老师,是不是天太冷了,感觉有点影响您的发挥。今天也实在太晚,要不,就先到这儿,这段咱明天再拍?” “明天还要拍?”孟霄直冲冲一句呛回去,火气几乎快要压不住,“这样怎么不能过了?” 纪有漪是故意的。孟霄确信。 孟霄这辈子就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现在却因为纪有漪反复喊卡,连听了三遍。 三遍!明天还要听第四遍! 这个恶心的导演!恶意针对她! 这已经不是纪有漪第一次针对她了。 在过去一周的拍摄期内,她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说她这里演得不好,就是那里演得不对。 片场积了一肚子的火,却不得不维持形象,回到车上想要发泄,她又会立马拿上剧本过来敲门,说要找她聊戏。 聊聊聊,有什么好聊的! 她就是故意的!这个贱人,自以为当了导演就能爬到她头上! 孟霄看着纪有漪从导演椅上起身,向她走近,又要给她讲这段戏,她却已经摆不出任何好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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