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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在即,如果现在公开恋情,所有的焦点都会从电影转移到你们的私生活上。 这对电影不公平,对剧组其他人也不公平。” David叹气:“那怎么办?不承认不否认?冷处理?这次冷处理不了了,网友已经疯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席霁声看着屏幕上每个人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这七年来,她一直在躲,在藏,在否认。 她怕影响楼宁玉的事业,怕被骂,怕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 但现在,看着那些热搜,看着舒勤文章里那些真实的细节——她每个月给母亲打钱,她包场看她的话剧——席霁声突然觉得,藏不住了。 也不想藏了。 “我累了。”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躲了七年,累了。”席霁声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想再躲了。” 楼宁玉的眼睛亮了。 林问寻皱眉:“霁声,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席霁声打断她,“但是……不要在首映礼前。不要抢电影的风头。” 她看向楼宁玉:“电影是所有人的心血,不能因为我们的私事被影响。等首映礼结束,电影自己说话之后,我们再说话。” 楼宁玉点头:“我同意。” 公关总监想了想:“那就这样——首映礼正常进行,你们按照原计划走红毯、接受采访,但所有关于感情的问题都统一口径:‘今天的主角是电影,请大家多关注作品。’” “首映礼结束后,”林问寻接上,“你们共同接受一家媒体专访。在那次专访中……给出答案。” David问:“哪家媒体?” 楼宁玉说:“《人物》杂志吧。艾晔老师是那家的顾问,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呈现。” 方案定了下来。 视频会议结束后,席霁声和楼宁玉坐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霁声。”楼宁玉突然叫她。 “……嗯?” “刚才在会议里,你说‘不想再躲了’的时候……”楼宁玉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特别想哭。” 席霁声转头看她,发现她真的哭了,眼泪安静地流下来。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七年。”楼宁玉说,“等你说,你不躲了,你要和我一起面对了。” 席霁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用对不起。”楼宁玉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来了,等多久都值得。” 她们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将是她们正式面对世界的开始。 而在撒哈拉的星空下,祝今鹤躺在帐篷里,举着手机看微博。 当看到#楼宁玉席霁声七年#那个热搜时,她笑了。 她打开和温别绪的聊天界面,发了个视频通话请求。 响了七八声,温别绪才接起来。 屏幕那边是北京的工作室,温别绪还坐在剪辑屏幕前,眼睛有点红,显然是熬夜了。 “还没睡?”祝今鹤问。 温别绪揉了揉眼睛:“在看素材。你怎么也没睡?” “这边天刚黑。”祝今鹤把镜头转向帐篷外,浩瀚的星空铺满屏幕,“看到热搜了?” “嗯。”温别绪的声音有些疲惫,“终于爆了。” “你的纪录片……”祝今鹤转回镜头,“准备什么时候放?” “首映礼后的电影节。只放三场。”温别绪顿了顿,“你……会看吗?” 祝今鹤笑了:“也许吧。如果当地有放映。” 沉默。 温别绪看着屏幕里的祝今鹤——她被晒黑了一些,但眼睛还是很亮,身后是撒哈拉的星空,美得不真实。 “我下个月去南极。”祝今鹤突然说,“企鹅项目,跟拍三个月。” 温别绪的心沉了一下:“哦。” “你……”祝今鹤看着她,“要不要来?” 温别绪愣住了:“什么?” “我是说,南极也有故事可以拍。”祝今鹤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的纪录片,可以拍成系列。” 她顿了顿。 “第一部:爱情如何复活。” “第二部:自由如何可能。” “第三部:理想与现实如何共生。” 温别绪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看着屏幕里的祝今鹤,看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现在却写满了认真。 “我需要……想想。”她最终说。 祝今鹤笑了,那种了然的笑:“不急。我还有三天才离开撒哈拉。”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温别绪:“对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温别绪屏住呼吸。 “我现在觉得,”祝今鹤缓缓说,“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最配的时候,是当他们愿意为了彼此,偶尔离开自己的轨道。” 视频挂断后,温别绪还坐在剪辑屏幕前,久久没动。 她点开南极的资料——冰川,企鹅,极昼和极夜。然后她点开自己的护照照片页,上次出境还是一年前。 离开轨道。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回响。 她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相信脚踏实地,相信按计划行事,相信人生应该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进。 而祝今鹤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说走就走,相信追逐光影,相信人生应该是一场又一场的冒险。 她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但现在,祝今鹤问她:要不要偶尔离开轨道? 温别绪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 她想起撒哈拉的星空,想起祝今鹤在那片星空下对她笑的样子。 也许……偶尔离开轨道,也不错? 首映礼前夜,席霁声的公寓。 楼宁玉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从“客人”变成了“半个主人”。 她的牙刷放在席霁声的牙刷旁边,她的衣服挂在席霁声的衣柜里,她爱喝的燕麦奶填满了冰箱的一整层。 此刻,她们并肩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但谁也没在看。 “明天……”席霁声开口,又停住。 “紧张?”楼宁玉问。 “嗯。”席霁声老实承认,“比拍戏还紧张。” 楼宁玉笑了,合上电脑,转向她:“那我们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 “专访可能会问的问题。”楼宁玉说,“比如——‘你和楼宁玉是什么关系?’” 席霁声的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像背台词一样说:“我和楼宁玉……是大学同学。” “然后呢?”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现在呢?” 席霁声卡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 楼宁玉握住她的手:“不急。明天再说。” “可如果明天我也说不出来……”席霁声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就我来说。”楼宁玉的声音很稳,“我说:‘我爱席霁声,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岁,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席霁声的眼睛湿了。 楼宁玉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霁声,无论明天你说什么,或者不说,我都爱你。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所以不要有压力,好吗?” 席霁声点头,眼泪掉下来:“嗯。” 夜深了,她们洗漱上床。这两个月,她们一直分睡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今晚,楼宁玉钻进被子后,没有躺到另一边,而是翻了个身,抱住了席霁声。 席霁声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七年来,她们第一次清醒相拥而眠。 楼宁玉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席霁声僵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转过身,也抱住了楼宁玉。 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跳贴着心跳。 “宁玉。”席霁声在黑暗里轻声叫。 “……嗯?” “这次……我不跑了。” 楼宁玉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搂得更紧。 “我知道。”楼宁玉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次你跑不掉了。” 她们就这样相拥而眠,像两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彻夜不眠。明天,将是《回响》的首映礼,也将是席霁声和楼宁玉正式面对世界的开始。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她们只有彼此。 而这就够了。 首映礼当天,下午三点。 席霁声和楼宁玉分别在自己的化妆间做造型。 席霁声的造型师拿着两件浅蓝色的礼服给她选,一件是纱质长裙,一件是缎面鱼尾。 “纱质的更仙,但缎面的更显气质。”造型师说,“霁声姐,你喜欢哪件?” 席霁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问:“楼老师那边……定了吗?” 造型师笑了:“刚问过,楼老师选的是深蓝色缎面西装。” 席霁声也笑了:“那我穿浅蓝色缎面鱼尾吧。” 造型师了然:“好嘞。” 另一边,楼宁玉的化妆间。 “宁玉姐,深蓝色西装好了。”助理把熨烫好的西装拿过来。 楼宁玉对着镜子试穿,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转身,问助理:“席老师那边呢?” “席老师选了浅蓝色缎面鱼尾。” 楼宁玉对着镜子笑了。镜子里的人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下午五点,首映礼红毯开始。 席霁声和楼宁玉没有一起走红毯——这是团队商量后的决定,不想在电影首映礼上过度聚焦她们的私人关系。 席霁声先走,楼宁玉隔了十五分钟再走。 席霁声走上红毯时,闪光灯几乎闪瞎她的眼睛。 她穿着浅蓝色的缎面鱼尾裙,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微笑着对镜头挥手,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霁声,今天心情怎么样?” “很激动,也很紧张。希望观众喜欢这部电影。” “电影里沈素和周音的感情很动人,你觉得现实中会有这样的爱情吗?” 席霁声顿了顿,微笑着说:“我相信有。爱可以跨越时间,跨越误会,只要两个人都不放弃。” 她说完,心里补了一句:就像我和她。 十五分钟后,楼宁玉走上红毯。 深蓝色缎面西装,白衬衫,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 她的出现引发了更大的尖叫声——粉丝举着灯牌,喊着她的名字。 “宁玉,这是你第一次和霁声合作,感觉怎么样?” 楼宁玉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很荣幸能和霁声合作。她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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