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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理孙氏,而是看向宋三郎、宋四郎,话语里含着淡淡的失望:“大哥,二哥,你们也是这般想的?” 宋三郎挠了挠脸,为难道:“我……,三娘,若是不行,便罢了。” 孙氏瞬间就不答应了,哭嚎道:“三郎,渔丫头,现今家里都无米下锅,你们可不能不拉你们堂哥几个一把阿。” 宋宝珠在一旁冷哼:“我就说了她假惺惺,巴不得我们落难,你们还不信。” 许镜皱眉,将宋渔拉到自己身后,冷着脸道:“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态度?你们宋家的事,我和阿渔不会再管。” 这会儿宋四郎急了:“三娘,我们没有答应二叔他们这事儿阿。” 随即他怒瞪宋宝珠:“老姑,现今爷奶都不在了,之前顾忌你长辈身份,我们做小辈的不好说什么,你要是不屑我妹妹给的银钱,你就别花用!” 宋宝珠没想到自己会被宋四郎骂,当即不干了,性子和宋老太学了个十成十。 她哭着看向宋老三:“三哥,你忘记你在爹娘临终前答应过啥了?答应要看顾着我,你瞧四郎都敢说我这个长辈了。” 宋老三叹气,拉住宋四郎:“四郎,你少说些,她毕竟是你老姑。” 宋渔看着护着宋宝珠的宋老三,倒是没什么情绪,又看了看宋三郎、宋四郎,对许镜摇头道:“我们走吧。” 许镜也很烦宋家这一家子,如果不是顾忌宋渔,他们根本舞不到自己跟前。 宋家其他人一看宋渔三人要走,连忙挽留。 宋渔闭了眼,不去看,许镜则冷着脸道:“你们敢拦本官?!” 见她摆出官威,宋家一家子又不敢拦了,他们可是犯官家属,哪里还惹到官儿头上,哪怕许镜和宋渔关系匪浅。 走之前,宋渔对宋二郎、宋四郎道:“大哥、二哥好自为之,活计一事不必再提。” 说完她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宋老三,和有些得意的宋宝珠,和许镜、宋船儿两人兀自走了。 宋四郎还想追过来,在背后喊宋渔名字,由赵大郎带领两个青壮拦住。 刚出门不巧却是碰上,同样回来祭奠的宋莲儿,宋莲儿面色憔悴很多,脂粉都遮不住脸上的疲惫。 她瞧见宋渔,实在是扯不出平日的假笑来,捏着帕子挑眉道:“这是怎么了?不是爷奶大丧日,怎还在灵堂跟前喧闹,做人孙女的,实在不像话了些。” 宋渔淡淡瞥了她一眼,笑道:“齐姑爷怎么没跟你一块来?爷奶过世,孙女婿不来上柱香看一眼,倒是凉薄。” 宋莲儿面色一僵,恨恨道:“你又好我到哪里去,夫君连男人都不是,背地里不知多少人看笑话,我宋家之耻。” “我与阿镜两情相悦,不必与你多说,你还是多顾忌着,身上的齐家三少夫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吧。” 宋莲儿闻言,差点气变形,刚想回骂,宋渔三人却是已经上车了,而宋家人追出来,瞧见她,跟闻到腥味儿的苍蝇一样,乌拉拉将宋莲儿围住。 “莲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可不能学宋渔那般狠心,丢下我们宋家不管呐……” 马车驶离七里屯,越来越远。 因着小姑娘宋船儿在车上,两人不好多说,唯有宋渔挑窗帘眺望远处,秀眉一抹淡淡的伤感暗示一切。 将宋船儿送回林氏那里,两人都没和林氏说宋家灵堂上的这场闹剧。 许镜叹口气,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 “可还是因为他们那些事,心情不好?阿渔不愿见他们,下次不让他们轻易进来便是。” “正好,四月份天气晴朗,阿渔喜欢远游么?不若我们出去散散心也好。换翻环境,换翻心境。” 宋渔享受着她的按摩,放松了些,抿唇道:“阿镜,我就不该心软,明知晓他们是什么人。” “人之常情,阿渔倒不必苛责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求到跟前,哪怕曾经发生过争执和矛盾,也难免心有动容。” “可阿镜没有这般。”宋渔抬眉,望着她道。 许镜吻了吻她的眉心,指腹刮了刮她柔嫩白皙的脸颊,眉眼含笑:“也就比阿渔多经历一些世事罢了。” 她拉着小姑娘坐下,缓声道:“我前世,也有阿渔这般的情况,他们称之为‘糟糕的原身家庭’。” 许镜给她科普了一下原身家庭的概念,随后道:“哪怕大家都明白这些道理,有些人成功逃离了糟糕的原身家庭,过上新的生活。” “有些人却哪怕明明知晓亲人带给自己的痛苦,但只要亲人掉两滴眼泪,又或苦苦哀求,给一些她之前一直渴望的温暖,她便又选择回到那个泥沼中,痛苦挣扎,清醒沉沦。” 宋渔沉默了一会儿:“可我不不想回到宋家,也只是不想娘因为两位兄长的事担忧罢了。” “嗯,这也是有些人无法逃离原身家庭的原因,总会挂念家庭中某些对她好的人,总想做到尽善尽美,但人世不如意十之八九,沾了感情的事儿更是如此。” “要不当断则断,要不睁只眼闭只眼。” 许镜还是没有给宋渔做选择,只温声解释。 宋渔抿唇:“我不会再管他们。” 至于林氏,两人都没有再提,林氏要如何,就不是她们能管的。 宋家灵堂上的闹剧,是遮不住的,也没人去遮,七里屯的人都知晓了,也知晓了林氏与宋老三和离的事儿。 一时间宋家又被推向风口浪尖,不过大多数村民都是在嘲笑宋家傻。 宋三郎、宋四郎又来许家几回,宋渔不见,林氏倒是见了,知道兄妹三人的事,叹口气,确认两兄弟饿不死自己就行,便没多管。 宋家现在就跟恶臭的烂泥一样,谁只要来沾上一手,甩都甩不掉,还会惹得一身腥。 主要是宋老二两口子,泼皮无赖,之前有宋家两口压着,不好过于放肆,如今他们头上确是没有这个紧箍咒了。 之前宋老二在去端云县前,手里没钱,顶多耍点小钱,去了端云县,又和宋八方一块贪污,胆子养肥,赌瘾越发大。 不知他怎么搞到宋家的钱的,听说输了不老少,宋老三和宋老四哪怕是两个老实人,也顶不住一个赌鬼拖后腿。 最终由村长来,给宋家三兄弟分了家。 至于还没出嫁的宋宝珠,之前去端云县前,和那秀才退了婚,如今更是不好说亲,就赖在宋老三那一房。 宋家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事,许镜也只从林氏那里听得一耳朵,她要和宋渔到府城那边进学。 同一时间,科举舞弊案,又牵扯出贪墨案,泰王没忍住,兵起北武门,被早有准备的凤阳公主逮个正着。 十字连弩,和无烟火药在这场宫变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泰王直接死在宫变中,老皇帝退位,女帝登基,年号昌明。 许镜因此也博得一个从龙之功,女帝宣召她进京封赏,想见一见这位出力甚多的奇才。 灼灼夏日,许镜和宋渔接到这一旨意,打算走水路进京,陆路实在炎热了些。 走前,又听闻齐家那边因在朝为官的主支倒台,树倒猢狲散,齐家因此也受牵连,生意上接连亏损,一蹶不振,落到遣散奴仆,变卖家产的地步。 许镜勾了勾唇角,和宋渔启程上京。
第109章 新篇章 新篇章:完结章 一路北上,两人见识了不少大康的风土人情,顺顺利利在八月初到达京都。 见识一番京都繁华没两天,女帝宣许镜入宫,许镜也在金銮殿上见得女帝真颜,凤仪天纵不过如此。 她还见到了被封二品的护国将军祝辞。 祝辞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入宫之行,让许镜身上的荣誉官职,又往上窜了窜,来到四品下通议大夫,更方便求得荫补。 封官之后,许镜和宋渔本打算在京都游玩一阵子,便回凤阳县,却是不想,女帝一道凤旨,满朝皆惊。 女帝她要立皇后,立的更是护国将军祝辞。 一些老臣屁股都火烧了一样,连声劝女帝不可,立后之事关乎国本,关乎皇嗣。 且人伦大统,乾坤纲常不可逆,当恐招致天谴,祸及国祚。 更有言官死谏,扬言要撞死在金銮殿上,求女帝收回凤旨,勿要招致史书骂名。 而站在女帝和祝辞这边的大臣,此刻也站了出来,同反对派老臣,相互掰扯,朝上热闹一片。 女帝态度强硬得过分,直言若对此事有妄议者,视同抗旨,怒而起身,拂袖离去。 许镜也是吃到了一个大瓜,和宋渔私下讨论,女帝立后的事情,最后能不能实行。 宋渔道:“如今的陛下,铁血手腕,又手握重兵,和护国将军势压群臣,且又有一部分臣子支持她们,女帝立后虽有些难度,最后应该能成。” 许镜点头称是。 女帝能登上皇位,本就兵权在手,上位前更是和泰王拼杀,上位后,泰王一系的官员,在菜市场砍了好几天,人头滚滚,可以说是杀伐果断之辈。 果不其然,不到小半月,女帝立后的事通过三省六部,昭告天下。 与这道诏令一起的,还有一道政策,那就是同性可婚。 毕竟女帝要立后,当为表率,又需政策相互支撑,这道政策便应运而生。 许镜没想到,前世自己国家没有实行的政策,反而在这边实行了。 宋渔虽挂在她户头下,填的也是妻子,但经不起细查,如今却是名正言顺。 当晚,许镜和宋渔为庆祝这一政策,点了一桌酒楼席面,一高兴,难免多喝了些酒。 “阿渔,你知道的,我不是她,如今这政策下来,我可否再娶阿渔一次?我未亲眼看过阿渔穿红嫁衣的模样。”许镜亲了亲怀里的小姑娘,嗓音含着一丝委屈。 宋渔被她亲得浑身发软,眉眼间皆是情|动:“那阿镜想在京城,还是回凤阳县,办此事?” 许镜含笑:“自是回凤阳县,娘还在那边呢。” 一夜云雨。 心头有了期盼,两人收拾收拾,准备早日回家。 却是不想走前,收到风头正盛的祝辞邀约。 “我与陛下早有心开设女子科举,但全国直接开设,必定难以实行,是以分做两步。” “一是等此阵风波后,在京城优先开设女子科举,后逐步到各区府城开设,最后到地方开设。” “二是陛下与我商议,先部署一部分由朝廷选拔出的女官,安排至地方,率先培养。这般双管其下,许是可行。” 祝辞微微一笑,狭长的眸子看向许镜:“卢旭多次赞你在治理方面别具一格,且实行后的效果亦佳,你可有心替陛下做这先行之人?” 许镜闻言一愣,她们是想让自己做第一个管理地方的女官? 她反应过来,心思微转,拱手道:“将军,多谢您和陛下对下官的赏识,下官闲云野鹤惯了,要治理一县百姓,恐难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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