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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不是傻大方,不会过日子?”许镜挑挑眉笑问。 宋渔嗔了她一眼,主动和她一块数起铜钱来:“你还编排起我娘来了,我娘可没这般说。” 许镜唇角微翘,想了想道:“除了这些个礼金,还有大家伙送的鸡、鸭、和鸡蛋啥的,这阵子咱们家都不愁吃的。”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享受独属于夜里的宁静。 正房建得大些,隔成外间和里间,外间修的火炕床,里间则是放的普通木质床,若非冬日,许镜不爱睡火炕的,她前世是南方人,更爱睡木床一些。 如今深秋,天气冷了些,还不到睡火炕的时候,许镜和宋渔便睡的还是木质床,等彻底入冬了,她们便搬到火炕上去睡。 住进新院子,两人谁都没提分房的事儿。 哪怕许奶也知道宋渔已知晓许镜的女儿身,她们明面上仍是夫妻,分床睡,就该村里人说她们闹不和了。 许镜吹熄蜡烛,上床,宋渔已裹了薄棉被在里侧睡。 一夜冷雨突降,许镜是被宋渔弄出的动静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恰巧能捕捉到宋渔从她身上翻过,小声道:“阿渔,你起夜么?起夜叫我,我给你让位置便好了,做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宋渔见惊醒了她,便不再掩饰自己声响,摸到梳妆台上的火折子,点了蜡烛。 蜡烛昏黄的光,照亮房间。 “最近你够累了,我不想吵醒你。” “外边刮风下雨,秋雨寒气袭人,我想着给娘和船儿抱床被子过去,将我们的也换成厚些的被子。” 说完,宋渔又迟疑补了一句:“奶那里,不若我也去提醒一句?” “她被子都在她自个儿屋里,冷了会自己加。” 许镜说了一句,不再提许奶,嘱咐她:“你身子骨也弱,先披了衣裳再去给娘送被子,当心吹风受凉。” “我知晓,真当我是四六不懂的小童呢。” 许镜的身份不适合同宋渔一块去,便在屋里等她。 待她送完被子回来,一进门就能感觉到她身上带的寒气,许镜拉她进换了厚被子的被窝。 被窝里暖烘烘的,全是许镜的气息,倒是显得宋渔手脚越发寒凉。 “阿渔,你手好冷阿,赶紧捂捂。” 许镜被冰到了,抓着她手搓了搓。 宋渔抿唇,红了耳尖:“冰到你,你还碰。” “谁让我特别喜欢阿渔。”听出小姑娘话语里的傲娇,许镜顺着她的话说。 宋渔何曾听过这般直白的话语,羞赧转过身去,拉了棉被蒙着头:“我要睡觉了。” “睡吧睡吧。” 许镜熄灭蜡烛,和小姑娘挤一个被窝,一夜好眠。
第48章 第一次酿酒 第一次酿酒:封泥 第二天一早,下了大半晚的雨倒是停了,却是一场冻雨,温度似乎一下便降下来,清晨雨后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潮湿的寒气。 宋渔和许镜煮了早食,留宋母两个特意吃了顿丰盛的午饭,才由许镜套了大黑送两母女回去。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许镜很想搞个温室大棚,把到手的辣椒种子和番茄种子当年就种下去,但也就想想,辣椒、番茄自由只有等明年。 而且她也没有那个闲钱去搞温室大棚,古代版温室大棚开销可比前世蓝星大,要请专门的工匠修建保温隔离墙,持续燃烧维系室内温度的碳也要不少,还需专人管理,这些个杂七杂八加起来,温室蔬菜供权贵消费还差不多,她一个乡下富农真吃不起。 周栓子的尸体还是没找到,周家也不再抱期望,因着周栓子没娶妻生子,还是横死外边,周家只能给他立了个衣冠冢,却是不能进周家祖坟。 周栓子娘估计因为周栓子是因为许镜才进的山,把许镜给记恨上了,报丧也没到她家,许镜便当不知道,也没去送那吊丧钱。 秋雨一场场下来,许镜带着许五、许六两个,把自家果园打理一遍,老死的老树彻底挖了,挤在一块抢养分的树,便梳理修枝,给该刨的刨,该砍的砍。 两少年累得够呛,不过修理果园,帮着许镜搞一些作坊杂事,也有五六百文的收入,比种地强,两兄弟乐得跑腿。 许家秋收那会儿也收了高粱,不多,只有七八十斤,正好让她分了一半来酿高粱酒,试试手感。 除了高粱酒,许镜还搞了点山梨,酿梨子酒。 在加了酒曲的高粱,放进窖池发酵后,许镜踏着秋日的寒凉,又钻进大岳山里。 她要打些皮毛厚实的猎物,如狼、狐狸、貉之类,趁着冬日下雪前,再多挣些银钱。 大岳山里的狼最多,但狼群也凶猛,许镜不敢直接招惹,配合她的木系异能,藤蔓催生,气息隐秘,信息追踪,经常玩些诱敌,声东击西,偷家一类诡谲伎俩,干掉了好几窝狼群,狼皮收了不少。 也会碰上狐狸,獾子,山鸡,野兔啥的,都不少。 鹿和山羊,许镜很少碰见了,或许它们已经转移了活动区域,到了别的山脉去,等来年春,气温回转,又会回来?许镜不清楚。 偶尔她还会碰上一只出来觅食的棕熊啥的,也能单靠自己收入囊中。 大岳山的狼群似乎被她搞怕了,往里山脉缩了不少活动范围,和野猪群厮混在一块。 比起狼群,许镜更头疼野猪群,脾气暴躁不说,力气又大,横冲直撞,若是十几头野猪追人,她也是要避其锋芒的。 就这般靠着狩猎大岳山的野兽,边等着高粱发酵,许镜的异能又恢复了些,到三成半左右。 这期间,她因着售卖皮毛和野味儿,和县城好些大酒楼和富户管事都有往来,小金库的银钱蹭蹭往上加。 可算将隔壁村二十亩一起卖的良田盘下来,明年开春便能开种。 她手里余钱也突破一百两大关。 腊月刚开头,寒风吹拂里,许镜捣鼓的高粱终于发酵好。 许镜猎次数逐渐减少,猎弓挂回墙上,秋季狩猎不知不觉在步入冬日前结束。 “试试这些,可还合适?” 宋渔拿前儿买的皮毛,把许镜一身的冬日行头,从帽子、护耳、棉服、斗篷、裘衣、厚底长靴,都给她备齐了。 “怎么这么多?别是把你的那份给我都做了。” 许镜捧着手里的一堆东西,惊诧问道。 “没呢,你后面不是又带了些硝制的狼皮回来,家里毛皮够的,再说我也给自个儿做了棉服。” 往日在宋家,冬日虽穿得暖,有棉衣也是旧棉衣,每年都翻出里面的棉花重新弹,在往里添点新的棉花,这般重复,几年才能换一件好的。 皮毛做的裘衣更是没有。 许镜去里间换了行头里的一身出来,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毛绒绒里,她身材高挑,看着也不笨重,身上更带有常人没有的肃杀之气,配合那一身行头打扮,野味儿十足。 这套行装很暖,在屋里多待会儿,许镜感觉都能热出汗来。 宋渔帮她抬手帮她整理了下凌乱的边角,又退几步打量。 许镜笑盈盈看着她:“如何?” “可。”宋渔颔首。 “你的手艺,哪有不可的。”许镜笑。 她将一套行头又换下来,规整好,放回衣柜。 许镜道:“我打算酿出酒来,若是没问题,就扩大规模,到时候咱们两个肯定忙不开,所以我想雇一个长工和一个粗使婆子来,既方便帮我们干家里的杂活儿,又能在作坊里帮忙,阿渔你觉得如何?” 许镜对于人人平等这点没什么想法,前世蓝星都有暗地的三六九等,更别说在这古代。 她没有做奴隶主的心思,雇佣人干事儿,让自己活得舒服,不就是她打猎赚钱的奔头么。 “到时候你和我也不用再弄家里那些活计,像是做饭浆洗清扫一类,都交给他们,咱们也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这里冬日要到河滩边洗衣裳,一河河面冒白气,光是站在河边石头上都寒气冻骨,寒风一吹,让人冷得打哆嗦。 更别说还得拿着衣服在石滩边搓洗,一准下来,手泡在冰水里边,冻得发红发疼。 宋渔没想到她竟然想雇佣人来家里,愣了一下,抿唇道:“咱们就三人,牲口不多,也没那么多事儿。” “而且你的身份……” “现在是还好,以后可能就忙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我想你松快些,阿渔,”许镜摇头,然后补充,“他们也不跟咱们住一块,让他们住外院,需要做事儿喊他们来即可。” 听她这般盘算,宋渔顾虑消了些,抬眸问她:“那你打算何时雇人?” “这两天就行,反正越早雇,越早能让我们都松快出来。” 说定这件事儿,许镜想起过两天便是冬至,这里冬至吃羊肉和汤圆。 “冬至我们吃羊肉火锅和汤圆吧,醪糟汤圆又甜又香,羊肉火锅涮羊肉贼好吃。” 宋渔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便知她又有什么新奇的吃法,开始嘴馋了,抿唇笑颔首:“成,到时候你教我那羊肉火锅如何做。” “可简单,难的是锅底熬住高汤,剩下就是提前切好菜装盘,可惜冬日菜蔬不多,只能吃那几样,到时候还得多吃羊肉才行……” 趁着休息这几日,许镜将发酵好的高粱,放进专门制作的木橧里,木橧下架蒸锅蒸煮,木橧上架天锅加冷水冷凝,进行酿高粱酒最重要的蒸馏步骤。 蒸馏的地方就在许家的小酿酒坊里,许镜专门让工匠修建了用于酿酒蒸煮的灶台,灶上的大铁锅也是早早准备好。 这次蒸馏,许镜没让许五、许六来,工坊里便只有宋渔和她两个。 宋渔帮许镜在灶前烧火,控制火候。 空气中谷物特有的焦香,混着麦麸的焦糊味儿。 一股薄薄升腾的白雾里,甜腻酸涩的酒 香味儿弥漫。 宋渔轻呼:“我好像闻道酒香了,你好像真的成功酿出酒来,阿镜。” 许镜围着木橧,查看高粱蒸馏的情况,还得不断替换天锅里的水,保证蒸汽的冷却,闻言笑道: “那肯定能成的,就是以后酒的口感风味如何,咱们起码三四个月才能品尝到。” “想要口感更好些,半年以上才行。” 她前世也独自酿过酒,有实操经验,对自己手法还是有自信,不至于酿出又酸又苦的酒来。 只是这里工具不如前世,连温度计都没有 自己制做水银温度剂?水银倒是能找到,透明玻璃管靠手搓?太高看她了。 好在她还有异能,信息记录,不光异能本身能靠植物记录气息,还能通过植物进行五感刻画,温度是触感的延伸,植物对于温度的变化是敏感的。 她没有温度计,植物的信息反馈却是可以替代温度计,作为中间参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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