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后面,明玥态度愈发咄咄逼人。赵文乔步步向后, 脊背触及冷硬的墙壁, 才知退无可退。 “啪叽”一声,她的爪子按在赵文乔肩膀上方, 以半包围的姿态将人困在怀里。身高差的缘故,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模样几分滑稽。 赵文乔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想篡位的小不点,忍住心底漫上的笑意。 “觉得我的接近是有目的的,图钱图色唯独不图你这个人!” 明玥恶人先告状,最开始她才该接受质问,转眼倒打一耙。 赵文乔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表明立场:“我没想得那么龌龊。” “就有。”明玥用食指戳她锁骨,凉凉的有些痒。 行,女朋友永远有自成一套的歪理,赵文乔对她的牙尖嘴利感到汗颜。 “你说得都对。” “讨厌死了你。” 捕捉到那两个字,赵文乔挑眉,搂住明玥的腰身往上掂。一阵天旋地转,刚才还占据主导权的女孩霎时被压在办公桌上,纸笔颜料之类的杂物七零八落掉在四周。 夜风惊扰灯火,半明半昧笼在女人立体的五官上。赵文乔爱不释手地把玩她肚子上的软肉,来回挠痒痒。 明玥咯咯直笑,小腿在空中乱蹬。 “约定好的安全词,可不是给你随便乱喊的。”赵文乔脸埋进她的小腹,鼻尖荡开身体乳的馨香。她面露餍足,如同某种捕猎成功的大型兽类。 “讨厌你。” 面对明玥的故意挑衅,赵文乔挑开她的腰带,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再说一句。” “讨厌。” “再说。” 赵文乔勾起勒在胯骨的丝缎,目光灼灼仰望着她。廊道的光束投射到墙上,两人依偎的斜长身影更显旖旎暧昧。画廊随时会有人闯入,半开放式的场所令人尾脊骨窜上电流般的羞·耻,心脏鼓噪乱跳,又带来隐秘的刺·激。 终于,明玥缴械,呜呜咽咽盯着顶上的天花板。海浪的触感一波·波涌现,即便知道赵文乔下手有分寸,她还是喊了声,企图中止这场荒谬大胆的亲热。 赵文乔正沉浸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陡然听见煞风景的词,不禁加重力道。明玥肤色本就白皙,按下去腿·根里侧道道红色的指纹印。 “……讨厌。”她下巴高扬,浑身解数来了句。 赵文乔低笑,用润湿的鼻梁蹭她脸颊。 “当真以为喊了就会停?你老婆不至于那么没用。” “别哭,张腿。” *** 在京市短暂停留到周末,两人再次返还阳城。步入四月的尾声,空气散发着浓郁的初夏气息,晦暗的街道重新上色,变得鲜亮深邃。 明玥毕业论文的终稿已经提交修订,只差答辩通过,接下来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筹备上台的发言稿。她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有时赵文乔在画前坐得久,起身走动时,就见她伏案办公,昏昏欲睡。 她抱人上楼,掖好被子,甚至担心明玥醒来找不见人,特地在怀里塞个等身毛绒娃娃作为陪伴。 荆如枫催得紧,要求她必须在评奖名额开放之前完成一幅新作。好在她灵感乍现,不用挤牙膏似的愁眉苦脸。 端详架上接近成品的画,最迟五月中旬即可完工。 一周后,神原里惠提及的拍卖会如期而至。接完明玥下学,赵文乔根据简讯上提供的地址,来到拍卖行门口。打电话给神原里惠,并接受验资后,工作人员很快放行。 她对热闹的社交场合没兴趣,明玥却像个好奇宝宝,摇她手臂荡秋千,再三央求想来见见世面,这才得到允许。 拍卖行衣香鬓影,接踵摩肩,来参加的人非富即贵,即便有人注意到赵文乔,最多看两眼表示稀奇,就又转头和同行的伴侣聊天。 圈内人皆传,赵家那坏脾气的独女和人悄悄领了证,另一方身份不明。不过瞒得极好,大概率是政商结合的联姻。 由此,赵文乔身旁亭亭玉立的陌生面孔,太容易惹人联想。 “谁家的?没见过啊……” “情人吧,你看赵文乔像婚姻幸福的人吗?天天拉着一张脸,晦气死了。” “嘘!你声音小点!她看过来了。” 三两人群察觉到赵文乔冷淡的目光,慌张转移话题,就怕这个独裁的女人当众呛声——一如她无数次在晚宴上做的那样。 明家够不上豪门名流,眼生她也正常。 见她们缩得像鹌鹑,赵文乔哂笑,浑不在意地打量四周,寻找神原里惠的身影。 女人被一群人围着,不同于上回平价的百元Polo衫,她的穿着十分讲究。挺括得体的西装套装,锃亮昂贵的袖口看不清品牌,赵文乔觉得眼熟,须臾记起来,是某个著名设计师的杰作,全球限量五副,市值五十万元起步。 会场沸反盈天,赵文乔歇了靠近的心思,恰好此时有人宣布入席,人潮瞬间朝内场涌。 “我去趟洗手间。”她挽起袖口,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陪姐姐一起。”明玥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后。 相比外面的喧闹,卫生间冷清得多。赵文乔站在镜前洗手,明玥踮起脚尖,时而望她,时而盯着镜子里的人,仿佛在玩找不同。 “怎么?我被妖怪抓走了?”赵文乔轻笑。 明玥摇头:“那倒没有,姐姐气场好强大哦,换做我一个人,肯定不敢来。” 赵文乔对她的夸奖很受用:“这里拍卖过很多画作,经常来会习惯的。” “姐姐的画被拍卖过吗?”明玥问。 “没到那个水平,以后不一定,得换种风格。”赵文乔实话实说。 她的作品多是六位数起步,放眼同行已经足够可观,至少在枯槐那幅三百万以前。小众是一方面,有钱的多数迷信,恐怖诡异的画风,业内将其视为不详,没人愿意收。 闻言,明玥露出期待的眼神:“如果姐姐的画能拿到这里拍卖,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赵文乔弹她脑门:“想出去玩随时可以,没必要等卖画,再说,平时养你的开销可不小。” 明玥握住她的手,用脸颊轻蹭:“用劳动所得更有成就感嘛。” “恐怕得让你失望了,下幅画不行。” “为什么?” “主题不符合社会价值观。”赵文乔开玩笑。 “很血腥暴力?” 明玥食指抵住下巴,作出思考的模样。 赵文乔有意吓唬,将人圈在怀里和水池沿。水槽的绿植随风摇曳,两人身形交织,亲密但不轻佻。 “天使的本相,见过吗?” 明玥蹙眉,思索片刻:“不知道。” “真稀奇,我们竟然会有没共同话题的时候。”赵文乔意有所指。 “我笨嘛,”明玥推开她的脸,故意报复,“你又不告诉我。” “怕你晚上睡不着觉。”赵文乔顺着她的力道歪头。 两人胡闹了会儿,见拍卖即将开始,朝大堂的方向走。赵文乔贴上明玥的耳朵,低声道。 “轮形态的座天使,浑身上下长满眼球……” 明玥连忙捂住耳朵:“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讲啦!” “胆子小还听。”赵文乔莞尔。 没注意看路,行至卫生间拐角,撞上个人。 厚重的齐刘海盖过半张脸,透过参差不齐的发缝,能窥见女人黑漆漆的眼瞳。 距离上次见到枯槐,已经是年初的事。她还是没变,阴沉沉的气质能压死人。 两人交恶过,没有打招呼的必要。赵文乔只是疑惑,对方家境普通,是怎么能越过验资直接进入拍卖行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枯槐乜斜向赵文乔搭上明玥肩膀的手。她知道她们的关系,抑或说,当初故意找人跟踪,造谣赵文乔私生活混乱,害得后者不得不站出来澄清,晒出两本红本本。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网络时代,只要在微博卖惨,哭诉心理方面的疾病,总会博得粉丝的维护与心疼。 枯槐挪开眼,与赵文乔擦肩而过时,来了句。 “真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难得来趟拍卖会, 遇到讨厌的人,赵文乔的心情谈不上美妙。 “姐姐,她是枯槐吗?”明玥仰头询问。 她不了解画手自成一派的圈子, 即便刷到过对方的微博,从未关注的动态和超话里, 最多知道她举办画展的时间与地点, 而对枯槐的私生活, 包括长相一无所知。 气质还真是阴森哎。 明玥心想,更紧密地靠向赵文乔。借着外套散发的熟悉皂角香,心里总算舒坦些。 “嗯, 别管她。”目送枯槐走向卫生间里侧, 她收回视线。 忽略小插曲,两人接过号码牌,根据验资结果,坐在大堂中间的位置。前排人头攒动, 随便拉个人都是财经杂志上眼熟的企业家。神原里惠坐在第一排, 和刚认识的人交换联系方式。 和那晚平易近人的姿态差远了。 “今晚有七位数的展品,不知道又是哪个死人用过的东西。”赵文乔的话直白且难听。 等半天没得到回应, 她转头。明玥眉头紧拧, 正用小号在微博冲浪。凑过去窥见屏幕,是枯槐的主页。 枯槐:【今天又在吃药调理, 脑子很空,下幅作品短期没法问世,我对不起苦苦等待的粉丝们[图片]】 点进大图, 是堆摞着瓶瓶罐罐的桌面。幽微的光线从窗帘缝照进来, 画面压抑苦闷。 底下全是安慰她的。 【槐槐莫哭,身体最重要, 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老婆一如既往地体贴,期待新作!】 【求世界善待我的宝宝[大哭]】 枯槐:【银行卡刚汇款,我妈就打电话让给钱,说要补贴我弟的学费,我真的[麻了]】 【好恶心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吸姐姐血】 【抱抱枯槐,有条件远离原生家庭吧】 【就当长个教训,下次赚钱千万别告诉家里】 浏览完底下的评论,赵文乔和明玥:“……” 简直和现实见到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文乔懒得继续翻,啧声:“现在流行草这种人设?” 她本以为工薪一族偷图在朋友圈炫富已经够离谱了,和这种人竞争奖项真是掉档次。 明玥缓缓摇头:“姐姐,看她的动态,还挺可怜的。” 赵文乔无话可说,她夺过明玥的手机,息屏放到扶手上:“别看她了,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明玥似乎想到她平时磋磨自己的手段,耳尖红到发烫,一字一顿道:“……你是,坏人。” 坏人才不需要可怜和同情。 这番谴责让赵文乔很受用,她浑不在乎耸肩,拉过明玥的手。接下来的时间,她们没再闲聊,全神贯注地看拍卖会。 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随着拍卖师报出低价,许多人纷纷加价。压台的那尊雕像价格飞涨,很快突破四十万。赵文乔期间想拿下,原因无它,光是克苏鲁主题,已经够吸引她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2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