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下意识转头,只见牧冷禾不知何时到了,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既然两位都不放心把以微交给对方,不如就交给我吧。我是以微的朋友。至少,是她唯一承认的朋友。” 周予安清楚,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局面更难收场。若是被有心人拍到发到网上,无论对公司还是对艺人形象都极为不利。 他最终松口,将鱼以微交给了牧冷禾。 等周予安带着公司的人全部离开,酒吧顿时安静下来。游幼和牧冷禾一同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鱼以微扶上了二楼休息室。 “谢谢你,牧翻译。”游幼说道,“你怎么会刚好过来?” “小丁打电话给了秦灼,是她让我来的。”牧冷禾看了一眼床上脸颊泛红的人,“她今晚就留在这里吗?” “嗯,我照顾她就好。” “好,那我先出去。有事随时叫我。” 牧冷禾带上门离开。游幼在床边坐下,望着鱼以微醉意朦胧的睡颜,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伸手抚对方发烫的脸颊,指尖传来过高的温度让她心里一紧。 “何必这样折腾自己……”游幼低声喃喃,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第二天清晨,鱼以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游幼酒吧二楼的休息室里。而伏在床边守了一夜的,却是牧冷禾。 “你醒了?”牧冷禾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 “我怎么会在这里?”鱼以微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她昨晚实在喝得太多,记忆只断续停留在乐正哲不断劝酒的画面上。 “你醉得厉害,根本走不了路,就将你安置在这里休息了一晚。”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好路过。” 鱼以微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别找了,”牧冷禾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找谁。昨晚周予安他们还没走的时候她就回秦灼那儿了。” 昨夜小心翼翼的试探,终究没能等到她想要的回应。或者说,回应是有的,只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避而不谈,都分明朝着与她期望相反的方向沉下去。 原来那个人……是真的不再在意了。 原来从头到尾困在原地、独自揣着一腔滚烫心事的,真的只有她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演了一整晚的独角戏。 其实昨晚……游幼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凌晨才悄悄起身。走之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却还是拜托牧冷禾: “如果她问起,就说你只是路过。” “就说……我早就回去了。” 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有人曾在深夜里那样温柔而挣扎地注视过她的睡颜,又在天亮之前悄然退场。 牧冷禾曾经以为,一段关系的结束,无非是因为不爱了、淡了、或谁放了手。 可如今看着鱼以微醉酒后脆弱的侧脸,想起游幼凌晨时分在门口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她才隐约察觉,有些分离,并非因为情浅,反倒恰恰是情深却难言。 她们之间,分明都还在意,却一个在试探中退缩,一个在守护中沉默。 尤其是游幼,那份克制与成全,远比一句“不爱”要沉重得多。 原来这世上最痛的,不是不爱了,而是明明还爱,却再也走不到一起。 牧冷禾看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问:“你在想什么?” 下一秒,一滴眼泪无声地落在被子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她说放下就能放下……说不爱就不爱了?” “难道从前那些承诺和心动,都只是骗我的吗?” 牧冷禾拍了拍她的背:“或许她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将鱼以微送回公司后,天空悄然飘起了细雪。牧冷禾站在街边正准备上车,不经意抬眼,却看见马路对面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秦灼裹着柔软的绒毛大衣,正望着她盈盈地笑。 她快步穿过细雪走来,自然地搂住牧冷禾的腰,顺势将脸埋进她颈间蹭了蹭。 “雪天路滑,我来接我的冷禾回家。” “接我回家?怎么不开车啊?” “李助理开车回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牧冷禾掸掉她头顶的雪,“昨晚没怎么睡,现在好困……” “那就回家吧,我给你放一天假,好好补个觉~” 雪越下越大,回去的路上已是白茫茫一片,积雪覆满了街道。 “游幼早上回家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秦灼愣了一下:“她回来了?我完全不知道啊。” 她转念一想,游幼是凌晨悄悄回来的,那时秦灼还在熟睡,自然什么也不会察觉。 “她们之间的事太复杂了,游幼更是什么都不肯说。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们是不是就喜欢虐恋。”牧冷禾说。 “虐恋什么呀,这都虐到分手了。我们可不能学她们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尤其是你,你这倔脾气简直跟游幼一模一样。” “有吗?” “当然有!我告诉你,如果哪天你真的敢跟我说分手,我可不会像鱼以微那样选择放手。我一定会好好给你治治眼睛。” “为什么?” “我这么漂亮迷人又大方,你若是说不喜欢,那肯定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 牧冷禾早已习惯了她的自夸。自从两人在一起,秦灼发朋友圈的频率越来越高,偶尔还会让牧冷禾帮忙拍照。虽然成品常让她哭笑不得。 她的朋友圈从一个人的自拍变成了两个人的日常,尽管牧冷禾往往只露出半侧身影或一只手。就连这样,游幼竟然都还没发现她们在一起了,可见她是真的从不刷朋友圈。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牧冷禾问道。 “上午陪你,下午再去。下午得去和鱼氏谈笔生意,你……陪我一起吧。”秦灼有些犹豫,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为什么要我去?又没有外宾,不需要翻译。” “谈生意是不需要翻译,但我需要你在啊。” 牧冷禾瞥她一眼,又转向前方:“她又不会吃了你,只是谈生意而已。你该不会是……见到她会紧张吧?” “当然不是!”秦灼立刻反驳,顿了顿又小声嘀咕,“我是怕某人心里不舒服,回头自己闷着吃醋。” “我什么时候吃过醋?” “你就是不想陪我去呗?”秦灼忽然换上一副故作轻松的语气,“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带你去,你不去正好,我和她还能好好叙叙旧。这么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她了呢~” 牧冷禾被她这拙劣的表演逗笑了:“既然这么想念,那我更不该去了,免得打扰你们。” “牧冷禾!”秦灼顿时扭过头去,气鼓鼓地对着车窗,“你故意的!要是真这么想,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车缓缓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牧冷禾伸手轻轻拉她的胳膊,这人却倔得像头小牛,死活不肯回头。 “灼灼,转过来。” 秦灼这才不情不愿地回过脸,还没开口就被一个温柔的吻堵住了所有委屈。 牧冷禾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真舍得让我一个人睡?” 这些日子以来,秦灼总是半夜溜进她的房间,耍赖般从身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间。牧冷禾嘴上虽说着“不喜欢”,心里却早已习惯这份温暖。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口是心非。 “你真讨厌……”秦灼耳尖微红,“每次惹人生气就用这招。” “我不会说漂亮话,但行动比语言更有用,不是吗?” 这话确实戳中了秦灼。她嘴上却还不饶人:“为什么只有我生气的时候你才主动?” “性格使然。我不是那种整天甜言蜜语的人,难道你更喜欢那样?” 秦灼谈过不少恋爱,那些人都太像了——百依百顺,毫无个性。如果牧冷禾也是那样,她大概也不会如此心动。可若总是自己主动,她也会觉得累。 人总是贪心,什么都想要。 “榆木疙瘩,”她忍不住笑,“怪不得从来没谈过恋爱。是不是别人牵你的手,你都觉得是友谊万岁啊?” “话题跑远了。下午我会陪你去的。” 秦灼轻哼一声:“爱去不去。反正到时候坐立不安的人又不是我。” “谁说我不去?我得去看着,免得有人被’老朋友‘迷得忘了回家。” 下午的会面安排在一家酒店的私人包间。陈尔婉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想不通主管为什么偏偏派她去谈这个合作。她才进公司几个月,还是个新人,而且……偏偏是要和灼日集团对接。她只能暗暗希望,对方来的千万别是秦灼。 下午,约定的酒店包间里,陈尔婉提前到了,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门被推开的一刻,她呼吸一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进来的正是秦灼。 这么久不见,她似乎更显成熟利落,棕红色长卷发自然地搭在肩侧,剪裁得体的裙装勾勒出优雅的线条。 陈尔婉慌忙起身,差点绊了一下: “阿……秦总,您好。这位是……牧小姐?您好。” 牧冷禾安静地跟在秦灼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你好,陈小姐。叫我牧翻译就好。” 秦灼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坐吧,不用紧张。” 三人落座后,秦灼目光落向陈尔婉面前的文件。陈尔婉这才回过神,慌忙将合同递过去。 秦灼快速翻阅条款,眉头微微蹙起: “独家供货权、分成比例上调至百分之二十五,还要参与产品研发决策……全是倾向鱼氏的条款。你们鱼总的野心,倒是不小。” 陈尔婉经济学出身,自然清楚这些条件有多苛刻。她本就不抱希望秦灼会接受,甚至已经做好被扣奖金的准备。 秦灼转头看向身旁的牧冷禾,问道:“你觉得呢?” “条件确实有些苛刻。秦总,请慎重考虑。” 然而秦灼却直接翻开合同,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文件推回陈尔婉面前。 “您……您怎么就签了?”陈尔婉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份已签字的合同,“这会让灼日损失很大的!” 秦灼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一两千万的利润,灼日还赔得起。” 牧冷禾欲言又止:“你这么做……” “阿灼,”陈尔婉鼓起勇气用了这个曾经的称呼,“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公司会派我来谈这笔生意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接受了这些不公平的条款?” 秦灼却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结束了,陈小姐还是叫我秦总吧。我同意合作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单纯对这次的项目很感兴趣。”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向牧冷禾,生怕她有所误会,急忙想要解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