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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这个要切丝,我来吧。”游母接过秦灼手中的刀。 秦灼让出位置,溜到牧冷禾身边,一起洗菜。 鱼向生安静地坐在角落折菜,很少说话。 “鱼叔叔他……” “没事的,他经常做着事就出神发呆。” “鱼叔叔,”秦灼蹲下身和他一起折菜,“我看到客厅有象棋。我也喜欢下棋呢!” “真的?”鱼向生眼睛一亮,“现在年轻人会下棋的可不多了。” “我姥爷教的,不过我水平很臭。”秦灼笑着拉他起身,“咱们杀几盘?” 鱼向生立刻擦擦手站起来:“走!” 两人在客厅摆开棋盘。 看着鱼向生难得的笑容,游母对牧冷禾说:“他闷了好几天,灼灼能陪他玩会儿,总算能高兴一阵子。” 忙完厨房的事儿,牧冷禾坐在旁边看秦灼下棋。 秦灼盯着棋盘陷入僵局,棋子已被逼入绝境。 她正想认输时,牧冷禾忽然伸手,将她的“马”推到对方“帅”的斜对角。 “将军。” 鱼向生坐直身子,盯着这步绝杀。原来秦灼的“车”早已卡住对方“士”的退路,只是被中间棋子挡住了视线。这步马后炮形成了双将绝杀。 “妙啊!”鱼向生拍腿大笑,“这步暗藏杀机我竟没看出来!” “灼灼,赢了。” “鱼叔叔,要不要再来一盘?” “来!”
第93章 二十分钟后,鱼以微和游幼推门进来。两人脸上挂着笑,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 “爸,阿姨。”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游母招呼着,“老头子、灼灼也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好嘞。” 洗手间里,牧冷禾从镜子里看着鱼以微:“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适当休息没关系的。” “停不下来啊。”鱼以微苦笑着摇头。直到亲自撑起整个公司,她才明白姐姐当年有多累。 游母听到鱼以微的话,悄悄把游幼拉到厨房角落。 “怎么了妈?” “微微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游幼点头:“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回家还要继续工作。” “这怎么行!”游母皱眉,“身体会垮的。一会儿吃饭时你多劝她喝点酒,喝醉了好好睡一觉。” “也好。” 饭桌上,几人轮番劝酒,杯子空了就立刻满上。 “今天我陪你喝!”秦灼举杯,“我也好久没喝了。” 牧冷禾起初没阻拦,以为她喝一两杯就会停。没想到秦灼连灌了五六杯。 她按住秦灼正要倒酒的手,摇头。 “冷禾,让灼灼喝尽兴嘛。”鱼向生笑着劝道。 “叔叔您不知道,”牧冷禾无奈,“她喝多了会躺地上耍酒疯。” “我哪有~”秦灼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 也许是心里太苦,也许是压力积压太久,鱼以微没有拒绝一杯接一杯的酒。直到再也喝不下,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游幼怕她睡不舒服,将她抱回对面家里。把人安顿到床上时,却听到她喃喃喊着“姐姐”,小声啜泣起来。 “好了,乖,我在呢。”游幼抚着她的背,“别哭了。” 听到安抚声,鱼以微渐渐停止啜泣,沉沉睡去。 另一边,秦灼也喝得微醺,却还强撑着清醒。 “冷禾,今晚住这儿吧?天这么晚了。” “不了阿姨,明早还要上班。”牧冷禾婉拒,“而且李助理一个人在家。” “那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 “好。” 牧冷禾扶着半醉的秦灼乘电梯下楼,驱车返回家中。 李助理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动静赶忙起身帮忙把秦灼扶上楼。 “牧翻译,以微最近怎么样?” 牧冷禾叹气:“看样子还没走出来,整天用工作麻痹自己。” “也是个可怜人。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李助理离开后,牧冷禾看着床上的人,秦灼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 牧冷禾刚坐下,秦灼就贴过来抱住她的腿。 她抚摸着秦灼的头发低语:“灼灼,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秦灼并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半睁眼:“你刚才说什么?” 牧冷禾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没说什么。睡吧。” 秦灼在她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哝了一句“冷禾最好……” 牧冷禾却久久难以入眠。窗外月色清明,映照着秦灼安静的睡颜。 确实,眼前的局面看似无解。 顺从DS集团,背叛灼灼,这是不可能的事。保护灼灼,对抗庞大的财阀,前路几乎是万丈深渊。 但根本无需选择。 从她决定留在秦灼身边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只有一个。 她不会把灼灼交出去,永远不会。 这不是一道权衡利弊的选择题,而是她必须用生命去捍卫的底线。 背叛的念头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考量里。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她自己彻底封死。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了,与DS集团周旋到底,哪怕希望渺茫。 两周过去,牧冷禾始终没有向金文敏传递任何消息。金文敏决定主动出击。 这天傍晚,牧冷禾和秦灼下班回到家,发现公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牧冷禾一眼认出那是金文敏的车。 她心头一紧,拉住秦灼转身想走,但四周突然出现几名黑衣男子,将两人团团围住。牧冷禾立刻将秦灼护在身后。 金文敏从容下车,缓步走到她们面前。牧冷禾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门口?” 金文敏摘下墨镜,露出与秦灼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文敏,是你的亲哥哥。” 身旁的一名男子将金文敏的话翻译给秦灼听。 “亲哥哥?”秦灼冷笑,“抱歉,我没有什么哥哥。” 金文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拒绝也没用。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是金家的人,这是你逃不掉的宿命。” “我是中国人,说中国话,怎么就流着你们的血了?请回吧,这里不是你能为非作歹的地方。” 金文敏逼近两步,低头审视牧冷禾,用韩语说:“你太不听话了。既然完不成任务,只好我亲自出手。” 秦灼听不懂,拽拽牧冷禾的衣袖:“他说什么?” “一会儿如果打起来,你就跑。”牧冷禾低声对秦灼说,“别管我,往公安局跑。” 金文敏却笑了:“二位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是真心想和妹妹相认。” 他转向秦灼,“妹妹,你在秦家过得并不好,哥哥都知道。你的家在首尔,那里有父亲和哥哥姐姐。” “谁不知道你们财阀心狠手辣?会有这么好心?” “我理解你对我们的刻板印象。”金文敏语气温和,“但我们不会手足相残,金家的血脉对我们很重要。” “而且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关于你的母亲、你的身世。为什么你生母是韩国人?她是怎么死的……这些,你不想知道吗?” 秦灼眼神一凛:“什么意思?我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灼灼,别上他的当!” 金文敏狠狠瞪了牧冷禾一眼:“你闭嘴!”他转向秦灼,“妹妹,还有个更大的秘密,关于你身边这个人的。” 牧冷禾心头一沉,仍强作镇定:“灼灼,别信他!” “信不信由你判断。你只知道她在联合国工作过,对她其他事一无所知。陈尔婉的丈夫为什么突然同意离婚?为什么她总有神通广大的朋友?这些你都没怀疑过?”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当然是因为,是金家给陈尔婉前夫施压才离的婚。还有公安局局长接到上级指示保她,也是金家操作的。”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这一定是挑拨离间!” 金文敏摇头叹息:“我的傻妹妹,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不信你亲自问她。” 秦灼看向牧冷禾,只见她心虚地别过脸去。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秦灼紧紧盯着她,“只要你说不是,我就无条件相信你。” “对不起,灼灼,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最初接近你确实带着目的,但后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秦灼难以置信地后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一直在骗我?” “是啊妹妹,”金文敏趁机火上浇油,“让我揭开真相吧,她接近你,是因为和金家做了交易。只要把你带回韩国,我们就帮她查父亲死亡的真相。” “是真的吗?”秦灼死死盯着牧冷禾。 牧冷禾沉默不语。 “你说话啊!解释给我听!”秦灼几乎崩溃地喊道,“牧冷禾!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 “妹妹,我不想逼你。”金文敏语气突然温和,“二哥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家。这里不属于你,你是DS集团的四小姐啊!” 秦灼下意识后退:“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金文敏表示理解,“被最信任的人欺骗这么久,确实难以接受。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牧冷禾一眼,“三天后,我来接你回家。” 车辆驶远后,秦灼仍僵在原地。 “灼灼……” “别这样叫我!”秦灼猛地甩开她伸来的手,“你明明知道我最恨欺骗,却一直瞒着我。牧冷禾,你真是个好演员啊!”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那你说啊!”秦灼歇斯底里地喊道,“说金文敏在骗人!说你没有利用我,没有带着目的接近我!你说啊!” 牧冷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垂下肩膀:“对不起。” 秦灼的眼泪滑落,她没有再嘶喊,只是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牧冷禾。 “对不起。”牧冷禾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从我们相遇的第一天起,就是一场戏?” “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甚至你看着我的眼神,都是假的?” 牧冷禾心如刀绞,她想冲过去抱住秦灼,想告诉她后来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份无法控制的心动、那些想要守护她一生的誓言,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剧本。 可她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所有的解释在确凿的“初衷”面前,都显得虚伪又可耻。 “别装哑巴!回答我!” 秦灼死死拽住她的衣领,通红的双眼紧盯着她。 “所以你一开始帮我,就只是为了利用我?” “是不是他不说,你就打算瞒我一辈子?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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