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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枫依言伸出手,宋晚意的指尖搭在她的腕上,微凉的触感让慕容清枫微微一怔——这双手曾在山涧边为她包扎伤口,曾在药房里为她煮药,如今,这双手又将陪她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她看着宋晚意专注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哪怕前路再凶险,也多了几分底气。 “脉象虚浮,气血不足。”宋晚意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药方,“我给你开一副益气补血的方子,你今日回去后便让人抓药,每日煎服一剂,连服三日。入宫后,我再给你调整药方。” 慕容清枫接过药方,看着纸上隽秀的字迹,忽然笑了笑:“没想到宋医师不仅医术高明,字也写得这么好。” 宋晚意脸颊微微泛红,收起纸笔:“只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几笔,登不上大雅之堂。”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明日辰时,我在山脚下的茶寮等你。” 慕容清枫点了点头,起身告辞:“好。明日辰时,我准时到。”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晚意,“宋医师,谢谢你。” 宋晚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忽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走到案前,翻开父亲留下的那本《千金方》,书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医者,当以仁心为怀,以正道立身,虽九死其犹未悔。”宋晚意轻轻抚摸着纸条,眼眶微微泛红——父亲,女儿终于有机会,为你洗刷冤屈了。 次日辰时,天刚蒙蒙亮,宋晚意便背着药箱来到了山脚下的茶寮。茶寮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娘在灶台前煮着热茶。她刚坐下,便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抬头望去,正见慕容清枫骑着一匹白马而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便服的暗卫。 “宋医师,久等了。”慕容清枫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暗卫,走到宋晚意身边,“路上有些耽搁,没误了时辰吧?” 宋晚意摇了摇头,起身背起药箱:“没有。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慕容清点了点头,领着她走向另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是我特意安排的,里面铺了软垫,还放了些点心和茶水,你路上若累了,可以歇息片刻。” 宋晚意跟着她走进马车,只见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炭炉,炉上温着一壶酒。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慕容清枫:“公主不必如此费心,我只是个医师,怎敢劳烦公主这样安排?” 慕容清枫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你如今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再说,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养精蓄锐。” 马车缓缓启动,宋晚意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竹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在这云台山住了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更没想过会卷入宫廷纷争。但此刻,她却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觉得心里充满了力量。 “入宫后,你先住在我的偏殿。”慕容清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偏殿离我的寝殿很近,方便你随时为我调理身体,也能避开太子和二皇子的眼线。太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就说你是我从民间请来的医师,专为我调理顽疾,他们不会多问。” 宋晚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陛下的病情,我们该从何查起?” “父皇近来总是咳嗽,痰中带血,太医院的人说是风寒,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慕容清枫的眉头微微皱起,“前几日我去探望时,见他精神恍惚,还说些胡话,像是被人下了药。但太医院的药方里都是些寻常的治风寒的药材,看不出任何问题。” 宋晚意沉思片刻:“若真是被人下药,那药肯定藏得很隐蔽,或许是混在食物里,或许是藏在熏香中。入宫后,我先想办法给陛下把个脉,看看他的脉象是否有异常。若能拿到太医院的药方,我也能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慕容清枫点了点头:“好。我会想办法让你给父皇把脉。不过你要小心,太子和二皇子的人盯得很紧,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驶入了京城。宋晚意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她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踏入这权力的中心。但她知道,从她答应慕容清枫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马车最终停在了皇宫外的侧门,慕容清枫的暗卫早已在此等候。她领着宋晚意下车,递给她一件灰色的布衣:“你先换上这件衣服,扮成我的侍女,跟我从侧门入宫。等到了我的偏殿,再换回你的医师服。” 宋晚意依言换上布衣,跟着慕容清枫走进侧门。皇宫里戒备森严,每隔几步便有侍卫值守,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宋晚意紧紧跟在慕容清枫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直到走进偏殿,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就是你的住处。”慕容清枫领着她走进偏殿的一间厢房,“房间里有书桌和药柜,你可以在这里整理药材和药方。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宋晚意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心里忽然有些温暖——慕容清枫虽然是当朝长公主,却没有丝毫架子,反而处处为她着想。她转身看着慕容清枫:“公主放心,我定会尽力帮你查清楚陛下的病因,也会帮你达成心愿。” 慕容清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同路人了。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 宋晚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会有阴谋诡计,会有明枪暗箭,但只要她们彼此信任,互相扶持,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当晚,宋晚意正在房间里整理药材,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起身开门,正见慕容清枫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这是你给我开的药方,我让人煎好了,你也来尝尝?” 宋晚意有些惊讶:“公主不必如此,我只是个医师,怎敢与公主同饮一碗汤药?” 慕容清枫笑了笑,将汤药递给她:“你我之间,不必分这么清楚。再说,这汤药是你开的,你也该尝尝味道,看看有没有问题。” 宋晚意接过汤药,轻轻喝了一口,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看着慕容清枫,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哪怕前路再凶险,也值得一试。 接下来的几日,宋晚意一边为慕容清枫调理身体,一边暗中观察皇宫里的情况。她发现,太子和二皇子的人果然盯得很紧,时常有人在偏殿附近徘徊,试图打探消息。但慕容清枫早有准备,暗卫们将偏殿守得严严实实,让他们无从下手。 这日,慕容清枫忽然来找宋晚意:“父皇今日精神好些了,我已经跟皇后说好了,让你以给我调理身体为由,顺便给父皇把个脉。你可要小心,太医院的人也会在旁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宋晚意点了点头,背起药箱:“公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们来到皇帝的寝殿,只见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太医站在床边,见慕容清枫带着宋晚意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父皇,这是我从民间请来的医师,医术高明,今日特意带她来给您把个脉,看看您的身体状况。”慕容清枫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皇帝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宋晚意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让她试试吧。” 宋晚意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皇帝的腕上。她的指尖刚触到皇帝的皮肤,便感觉到一丝异常——皇帝的脉象虚浮无力,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躁动,不像是风寒,倒像是中了慢性毒药。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仔细地把着脉,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可能的毒药种类。 “怎么样?陛下的身体如何?”太医院的院判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宋晚意收回手,微微躬身:“陛下的脉象虚浮,气血不足,确实是风寒未愈所致。但臣发现,陛下的体内还有一丝郁气,若不及时疏导,怕是会影响病情恢复。臣建议,在原有药方的基础上,再加一味‘郁金’,以疏肝理气,助陛下恢复。” 太医院的院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个民间医师,也敢妄议太医院的药方?郁金性凉,陛下本就气血不足,若再加郁金,岂不是雪上加霜?” 宋晚意淡淡一笑:“院判大人有所不知……
第9章 下毒 太医院的院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甘地退到一边。宋晚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方才把脉时,她分明在皇帝的脉象里察觉到了“牵机引”的微弱痕迹,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初时症状与风寒无异,但若长期服用,会逐渐耗损五脏六腑,最终让人在剧痛中死去。而郁金虽不能解此毒,却能暂时压制毒性蔓延,给她争取查探的时间。 离开寝殿后,慕容清枫拉着宋晚意快步回到偏殿,刚关上门便急声问道:“怎么样?父皇是不是真的中了毒?” 宋晚意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是‘牵机引’。这毒藏在寻常药材里不易察觉,且发作缓慢,太医院的人要么是被收买,要么是医术不精,竟没一人发现。” “牵机引?”慕容清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二皇子母妃家族常用的毒药!当年外祖父就是被这毒害死的!”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看来二皇子为了皇位,连父皇都敢下手!” 宋晚意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二皇子。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或许是太子故意用二皇子的毒药嫁祸,也未可知。”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牵机引”的解药配伍,“这毒需要用‘雪参’和‘冰魄草’做药引,才能配制出解药。雪参还好说,冰魄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寻常药铺根本没有。” 慕容清枫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冰魄草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暗卫里有去过极北之地的人,或许能找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在太医院面前演戏,别让他们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宋晚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方才在寝殿里,院判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阴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院判大人似乎对我颇有敌意,日后我在太医院那边怕是会遇到阻碍。” “这个你不必担心。”慕容清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巡逻的侍卫,“院判是太子的人,他对你敌意重,反而说明我们的计划没有引起怀疑。我会让人盯着他,若他敢耍手段,我自有办法应对。”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叩,是慕容清枫的贴身侍女青禾:“公主,太医院派人送来了陛下今日的药方,说是请宋医师过目,确认郁金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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