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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的目光落在了放置在桌子上废弃了的手串,暗红的颜色如同干枯的血迹,莫名让她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手串断裂的前一秒,祁初对她还未说完的话。 其实,岑念大概已经猜到了祁初到底想要对她说什么。 像祁初这样的一个人,很难不让人沦陷进去,岑念自然也不例外,可她的顾忌比旁人多的多,她甚至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毁了一个人,也不愿意旁人因为她而受伤。 她不愿接受,是怕自己没有资格接受,不敢让祁初继续说下去,是怕她们连在一个屋檐下的最后这段时间后面都过的难受。 岑念的顾忌,是让她每一次快要沦陷进去时,便猛然惊醒反应过来,而后亲自将自己推到一个让旁人都无法看见的地方从而隐藏起自己那点心思。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不去继续奢望,祁初也不要继续对她说下去,那样对她们两个都好。 阮云看见岑念沉默的模样,走过去想要坐下时,想起岑念说过祁初就坐在身边,当即让她脚步一转,走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对岑念开口。 “岑小姐,我可能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怔愣了一下,而后开口。 “阮特助问就是了。” 阮云的眼眸微微眯起,而后认真开口询问。 “岑小姐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吧?” 闻言,岑念不明白阮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她刚想要摇头时,脑海中关于喜欢着两个字,却浮现出了一道身影,让她的话音也随着顿住。 好半晌后,岑念才开口。 “不算。” 听到岑念这个回答的阮云也有些意外,但阮云是看过岑念资料的人,知道岑念到现在其实都没有恋爱过,而这句“不算”,阮云猜测的出来这段时间里岑念应该是喜欢上了谁。 而这段时间里,和岑念待的最久的也就是祁初了。 所以哪怕岑念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个“不算”已经是只包含了祁初了,也是现在最好的回答了。 阮云随即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开口。 “行,她知道了。” 岑念听到阮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随后便反应过来,阮云这是替祁初问的。 她说不清心底的感受,但话已经出口,再辩解的话也显得徒劳,便索性闭上了嘴。 的确,正如阮云所说的那样,听到岑念这个回答的人最为高兴的便是祁初了。 因着先前岑念的一次次避开,她也曾一次次怀疑岑念是否只是因为她的一些行为而对她只有依赖。 虽然岑念不善表达,但岑念刚才的回答,却是最直白的,既没有选择随意回答一个敷衍的答案去否认,而是选择承认。 岑念感觉自己的手背有些凉,她低头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莫名的知道,有人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而那个人是谁,她心知肚明。 本能的,岑念想要避开,只是还未动,她突然在脑海中闪过那张好看的脸,以及对方失落的神情,她的动作僵了僵后,便放弃了把手拿开的动作。 阮云在别墅里待到了第二天,期间她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犹豫地看了眼岑念,而后劝着岑念先回房休息。 岑念知道是故意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房间。 给岑念关上房门后,阮云这才慌忙下楼接了电话,神色严肃,沉声开口。 “出什么事了?” 医院那边打过来的人有些慌张,开口。 【对不起阮特助,医院里有人潜入了祁总的的那一层。】 早有所预料的阮云还是皱了皱眉头,随之而来的还有祁初的一条消息。 【别管。】 阮云看见后,只能无奈先开口询问医院那边。 “人现在在哪?” 以为会被责备的人听到后,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开口回答。 【上了楼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在排查。】 “不用管那个人。” 听到阮云的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住了。 【可是……】 阮云开口,还是那句话,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不用管,出了事我们会自己负责。” 那边的人听到阮云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阮云知道梁洋现在的窘迫,也知道对方认为祁初背后的财产是他最后的机会,但其实他现在是个连私生子都算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动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所以,梁洋现在断然不会真的潜进去医院直接杀死祁初。 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当初她意外发现梁洋竟敢收买了医院那边的人,又派了人前去祁初病房外守着,可见梁洋当时也怕祁初突然死了,那样他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当时发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安排人去解决,梁洋还不知道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甚至还傻傻的以为医院里还有着他留下的眼线。 阮云挂了电话,而后又安排了其它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门后的岑念抿着唇,白着脸看着下面的阮云。 突然呼啸的阴风席卷,别墅多扇窗户被猛然吹开,聚集的浓云黑沉,在别墅的上方如压下的阴影般。 阮云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怔愣一下,而后立马挂断了电话,变了脸色地看向楼上,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岑小姐。” 她说着,便急忙走上楼来。 李郁当时和她说如果想要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手串出来,需要用到祁初的血,毕竟上一条也是用血浸泡的,但当时的血应该是祁初遇害当天的血,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如果需要再取血浸泡一条新的手串,病房里的祁初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需要承受这份痛苦的是在这边真正的祁初。 被划了一刀倒是还好,可这是一个邪门的法子,会让祁初受到的伤害远比看着更为严重。 至于这个度,李郁那个半吊子也说不清楚。 阮云现在才知道,这份痛苦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等阮云跑上楼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人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想要把人扶起,却发现岑念盯着某处喃喃自语。 “祁初……” 阮云蹲在岑念的身后,顺着岑念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岑念看着的是自己的眼前。 岑念的眼前……是祁初…… “祁初……” 岑念呢喃开口继续唤着那个名字,眼底的恐惧被执拗所替代,阴沉的天昏暗可怖,闪烁的灯光明明暗暗,将她脸上的情绪照得模糊又分明。 “岑小姐,你先起来。” 阮云开口劝和岑念,但岑念像是根本听见她的话一般,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的眼前。 这时,伴随着如鬼嚎般的阴风而来的是掉落的火星,阮云的瞳孔一缩,下一刻天花板上的灯碎裂,落了一地,可独独没有靠近岑念这边。 “是我的错……” 岑念逐渐哽咽难受的话音里带上了自责,漆黑好似已经将她彻底吞没,而她也并不想挣扎出这份冰冷的深渊中。 她的额头感受到了熟悉的凉意,以及周遭空气中的微不可察的颤动。 明知对方就在自己眼前,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明知对方现在痛苦不堪,但她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瞬间蔓延,和当初她极力想要逃离那个地方时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区别。 祁初哪怕在手机上发来一条责备她的任性的话语也好,让她不必再深陷自责当中。 然而,祁初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的错,旁人都在瞒着她,让祁初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亲戚家拜完年,偷偷跑回家刷了没两分钟视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我以为是哪个亲戚过来了,还一言不发[加载ing] 后面我出去看见两只狗[加载ing]三目相对就是说 狗跑出去了,我要回去刷视频的时候听见了楼上的猫叫,我就搁三楼站着听声辨位[躺平] 听出来了,在四楼,一堆杂物,叫我啦嘛找嘛[抠脑壳] 最后还是找出来了,看见的第一眼就疯狂打电话摇人,因为叫的实在太大声了,四楼一整个全是它的回声[抠脑壳] 我怕我自己一过去它给我一爪子细菌,根本不敢过去,而且这个时候我摇人没用,他们都在亲戚家,我是自己偷偷回来的[咬手绢] 后面我爸开车回来的声音让我像是听见了救赎有了声音,我爸给猫弄出去了[摊手] 【猫没有受伤哈】
第43章 可她还病着 今天她可以看见她了 别墅里的灯在几乎全部损坏, 阮云只能联系让人来修。 期间阮云也提议过让岑念先出去住两天,但岑念的脸色虽然因为突然的一遭还是有些发白,但也还是坚决拒绝了阮云的提议。 “不了, 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她, 毕竟……” 岑念的话没有说完,低头看向手里捧着的水杯,里面的热水水汽蒸腾, 如同雾气般遮挡了她眼底的情绪, 却挡不住底下那份执拗。 听到岑念这么说, 阮云叹了口气, 也没有再坚持, 继续去安排别墅后续的修缮问题。 在阮云离开了岑念身边后, 岑念便再次低垂着头, 脸上并没有再出现更多的情绪。 然而在她身边的祁初却最为担心这样的岑念, 但凡说话还好,最怕的就是无尽的沉默。 可担心归担心, 祁初现在也只能看着, 做不了再多余的什么。 岑念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声, 但岑念也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 并没有要去拿起来看的打算。 能联系她的人不多,在这个情况下还能给她发信息的就只有祁初了。 岑念不用看也知道,又是祁初那些安慰她的话语。 她听得多了, 并不是觉得烦,而是觉得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关心。 手机里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响了一声又一声, 如同不断变得沉重的石头, 压垮了岑念埋藏心底最不敢直视的奢望。 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 反倒是她最大的压力。 如今这样,岑念更多的是在思考,自己的存在,或许对祁初来说是一个麻烦。 “麻烦……” 岑念开口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岑念手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下来。 岑念看了看,刚想要喝一口时,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岑小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冷水了。” 阮云走过来,脸上的笑意得体又礼貌,径自拿走了岑念手里的水杯。 岑念怔愣了一下,分明记得刚才的阮云是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只是看到阮云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随后岑念便便明白过来,是祁初叮嘱的,而祁初一直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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