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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能找咱妈要了。”丁洋轻飘飘地说，抬眼盯着崔璨。 “我把同意书给你，你只给你爸了吧。” 崔璨望向丁洋，丁洋下意识转过头。 “长本事要挟人，又不敢要挟你爸，因为你知道你爸的钱全用来吃喝玩乐了，欺软怕硬可让你学会了。” 崔璨刚说完，便听到门口有人进来，她紧张地加快收拾东西的进程。 丁洋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随后又看向门口，看到进来的人是崔棠，不禁一愣。 “妈，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丁洋跑上前连忙帮她把包拿过来，“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拿自己的东西。” 崔棠有些疲倦，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抬眼看面前的丁洋给她添茶倒水，一阵忙活。 而另一旁的崔璨沉默不语，只是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作业写完了吗？”崔棠看向屋内亮着屏幕的电脑，又看向丁洋，只见他心虚地跑向屋里关上了门。 崔璨拿起包，像是没有看到崔棠似的走向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 “嘘。”崔璨转过身，看到崔棠示意她不要讲话。 她正拿着一个信封，凑近塞进崔璨的书包，再拉上拉链。 崔璨的目光停留在崔棠的眉眼上，一下子看到她眼中藏不住的血丝，眼眶下的乌青。 直到崔棠举起手机，点点手机边缘，向着沙发退去，崔璨才收回目光，只听她说：“看看妈妈的信息呗。” 崔璨下楼，打开手机，点开和崔棠的对话框，上面是崔棠发的密密麻麻各种信息，下面最新的一条是： “这是我给你攒的高中三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不够了再跟我讲，丁怀杰问起就说是你的奖学金。” “丁怀杰就是这种人，你不必理会他。” 没有回复什么，崔璨回头看了楼上一眼，转过身将包挂在车把手上离开。 到了黎杉曾经住处的楼下，“黎杉？”崔璨向四周喊，却无人应答，于是她向前继续骑。 路过那熟悉的小巷子时，崔璨停下，夏霖那天的疑问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黎杉她很怕黑吗？” 崔璨抬眼看向巷子里，左手边是里面唯一的一户人家，右手边走到尽头是上楼的通道，一路上依旧是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灯。 天气多云此刻转阴，崔璨抬头再次望向这座老旧的楼房，叹口气再次向前骑行。 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公园门口，见四周无人，崔璨便把包也留在车上，向里面走。 这里似乎许久都没人来打理了，杂草丛生，花朵也在这个季节停歇。 按照记忆的方向走，崔璨终于在长满青苔的座椅旁看到了黎杉，她正蹲着看两只小猫吃猫粮。 崔璨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黎杉的时候了，那时她从家里跑出来，就坐在这里的座椅上，低着头无声地哭。 哭着哭着，崔璨在泪眼中看到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本子，封面是油画风格的迎春花图案。 她抬头看到的便是黎杉，“如果遇到难过的事情写下来就会好受些。”只见她担忧地看着她说。 想起往事，崔璨笑笑，走上前向黎杉伸出手。 “我们也去吃饭吧。” “好啊。”黎杉转过身抓住崔璨的手起身。 “孙叔好。”崔璨和黎杉进门喊道。 “哎，好久不见，你们都长这么大啦！还是老样子吧？”见她们点点头，孙叔赶忙走去后厨准备。 “张阿姨搬到我们楼那边了，我刚刚看她在楼下坐着。”崔璨坐下向对面的黎杉说。 “是吗。”黎杉见崔璨似乎有些难过，之前每次回家她都是如此，她安静地望向她。 “我周末还是得去打工才行。”沉默了一会儿，崔璨抬起头说。 “太辛苦了吧，高中课程还那么紧。要不，我先借你……”黎杉小心翼翼地说。 “范亦灵说让我去她家帮忙，还可以顺便辅导她数学之类的。”崔璨笑着说。 黎杉点点头，有些欣慰地说：“那你周末住我家吧，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们再问问付赟姐。” “不了，我住学校就行啦，周末帮完忙我再找你们玩。” 黎杉点点头，此时孙叔端来一份鸡汤米线，再去柜台上拿了两瓶酸奶，说：“另一份马上就好，来，这是我送你们的酸奶。” “谢谢孙叔。”黎杉笑着说，将这份米线推到崔璨面前，将筷子递给她说： “困难只是暂时的。” “黎杉姐，崔璨姐！”黎杉向外面望，崔璨回头看到是徐元在叫她们。 “真的是你们！嘿嘿。”徐元跑向店里，一屁股坐在崔璨旁边。 “你想吃什么？”黎杉指指墙上的菜单，推到徐元面前问。 “跟你们一样的吧。”徐元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她们俩的饭，跑到柜台和孙叔说。 “你夏霖姐呢？”崔璨向外看去见只有徐元一个人，问道。 “跟夏斌叔叔出门了，明天是她的生日，可能是去过生日了吧。”徐元接过孙叔给的酸奶转过身回到座位说。 “十一月十九号是夏霖的生日。”崔璨掏出日记本在结尾处记下，说：“那我们上学了给她一起过吧。” 黎杉点点头，听到徐元抗议地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过。” “我们两个的生日离得很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过。”黎杉笑着对徐元说。 “一会儿跟我去范亦灵姐姐家玩吧。”崔璨说。 “好呀好呀。”看向黎杉再看向崔璨，徐元开心地点点头，开始吃热腾腾的鸡汤米线。 …… 楼下超市的铁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黎杉走近尝试着拉动门把手，没想到一用力真的能把门拉起来。 拉起三分之二，拍拍手上的灰，黎杉弯下腰试探地走进超市，破落的外观之下一阵熟悉感扑面而来。 凭借记忆中的细节，黎杉来到柜台旁边，糖果和面包的包装袋散落一地。 拿过一个塑料袋，黎杉将它干净的一面翻过来套在吧台椅子上面，扶着柜台的一角尝试着坐上去。 黎杉一只脚离开地面，一只脚点地。 椅子载着她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门口的小摊吆喝声不停，阳光从各个缝隙钻进来，给满是灰尘破旧不堪的货架带来一线生机。 一只橘猫和一只狸花猫从缝隙中钻进来，在各个货架上跑来跑去。 黎杉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回到童年的时光。 第18章 意外临 徐元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小森林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 夏霖坐在公园座椅上，她身旁的小星星在扑飘落的树叶玩。 天空时阴时晴，夏霖望向远方发呆了好一会儿，转过身趴在椅子靠背上喊：“徐元，别玩太久了，小森林也得休息。” 徐元站起身带着小森林跑回来，身上粘的都是草，脸上还有灰。 夏霖无奈地转过身，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我们小星星最爱干净。”见小星星跳上座椅，开始打理自己的毛发，夏霖摸摸它的头说。 手机铃声响起，夏霖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夏斌，她接听示意刚刚来到她面前的徐元安静。 “我回家一趟，你先带着小森林和小星星回付赟姐家。”夏霖挂掉电话对徐元说。 “怎么了吗？”徐元接过小森林和小星星的牵引绳，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我爸带我去姥姥姥爷家一趟。你如果还想出去玩，就去找黎杉和崔璨，她们现在应该在崔璨家那边。” 夏霖向她说完，背起包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七号楼楼下，夏霖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身后的滴滴声，转过身发现车内的夏斌在向她挥手。 夏霖连忙转身跑，坐进车系上安全带，问：“爸，怎么了？” “去看看你姥姥。”夏斌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低落。 心中感到隐隐不安，夏霖不再追问，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一会儿到了医院，夏霖心情变得更加忐忑，默不作声地跟在夏斌后面进大门再坐电梯上楼。 “小霖！”夏霖和夏斌远远看见姥爷抬手打招呼，楚采至和付赟在一旁站着看向另一侧。 “怎么样了爸，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夏斌走上前说。 “还没呢，还在做检查。”姥爷说完垂头望向地面，满脸忧愁。 跑到楚采至身旁，夏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仍然在微微颤抖，于是和付赟一起紧紧搂住她。 “刚刚说是出门买个菜，就找不到家了，找了半天我才找到她。”楚采至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夏霖急忙拿出包里的纸给她擦。 “夏斌，也麻烦你了。”姥爷抬头对夏斌说。 “爸，跟我客气什么。妈出来了。”听到夏斌说，姥爷连忙站起身走向姥姥。 付赟扶着姥姥坐下，姥爷在一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医生出来挥挥手示意楚采至进去，夏霖也紧跟着进去，夏斌见状去买几瓶水。 买完水回来，夏斌见楚采至和夏霖走出来，楚采至紧紧抓着墙边，夏霖在她旁边捏捏她的手臂，楚采至转过身点点头。 “妈，我先去拿点药来，你跟爸先等我会儿，之后我们再回家。”楚采至弯下腰对姥姥笑着说，姥姥点点头。 见楚采至走到药房窗口，夏斌把水给夏霖后跟上去说：“要不让爸妈先住在我那里。” 停下动作，楚采至回头看他。 夏斌立刻改口道：“住在你妹妹的房子那里，好吧。” “你照顾好小霖了吗？”楚采至问道，语气不善，夏斌紧皱眉头没有回答。 “小霖之前一定要跟着你，我才让她跟你住的，”楚采至回头继续说： “我爸妈自然跟我住一起，等小霖改变心意了她也回来，反正她现在也是天天去付赟家。”随后楚采至转身离开去缴费。 这天晚上直到姥姥睡着之后，夏霖半夜才跟着夏斌回家，她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安稳。 因此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起床感觉自己的头很痛，托着头推开门准备洗漱，却看见夏斌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是各种吃的。 简直吓了一跳，夏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正要开口问时听到他说： “你成绩怎么退步了？” 听到这话，夏霖不知道是自己还在做梦，还是夏斌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以前不都是全校第一吗？”夏斌低声嘟囔，神情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 果断退回房间锁上门，夏霖脱下睡衣换上出门的衣服，把作业塞进书包后背起，打开房间门就往门口走。 只是此时夏斌突然起身，抓住她的胳膊挡住她的去路怒气冲冲地问：“又去付赟家是吧。” “是又怎么样？”夏霖直直看着夏斌的眼睛回答。 “你真跟你姐学坏了，我得替你妈妈管管你才行。”夏斌把夏霖拉到一侧，一把甩到沙发上，“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感觉脑袋嗡嗡的，夏霖抬头只看到夏斌拿起两把钥匙大步向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把快递一脚踢了进来，再狠狠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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