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通过损害自己,让元济顶替了你,就像你说的,这件事你本可以袖手旁观,可是你又向陛下请奏,协助查案,原本陛下要指派的便是你,所以兜兜转转绕了一圈,这里面其实就只多了一个人,元济,”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把福昌县主也卷入其中。” “为什么?”昭阳公主问道。 “我希望公主不要追问这件事,因为很快,公主就会知道的。”张景初没有给出解释,而是希望昭阳公主不要过问。 “好,我不过问元济之事。”昭阳公主答应道,而后她伸出手一把抓起张景初的手腕,看着那负伤的右手,“就说你的伤吧。” “吴典医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有听懂是吗?”昭阳公主生气的质问道,“她说你的手,断了经脉,如果不好好静养,随时都有可能废掉。” “你去过朔方吗,你知道朔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昭阳公主又道。 张景初见昭阳公主紧张与担忧自己的模样,于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公主是怕臣的手废了,还是怕臣死在朔方?” 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腕,皱起眉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朔方距京千里之遥,你受伤前行...”昭阳公主缓了一口气。 张景初于是将手抽回,起身走到书架前挑选着书籍,并说道:“再重的伤,再艰苦的环境,臣都过来了,公主不是也曾亲眼见到?”她侧头,看向昭阳公主。 “那能一样吗?”昭阳公主抬头对视着张景初,“没有办法之事,与无法选择,“可你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 “可臣习惯了呢,做冒险的事。”张景初回道。 “你不了解福昌姑母,”昭阳公主道,“她若是知道你如此算计她,她...” “臣不了解福昌县主,那么公主又可曾真的了解臣?”张景初问道。 昭阳公主看着立于书柜前,手中拿着一卷书籍的张景初,“你我的关系,明明更近了一步,可我却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 “凭借当年福昌县主借父之手,溺亡了那对母子,她又岂能是良善之辈,只怕太常卿元适之死,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张景初说道,“有狠劲,有魄力,与这样的人周旋,只要不侵犯她的利益,反而能让人放心。” “经营者重利,你都说了,他们想让元济来填补这个空缺,这还不算侵犯利益吗?”昭阳公主问道。 “这是朝廷做的,又不是我。”张景初回道,并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推荐元济的也不是我,要钱的更不是我。” 昭阳公主突然顿住,一时间想不出话来回复张景初。 “公主不是好奇,臣究竟要做什么吗?”张景初走回昭阳公主的身前,并将一本书放在了她的桌案上。 “公主很快就会知道的。” — 至亲至疏夫妻,其实贯穿全文
第101章 如梦令(三十九) 如梦令(三十九):李绾:“我能否与你同去。” “你准备何时动身?”昭阳公主拿起桌案上,张景初放下的书籍,问道。 张景初看着妻子,“即刻。” 昭阳公主于是抬头,对视着张景初,“这么匆忙?” “已经耽搁半日了。”张景初说道,“此前去了一趟户部。” “可查出了什么?”昭阳公主问道。 张景初摇了摇头,“从盐丢失至今,已过去了不少时日,户部那边的痕迹早就被清理干净了,连替换的盐都得到了补全。” “你既知道查不出什么,又为何还要去户部。”昭阳公主道。 “既然是查案,就不能只查一方。”张景初道,“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盐铁转运使李广源,看起来与他父亲,并不是一路人。”张景初道。 “李广源是李良远的嫡长子,说起来,李家与顾家相交,他此前与你几位兄长的关系不错,为人也还算正直。”昭阳公主道,“只不过子拗不过父命。” 说罢,昭阳公主从座上起身,“现在就要动身吗?” “对。”张景初点头,“我要赶上元济,他应该没有那么快到达朔方。” “我帮你收拾行李吧。”昭阳公主道,“朔方的气候寒冷。” “好。”张景初点头。 “见到祖父,虽然知道你不情愿,但也请你代我向他问好。”昭阳公主又道。 “臣会的。”张景初道。 “官盐之事,朝廷的态度,一定会惹怒祖父。”昭阳公主继续说道,“他的脾气,你是见识过的。” “臣知道。”张景初跟在昭阳公主身后回道。 “你既然向圣人主动请缨,必然是你有把握应对,所以我也就不多赘述。”昭阳公主走进张景初的卧房,开始替替她收拾起了行李。 “公主不必担心,臣不会有事的。”张景初说道,“现在朔方要紧的,是盐的事。” “而臣,是替朔方节度使,追查失踪盐下落的人。”张景初又道。 “不光是祖父。”昭阳公主回过身,她看着张景初,“与盐案有关的权贵,还有中书令。” “你以伤脱离此案,如今又自行举荐卷入其中,必会引起李良远的注意。”昭阳公主提醒道,“李良远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 张景初走到榻前坐了下来,“此前有圣人执棋,李良远不敢动我。” “但我触碰到了他最核心的利益,这次,他肯定会想办法除去我。”张景初道。 听着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停顿了片刻,“我会让赵朔带人跟着你。” “臣现在是陛下敕封的巡察使,有皇命在身,此刻刺杀,可是谋逆之罪。”张景初笑道。 “权贵想要杀人,有很多种方法,甚至不必经自己的手。”昭阳公主看着她道。 “也是,”张景初认可道,“也许说不定哪天就传出,巡察使死于朔方节度使之手。” 听着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走到她的身侧,冷盯着她,“这种玩笑,以后不要随便说了。”她似乎很不开心,张景初说这种话。 张景初伸出左手,牵住昭阳公主的手,抬起头望着她,“公主害怕么,臣若是死了。” 昭阳公主低着头,对视着张景初,她的眼里透露着答案,但同时还有相信,“你要做的事,还未完成,你怎么会死呢。” -- ——晋国公府—— “父亲,圣人加封了昭阳公主的驸马张景初为巡察使,协助元济督察官盐案。”下晌后,李广源回到家中,着急的向父亲李良远禀道,“他刚得到敕封,就查了户部。” “兄长是慌张糊涂了吗,就算是圣人旨意,也要先经中书门下过审,才能由尚书执行,圣人任命张景初之事,父亲早就知道了。”李良远的第三子李广进说道。 “父亲,那张景初好像知道些什么。”李广源却直接忽视了李广进的话,仍然向父亲说道。 李良远站在鱼缸前,手中拿着一把鱼食,“他在户部可查到什么?” “这倒没有。”李广源说道,“按照父亲的吩咐,户部的痕迹已经提前清理了。” “巡察使...”李良远撒下一把鱼食,“这是针对地方巡察的封官,圣人是让他查朔方,并非户部。” “只不过...”李良远转过身,看着长子,“我听说驸马此前受了伤,所以官盐案才交到了福昌县主之子的手中。” 李广源回想起白天与张景初相对的场景,于是点头,“儿今日在户部见到驸马,他的确是有伤在身,而且伤的是右手。” “阿爷,这个驸马可疑的很,受了伤还要请命查案。”李广进说道,“儿子想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他是萧道安的外婿,必不会向着我们。”李良远说道,“此人行事没有规章,不过他背后有圣人,且看看他前往朔方之后会如何做。”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查官盐。”李良远走回座上,“那么此人便不可再留。” 听到父亲的意思,李广源惊恐万状,“可是父亲,他是圣人看重的臣子,又是昭阳公主的驸马...” “长兄。”李广进打断了兄长的话,“没有昭阳公主,他什么都不是,一个底层出身的人,就算是死了,朝廷最多不过是追究一阵,不会追着不放的。” “如果让他活着,比死了,对我们更具威胁,那么他就不应该活着。”李广进又道。 “三郎说得对。”李良远道,“大郎,你性子柔了一些,所以那些事,我都是让你弟弟去做。” “但家族的兴衰,要靠族人的团结与一心。”李良远又道,“你安心在任上,为父既然能让你做到这个位置上来,就能让你一直坐稳,就让三郎辅佐你。” “儿子知道了。”李广源低头道。 “儿子一定辅佐长兄,光耀门楣。”李广进拱手道,但却心口不一,眼神里充满了野心。 ---- ——崇仁坊·魏王府—— 一辆马车停在了魏王府的门前,魏王友贺覃从车内弓腰走出,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王府内的侍卫对其很是恭敬,“贺君。” “贺君。” 贺覃踏进王府,来到魏王李瑞所在的院中,“大王。” “二郎,你提的什么?”李瑞问道。 贺覃于是走到李瑞身侧跪坐下,“从江淮连夜运来的。” 李瑞打开食盒,“蟹?” “臣用盐所焗,大王尝尝。”贺覃说道。 “盐啊...”李瑞看着螃蟹若有所思,“宫中的事,你知道了吗?” “大王问的是驸马吗?”贺覃道,“圣人的旨意,已经出了省台,大部分官员应该都知道了吧。” “你知道,这批盐的幕后主使是谁么?”李瑞问道。 “如果与朔方无关,能够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的,就只有户部。”贺覃分析道,“上次潭州一案,户部遭到清洗与调换,户部尚书,是中书令李良远的人。” “是,李良远么?”贺覃看着李瑞。 李瑞点头,“李卯真近期从一个私盐贩手中获得的一大批盐,其盐的质量,已达上等官盐,明显就不是私盐,你猜主使是谁。” “李良远的第三子。”李瑞道。 “李良远竟然真的利用职权之便,做出这样偷窃之事。”贺覃皱眉道,“他身为中书令,难道还会缺钱财吗,又得圣人信赖与器重,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他要的当然不是钱财。”李瑞说道,“他要的是河东。” 说罢,他便将一封密信拿出,递到贺覃手中,“你猜,是谁递的。” “信中没有署名。”贺覃看着信说道,“但是内容...” “是从河东送来的。”李瑞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3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