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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简万吉的鬓发就够遮住耳朵了,很多时候风吹起,只能看到她有若隐若现的耳钉,之前和简万吉近距离接触,米善心也没有发现。 简万吉的轻浮伪装太多,本质上她很有距离感。 米善心反而是那个没有分寸的人,要靠近,要抚慰,要她的手指取悦自己。 如果可以,唇舌可以,身体也可以。 她愿意,未必简万吉愿意。 这个浑身上下没一件单品廉价的女人出现在这个窄小的房间就够像梦境了,更遑论被她威胁着不得不做这样的事情。 米善心发现自己有点坏。 她也纵容自己的坏,没办法,是简万吉非她不可的。 要怪,就怪那天咖啡厅的谈话,谁让曾白安选在自己边上的位置。怪简万吉眼睛太尖,怪父母给自己的皮囊恰好像对方的亡母。 米善心的手指不冰,但简万吉的耳廓有点凉,她的手指点在耳桥,女人下意识抖了抖。 她不太喜欢这种触碰,习惯一个人生活的人向来抗拒旁人的靠近。 纯粹的青少年时光没有建立亲密关系,等再长大一些,见过了形形色色混着利益关系的感情,简万吉就更没想过更进一步了。 她承认自己既要又要,要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又吝啬自己毫无保留付出。 隋雨前点评她糟糕的价值观,说她太利己,迟早有天会翻车的。 网友一般形容这种翻车叫老房子着火,如果是你的话,可能是爆炸。 简万吉嗤之以鼻,她说我知道没有的,也不允许。 她奋斗到现在,好不容易才过上不用太在意账户余额的生活,为什么要允许另一个人坐享其成? 即便同性不能结婚,但依然意味着承诺,以简万吉父母用血承诺的生死与共,和她后天十几年打拼沉浮的商人重利,很难权衡感情与得失,说来说去,都会变成一句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用钱解决的关系好很多,如果是纯粹的感情,那真的掰扯不清。 “现在也痛?”米善心捏了半天,从耳廓捏到耳骨,像是检查一样,连耳垂都不放过。 “你不按着我的耳桥钉捏,就不会痛。”简万吉看得出米善心现在的姿势不方便,微微转身,方便对方动作,又把被子往上扯,企图盖住女孩似乎不在意的露出部位。 米善心换了一只手,被子又掉下来了,她一点不在意,问:“这个怎么拆?” 简万吉偏头,不去看她对着自己的位置:“要我拆给你看?” “我能试试吗?”米善心问。 “……行吧。” “很勉强吗?”女孩追问。 简万吉的圈子没有这样年龄的同性,米善心这样的都归到晚辈。如果按照角色扮演,简万吉才是对方的晚辈。 那份合同的入睡辅导最终解释权在米善心,意味着每天的这个时段,简万吉任由对方玩弄。 或许也可以拒绝,但对上米善心难得染上情绪的目光,简万吉还是心软了,“你拆吧。” “但你确定还睡得着?总感觉你越来越精神了。” 米善心认真研究简万吉的耳朵,把她的头发用自己床边的发卡夹住,简万吉像是她的模特。“等会儿你再捣我一次就好了。” “什么?你用了什么很可怕的词?”简万吉嘴角抽搐,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词汇。 她之前从不承认自己老,多半也有5G上网,自认和谁都能唠几句,不至于落下什么新梗。 “捣……”米善心一边拆一边数,“一、二……你六个耳洞?” 简万吉目光游移,努力忽视这种令人烦躁的触感,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应该吧,好多年了。” “多少年?”米善心认真问,一边又把简万吉的耳桥装回去,从前二轮到二轮就很花里胡哨了,这样的装饰居然也不算繁琐,也不会发出碰撞的声音,像是隐藏属性,需要她刮开才能看到。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简万吉不太确定,“反正不会是高中,学校禁止的,那时候耳夹也没有这么多款式。” 凑得很近,米善心能嗅到简万吉更细腻的香味,她从来不化浓妆,或许也有眉眼骨骼都很立体的缘故。 简单的眼影带一点点细闪,笑的时候更闪亮了。 米善心喜欢闪亮的东西,就像乌鸦喜欢宝石。 简万吉像是水瓶里的宝石,没善心的乌鸦好不容易喝到水,贪婪也更无止境,想要打碎水瓶叼走这块不朽宝石。 “和……曾白安姐姐一起打的吗?”米善心又按着耳钉 捏了捏简万吉的耳朵,对方吃痛一声,倒也没责怪米善心,说疼啊也带着笑意,好像米善心可以再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姐姐?”简万吉笑了一声,“不是,她现在走好女人风格,烟酒都不来了,耳洞只有一个,还是恋爱后打的。”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是恋爱后打的?” 看米善心玩玩了,简万吉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根,再次给米善心盖上被子,“期末考之前压力很大,就去打了。” “每次压力大到缓不过来,就去打一个。” 简万吉耸肩,“还想过在脸上打,这个太出格了,当时没敢,现在就更不敢了。” 米善心哦了一声,“怕妈妈骂你。” 简万吉下意识说:“我妈早就……” 死了两个字还没说完,简万吉意识到米善心说的妈妈是自己的外婆,于是笑了,“怎么又忽然演上了。” 米善心却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明星。” 简万吉有些意外,扫过米善心的脸,“其实够格了,比很多二代漂亮。” 米善心摇头:“我不够高。” 简万吉笑了:“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只能演一种角色。” 她总有种什么都不是事的感觉,米善心很少自我讨厌,大多处于无感漂流的状态,接近游魂,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过一天,只有睡眠障碍令她痛苦。 但在这样的夜晚,她的世界变成取暖器的光芒,照得简万吉都像披了金身的神佛,只对她一个人慈悲。 米善心又说:“只是希望有很多人喜欢我而已。” 简万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像有很多话哽在喉头,她引以为傲的巧舌如簧在米善心面前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对方不是老谋深算的合作方,也不是一句不知道几个陷阱的乙方,游离在正常同事关系之外,不是朋友,也不是晚辈。 但她们的身体比谁都亲近。 要定义成炮.友也不对,她纯粹是个工具人,这种事至少也没什么合作关系。 不伦不类的角色扮演,在工作时间之外,米善心还会神来一句,做妈妈,做女儿,也没有一定要做简万吉的谁。 “会的。”简万吉揉了揉米善心的头发,“一切都有可能。” “不会的。”米善心看着她,脸颊还带着因为情欲未消退残留的粉意,这双眼在光下无波无澜,远不如刚才因为好奇的闪烁。 她就像故障的发动机,点火持续不了多久,熄火才是她的最佳状态。 “你怎么知道不会?”简万吉笑起来那颗痣太漂亮了,米善心看了又看,又去抓对方因为低头垂落的卷发,绕在指尖,“反正我知道。” “我说会就是会。”简万吉忽然把被子往上扯,盖住米善心的脸,光也消失了,她的声音隔着棉被,朦胧得如梦似幻,暧昧的说话呼吸喷在柔嫩的内侧,“米善心同学,你会出人头地的。” 米善心根本没听进去,她只感觉简万吉凑得很近,好像会用唇去咬她。 可她没有。 米善心听到了拆开包装的声音,简万吉看了眼时间,一边说:“我拿了一盒新的,应该没昨天那么刺激。” 她声音听起来正经得像是医生,“不要并拢,看不清了。” 米善心:“冷。” 简万吉似乎把取暖器推过来了,“那烤烤咯。” 似乎因为蒙住了米善心的脸,简万吉也放松许多,“今天是龙井味的,不过你应该闻不到。” “不舒服的话喊我,如果你能这么睡着就更好了。” …… 凌晨,简万吉修好了米善心家的浴室门,拎着外套离开。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站了一会。 趋近春节的天气很冷,每天日照很短,大部分时间是阴沉沉的。 这样的夜半,老小区几乎没人在外边走动。 简万吉站在路灯下掏衣兜半天,戒烟戒酒的不只是要做好女人的曾白安。 简万吉没想做好女人,为了身体健康还是得戒掉这些。如果不是医生自己也边坐诊边喝冰美式,或许也不会允许简万吉继续摄入咖啡因。 简万吉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嚼着走到外边,开车回去了。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少天?简万吉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也不顾现在几点,在群里问曾白安要上次她推荐的补气血保健品。 隋雨前这个点还在打游戏,发了好几个嘲笑的表情,揶揄地问:[大吉姐下班了?] 曾白安估计在做年终报表,居然也没睡,问:[还加班呢?怎么隋雨前最近这么闲?] 她并不知道简万吉和米善心还签订了附加合同,隋雨前开始胡说八道:[她体验生活,还有兼职。] 曾白安不明所以:[你不是没房贷车贷的吗?还能没钱到哪里去?] 小群三个人,持有中年人三件套只有曾白安,剩下的俩朋友都游戏人间,其中一个连恋爱都不谈,她偶尔也焦虑。 看简万吉不回复,曾白安又艾特她。 隋雨前看热闹不嫌事大:[做台T,吃不消了吧。] 曾白安:[??] 简万吉回的语音:“少造谣我。” 她后悔在群里问了,补发一句:“不告诉我算了,我随便买点。” 隋雨前碎嘴得很,还要火上浇油:“我送的礼物怎么样?不能减轻你的负担?” 简万吉想到米善心把自己玩得翻白眼的样,努力忘掉那些不太绿色健康的画面,停好车后回家,恶狠狠录下一句语音:“完全是开胃菜,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做台t用吧。” —!!— 简万吉:[好的]小小善心,轻松拿下
第28章 MAMA-28 MAMA-28:有人开屏。 接下来的几天,米善心正常上课,下课后去医院,吃掉医院的配餐后演老太太的女儿。 语录包括不限于学校的功课、没有早恋……最后以一句“妈妈我要去写作业了”作为下课的信号。 简万吉和她微信没有多余的联系。 大老板日理万机,依然践行了对这段关系最大的承诺,也热衷给米善心营造良好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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