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行为已经足够自私,她绝不可能再让他们抓到一点把柄。 好在美美自己也比较独立,不会太过伤心。 明明沈长央的回答有理有据,闻人美却听得一股子无名火,她直起身,冷笑了一声:“行,沈长央,这是你说的。” “行,殷云,这是你说。” “对对对,我说的。”殷云无所谓地挂断电话,她手中夹着一根烟,脸颊泛着红。 身后传来沙沙声,殷云回过头去,发现是舒欣。 她丢下手中的东西,碾进沙土里。 “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也没什么好回去的。”殷云轻松道。 “是不是因为我?你去吧,我今年自己一个人到家里就行。” “怎么可能,我是不想成为他们嘴里的反面教材,一年到头没赚什么钱,还倒欠几十万。而且我得陪着你啊,爱哭鬼。” 舒欣胀红了脸:“我都不爱哭了!” “好好好,你最坚强了。” “殷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明年我就十九了。” “小屁孩,喊姐姐!” 舒欣走上前,同殷云站在一起,冰冷的海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鞋子。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还有,谢谢你。” 第85章 :隐瞒下纠缠,还是坦诚的良机 “现在你的事业在上升期,我的工作室刚起步,还是注意一点。” …… “沈长央,这可是你说的。” 放出狠话的同时,银色的项链也顺着闻人美瘦削的手腕滑落,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在后悔,在怨恨,更是失望,明明……对方已经作出了承诺。 或许是日子太过平和,少了许多不安,或许是当时氛围太好,又或许,她确实是在乎对方的,这些因素,都让她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铜墙铁壁软化了一角。 所以即便她觉得难以启齿,仍然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我不会,因为是我离不开你。” 她其实还是不太相信的,她明白很多次不同寻常的心跳意味着什么,但那些还远远不够。 那天晚上,她感到前所未有地疲惫,就像是漂泊了很久终于有了一处可以靠岸的地方。 可身后的气息一直不稳,心跳聒噪地让她难以入眠。 她恼怒地转过身,却没想到对方已经悄悄离她那么近,以至于一个转身就到了她的怀里。 触碰到那处温暖和柔软时,她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心情,即便之前已经肌肤相亲几次,却从未有这样一次强烈,仿佛电流传遍了全身。 她抬起头,意识到沈长央似乎也和她是同样的心情,她看见月光照耀在她那双桃花眼中,虹膜深处炸开磷火般的碎光,让她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起来,这些碎光她在很多人眼中看见过,但只有这一次,那些光形成微型的星云,旋转着吞没了周围一切的声音。 尽管这样说有些草率,但,她确实因为这个眼神,对这个承诺相信了60%。 她突然很想亲吻沈长央,她也这样做了,那是一个纯粹的触碰,对恋人的依恋。 不是药物影响下的靠近,也没有试探,只是纯粹地,双方开始相信一句诺言。 后面的一段时间,她们果然相处得很好,直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沈长央开始有意无意地远离,失踪。 那深深压下去的不安,又争先恐后地涌起来,以每天-1的速度减少着那本来就不多的信任。 她生病时,总是涌现出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她在干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的感觉错了吗? 果然,还是离开了…… 她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在危险的地方生活,瞻前顾后,总是后悔,是难以生存的。 但是那段时间,她简直要把她将近一年责怪自己的次数都用完了。 现在她竟然说,因为工作,要注意一点? 呵,那就滚吧。 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就像是淅淅沥沥的细针,将沈长央的双脚定在了原地。 她演戏这么多年,已经足够敏感。 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想要留下来,很想。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却因为太过用力,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像是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沈长央脸色一白,慌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 她逃一般拉开门:“我先下去了,回头我和你解释。” 门外的走廊空空荡荡,萧瑟地风争先恐后从缝隙中卷入。 但她还未踏出去,手臂就被人紧紧钳住了,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沈长央背脊狠狠撞在门上,把唯一可以离开的门完全关闭。 宽大的毛衣袖子从手腕处滑落,沈长央拼命想要遮掩的地方,全方位暴露出来。 纤细的皓腕上,几道刀痕杂乱地纵横交错,旧的刀痕颜色暗沉,新的刀痕则泛着刺目的红,伤口还未完全结痂,边缘微微翘起,殷红的血液正从其中一道缓缓渗出,沿着手腕的曲线蜿蜒而下。 闻人美像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久久没有回神,好一些,她才阴沉着脸,眼底涌动着愤怒、震惊以及失望。 “你最好解释一下。” 沈长央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去遮掩。 “你在自残?”闻人美语气冰冷,她一用力,沈长央的手就牢牢禁锢在了门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红唇上的纹路,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 沈长央脸颊微微发热,为自己心里泛起的那股子旖旎感到不齿。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但更明显地,还是那陌生的压迫感,让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闻人美情绪十分激动,她眼睛猩红:“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地放弃生命,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和死亡这个词语交织在一起。 她的模样几近癫狂,原始的恐惧让沈长央身体本能地颤抖,但心底的担忧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感觉闻人美要疯了。 “你先别激动。”她尽量轻声安抚,心底斟酌着用词。 闻人美却只看到沈长央眸底的挣扎。 她像是一头陷入困境的野兽,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触动她脆弱的神经。 她失望透顶,声音因过于用力而沙哑:“你在犹豫什么?你这个时候还想着要怎么骗我吗?!!” 在酒精和身体的双重影响下,闻人美心中更是一阵悲戚。 她脑海中只是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她错了,她错得彻底!! 闻人美死死盯着她,眼底那代表愤怒、迷茫等复杂情绪的光一盏盏泯灭。 “你走吧……”她缓缓松开手中的力道。 “不可能!”沈长央想也没想地反驳。 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和庆幸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自以为的好,对闻人美的伤害这么大。 她无比庆幸——还好她来了,还好伤口迸裂开,还好她拉住了自己的手。 老天对她是仁慈的,让她能看到这一幕。 甚至从失控的场面中汲取到了一点爱意,唤醒她久违的勇气和理智。 闻人美背对着顶部的光源,面部表情隐藏在黑暗里,她一直骄傲挺直的脊背也不可遏制地弯下来一点。 沈长央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解开束缚的手抢先从闻人美手中挣脱,紧紧圈在了闻人美的腰间。 由于常年锻炼,闻人美的身材很好,腹部的肌肉紧致而有线条, 但如今,瘦得只剩下了骨头。 无边的愧疚将她淹没,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沈长央鼻子一酸,不知是给自己勇气,还是想要给闻人美一个坚定的答案。 “我没有自杀!”她大声道,一向沉稳内敛的声线颤抖着。 闻人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眼里的寒光顺着光源睨向她,像是在审判她的虚伪:“你不要再玩我了。” 那些横亘在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每一条都是从外侧往内侧划去,不是她难道还是别人逼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沈长央心中猛地一震,眼睛也在刹那间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笼罩。 没有玩你,我怎么会玩你呢? “我……”我爱你,我太爱你了,也太想你。 我今天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我发现我从未正式追求过你。 所以我想送上一束花和一个礼物,当作我们恋爱的开始。 离开是因为不想你看到我的狼狈,看到我的怯弱。 否则你那么勇敢无畏地人,应当会看不起我了。 ……喉咙里干涩得厉害,沈长央艰难张了张口,惨然一笑:“我真的没有自杀,正相反……我只是想提醒自己,要活着。” 闻人美回到了当初她逃离的心理咨询室,但这次,却隔着一层玻璃。 屋内淡蓝色的墙壁如同宁静的天空,房间里摆放着几张柔软而舒适的米白色沙发,沙发之间放置着一张矮脚的木质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那嫩绿的叶片舒展着,充满生机。 时间已来到第二天,沈长央侧坐在沙发上,专注地听心理医生在说什么,屋外飘散着小雪,那纷纷扬扬的白色雪花如同轻盈的精灵在空中舞动,仿佛是为她专门打造的背景板。 她的肌肤在小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就像冰雪雕琢而成的瓷娃娃。 她粉色的唇紧紧抿着,目光落在桌上的绿植,双眸幽冷而平静,没有过多情绪泄露,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清冷中显出几分温婉。 “我以为她真的是在忙工作。”闻人美望着屋内那个单薄的身影,低声呢喃。 “当然是在忙工作,但更多的是处理她家里那些破事。”杨书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目光从金丝眼镜后投射过来,“你都知道了?” 闻人美找了个位置坐下,沉吟道:“嗯,就是不知道你知道多一点,还是我。” 杨书听出了言语中的试探,她有些好笑:“哦?醋了?” 红晕悄悄爬上闻人美的右耳尖,她不动声色移动了一下位置,将耳朵藏在杨书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她的隐私,当然不能轻易说出来。” 杨书早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她现在心情说不上太好,新年第一个晚上就把她喊来就算了,一个两个都是不爱护身体。 郁闷的她想要来上一支,却又看到了墙上的禁烟标志。 啧,心情更不好了。 所以她恶趣味地想要报复一下。 “你口中的隐私,指的是沈长央家里掌控欲很强,从小找人监视她,但是父母又都是个混蛋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和哥哥相依为命这件事。” “嗯” “还是指,她有心理创伤,近期被软禁在家里,除了工作哪里都不能去,高压之下导致心理疾病复发,只能自残维持清醒这件事,又担心被监视不敢联系你这件事。” “嗯。” 这些我都知道。闻人美在心里默默想。 “亦或是指,因为她全家崆峒,担心她的女儿也走上这条路,所以才不择手段想要软禁她这件事。” 闻人美眉心皱起,缓缓抬头看向杨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