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匠脖子一转,那一颗人头咔嚓拆卸,手臂提着自己脑袋,冲着仇鸾镜礼貌微笑。 “那些修士没有做到,所以他们都死了,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如果你也没有找到蓝烛,我会把你的眼珠挖出来,镶嵌在盘铃的正面。等我找到她,再挖了她眼珠,镶嵌在背面,好让你们作伴。” 花匠略带遗憾:“很抱歉,本来应该把最好的眼珠放在正面的,但是那个位置已经被人预约了,只能委屈你了,很不好意思。” 很难想象原先温和,被人驳面子,也不生气恼怒的年轻人,居然会这样说话。 原先的如沐春风,全都丢去喂狗了。 阳梦泽沉默了一会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丑恶吗,虽然我不知道蓝烛是谁,但听你这么怀念她,一想到她就面露微笑,想来她是个好人。” 花匠把脑袋在手里抛来抛去,跟小孩玩蹴鞠一般轻快,“在下只是区区一个花匠,平平无奇,我不知美丑,也不知善恶,从前有眼珠的时候,我看见什么便是什么。” 她手指抚摸脸颊上被烙铁烫的丑陋疤痕,“很多人骂过我丑八怪,蓝烛脸上有疤 ,她安慰我不要因为别人恶言恶语就难过,不值得 ,”那一颗脑袋不解似的歪向一侧,努力思索:“蓝烛说,我有世上最美的心,内在心灵的美胜过一切外在。” 花匠手捧着自己的脑袋转向阳梦泽:“小朋友,你觉得呢。” “你难道没想过,我们真的找到蓝烛,她看见这样杀人如麻的你,还会觉得你心灵美好吗?你还有机会跟她那样好的人当挚友吗,恐怕要分道扬镳吧。” 阳梦泽有一种本事,总是能心平气和说出阴阳怪气的话,偏偏她发自没心没有这样想过,单纯陈述事实。 “杀人是手段,不是我的目的。假若达成目的的途径轻松便捷,我也无需一千年来一直都在此地徘徊。整整一千年,西疆汪洋都轮转过两次,我等得要发疯了,再不找到蓝烛,我快要憋死了,整整一千年没有人跟我促膝长谈,我要疯了。” 花匠人头流出泪水,面露痛苦,但是她话锋一转,变得极为尖酸刻薄。 “好人总是没好报的,魔头杀了她,却没有遭到任何报应天谴,死了老婆算什么,蓝烛就没想过嫁给她,也不想跟她生育后代! 她那样样的烂人,居然还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不觉得好笑吗?你们为何不杀了她!她凭什么可以赎罪? 死掉的蓝烛还能看到今年春天开的荼靡花吗,不能了,她已经死了,活人所有欢声笑语,都跟她这个死人没关系!” 花匠整个躯体崩塌,散落一地,那一颗人头还在咒骂不断:“人皇不是说要带领人族走向光明跟美好吗,镇四凶,屠妖兽,征战四海八荒,引领人族踏上修仙路,结果就是这样吗,人族真的获得了幸福吗?哈哈哈哈哈———” 那散架出去的手掌,食指向天。 “强者恃强凌弱,弱者狼狈求生,反而被唾骂不该如此,无人帮我,无人救她。所有人都在庆贺魔头喜得爱妻,婚礼上所有人都在笑,只有蓝烛在哭,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哈哈哈哈——— 你们今日若遇见的不是我,是她,你们该如何?对上全盛时期的周念,你们还没未开口就会被她荡平成劫灰!” 复活的蓝烛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力,顶着成人的躯壳,被一群人簇拥着跟魔头成亲。 他们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把她双手奉上,献祭给了魔头。 阳梦泽掏出来一块八卦图 ,把人头捧进掌中。 “我师尊死前留下一句遗言,她叫我一定要下山去一次北疆鹿鸣寺,替她杀一个人。” 花匠人头错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阳梦泽,腰侧两块仙牌,雕琢海浪麒麟,其中一块黯淡无光。 “本来是要分头出发的,色身来姽婳镇救人,我去鹿鸣寺杀人。” 阳梦泽少年稚气的脸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沉重。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的事,同一件事,不同性格的人感受也不尽相同,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花匠人头哈哈大笑:“我就是信了她的话,冒死暴露魔头的位置,我以为你们能杀了她,能救走蓝烛的魂魄!” “结果呢,一群酒囊饭袋,一群自诩正义的废物!你们口中的正义公道难道仅仅是嘴皮子就能实现的吗?我就不该信你们!她又把蓝烛藏起来了!” “你们为什么总要给人希望,又失败?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便许诺!我是当真的!” 阳梦泽拿着花匠的断手堵住她的嘴,“不要再杀人了,心灵丑陋的怪物,蓝烛不会跟你交朋友的。” 她收走其余断肢,仇鸾镜那边已经研究起那一面盘铃。 她想起起来了。 在中疆人皇陵的时候。 【系统:“婆娑舞”,人皇陵十大圣物之一,据说是人皇生前爱物,死后被中疆贵族埋进她的殉葬坑里】 【系统:婆娑舞据说能唤起妖魔内心最美好的回忆,人皇降服十一位魔将,这一件圣物出力不少,不过眼下,这一件圣物已经被不明感染,恐怕已经失去原本的功效,宿主谨慎使用】 仇鸾镜抓了一把雪搓掉手上残血,跟黏糊糊,像红线蠕虫的血丝。 “你知道多少?” 仇鸾镜问。 阳梦泽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自己从鹿鸣寺调查而来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 “魔头周念,本名纳兰念,她拜师是幌子,当年她姑姑之死疑似另有隐情,我潮海阁来的不太清楚,让周摧山来说,或许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周念一开始就是奔着血洗望鹤门去的,不知道为何留手了,只抢走望鹤门一件法器,就跑到北疆无情峰占地为王。此后百年,周念都在兴风作浪,为祸一方,跟她同时代的梵榷还没崭露头角,整个北疆邪祟都认她为尊。” 阳梦泽拿出一封变黄褪色的家书,“你应该知道花匠为什么夸你眼睛好看吧,说来说去,都是你家里人的事情。” 仇鸾镜捏着那一份家书,只觉得恶心。 “我还另外得到一个讯息,两仪水月镜的第二个功效,它能让残缺的魂魄修复完整。至于如何修补,我想大家现在应该清楚了。” 阳梦泽指着仇鸾镜适才抢过去的盘铃:“两仪水月镜负责造幻境养魂魄,蜃妖负责修复细节,让假成真,而这一面叫做婆娑舞的盘铃,才是重中之重。那些妖兽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但凡修为没丢,在场随便一个修士出去都是洒洒水。 “话说回来,杀我的人就在我们当中,”阳梦泽摸了摸脖子,她跟色身存在一定程度共感,色身脖子被切断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我要杀了她。” 阳梦泽指着一间客房,众人纷纷好奇看去,正是最新打扫出来的那一间。 “或许有误会。” 仇鸾镜高大身躯落下一片阴影,挡在阳梦泽跟前,拦着不让进。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说一,每次躁期到了,写文嘎嘎猛,越写越爽,如果不透支充电宝的话,我希望一直都躁期,躁期感觉自己真的无所不能,干什么都跟充炸裂的充电宝一样有劲。 [化了]每次距离成功都差一点,如果18年那时候勇一点,把两篇稿子签约了,或许现在已经靠着啃全勤攒到第一笔稿费了,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哈哈哈哈人家未成年已经成了大触大佬,我的十五岁还在鬼鬼祟祟,犹犹豫豫 事实证明,犹豫就会败北[化了]改文真的迫切需要一套笔记本电脑,现在也有一笔存款,但是我要去曲靖养病,不可能拿来买电脑 我都精神病了,确实忍久了就要发疯发狂,忍不了一点傻屌阴阳怪气,完全不想跟任何人待在一起,忍受孤独比忍受傻屌容易太多了 改文的碎碎念 你爹的,我又要回去上班,人为什么要上班,为什么不上班就要饿死?明明上班就已经很想死了,我不仅想经济独立,我还想月休八,有五险一金,不加班,不遇见傻屌,没有傻屌同事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哈哈哈哈哈 2025.12.28 第38章 尸血 “何意?” 阳梦泽冷着脸,她腰间悬剑,单手压住剑柄。 仇鸾镜本来也想按刀,但一想,转手抓了片雪花,笑嘻嘻道:“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我在这,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跨过我进去。我师姐如何,我替她担保。” 周摧山跟见鬼了一样,“就你那信誉,借高利贷的都不敢上你无情宗的大门。” 仇鸾镜一面不在乎,“话我撂在这里,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现在我师姐生病了,不要去打搅她养病。” 阳梦泽思忖一会儿,勾唇笑了笑,“也行。” 她只说要杀人,早晚不行,那就中午。她都行,都没问题。 一伙人消停下来,聚集在火塘边 。 药铺里不知为何,原先的男掌柜跟男伙计都不见踪影。 “请问一下,有人看见徐仙君了吗?” 刚醒来的徐婩裹着一件超大号白狐裘,只露出脸。 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窸窸窣窣说话,紧接着,徐仙君就不见了。 “好像出去了吧,”阳梦泽道。 她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喊徐婩坐到她身边去。 徐婩犹豫了一下,朝后退了一步。 她似乎有些分不清,阳梦泽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 阳梦泽以为是自己吓到徐婩,从怀里掏出一只拨浪鼓,摇了摇:“我没死,特意从外面买回来送给你的。” 徐婩一脸困惑,歪着脑袋看她。 仇鸾镜道:“色身,死掉的那个是她的色身,本尊没死。” 徐婩一脸诧异,仿若被天雷劈中,电光火石间醒悟,她一松抓着白狐裘的手,拼命朝着院子外面跑出去。 仇鸾镜眼疾手快,一把提着她后衣领子,看着徐婩没长大的两条小短腿扑腾,“干什么去?” “我知道了!我要出去找徐仙君!” 仇鸾镜把她夹在自己腰侧:“你又知道什么了,别乱跑,外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你人小肉香,跟吃小点心一样,一口一个。” 徐婩一脸认真:“我真的知道了!我没认错!死掉的不是我母亲,是色身!是母亲的色身死了!” 仇鸾镜懒得掺和,朝着徐婩屁股上“啪”的拍了一巴掌。 “听话点,等凌过羽没找到你,她又要发疯。” “我母亲没死,我要去找她!” 徐婩扭过脑袋,朝着仇鸾镜腰上就是一口。 隔着衣服都咬出血,仇鸾镜吃痛,手一松,徐婩就地一滚,朝着大门跑。 迎面撞到周摧山膝盖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