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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君转身,看着那一只精通各类幻术的九尾妖狐。 狐族自古以来都擅长天文数理,变化神通更是一骑绝尘,凡三界改头换面的术法,无一不是从狐族中流传而来。 那九尾妖狐自己却不幻化,依旧是原身,白绒绒的,又可爱又暖和。 “你变了吗,没有呀。” 那一只九尾妖狐伸开巨大的狐尾,如同孔雀开屏,遮天蔽日,狡黠碧绿眼里露出精光,卷着猩红舌头,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那就好,那就好。” 巫山君甩了甩手上的血,抓了件道袍披在身上,一头青丝如瀑。 她看着新开出来的血太岁,“东西给你了,我不要了。” 九尾妖狐卷着血太岁,这可是一株百年难得一遇的药材,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她精通医术,很爱拆人研究药理。 “当我欠你个人情,东西拿走了,下次见。” “行。”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我写性缘线就是一坨屎。 不过话说回来,仇鸾镜对徐凤台的感情,很别扭,因为比徐凤台弱,又比徐凤台小,恐惧失去庇护,等仇鸾镜翅膀硬了,发现还是不想跟徐凤台分开 如果非得结婚才能才一起,仇鸾镜保证立马结婚不带二话。 但是凡事禁不住细想,谈恋爱这种要别人配合的事情,总感觉亏待另外一个,不能两全。 [化了]我写的性缘线必be,还是疑心病重,信不过人间有真爱这东西,写出来也不对味,很想写出真爱,但是没有的东西我怎么写 到目前为止,仇鸾镜对徐凤台,还是那种视情况而定,只要徐凤台不跟袁魁搅和到一起,她无所谓,也不会干涉徐凤台干什么 徐凤台的心思,她看谁都是玩,中意了就多逗一会儿,不好玩了就甩开,游戏人间的浪子心态,她对待仇鸾镜的感情,更多是好奇跟玩味 真爱起来,我感觉总得死一个[吃瓜]真爱得死了才算真爱,只有死人不会开口拒绝,也只有死人不会改变,真爱永远都是真爱 [化了]我承认我XP是变态了,不写耽美,言情写不来,百合写不对味,无CP差火候,还得继续磨文笔练手法。 真爱这东西,要我来写,就得血糊一脸才对味,疯疯癫癫的,我也疯疯癫癫的,只爱这类病态畸形的东西,但是写出来,感觉太变态了,那还是不写了。 ———— [化了]厌倦了打工,真的很厌烦跟人挤在一起,每天遇见各式各样的脑瘫智障,毁灭吧,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写小说。 只想一个人待着,当个死宅。 忍久了精神病又要发作了,感觉躁期又到了,很想跟这群傻屌打一起,蠢死了,一天到晚跟没脑子一样。 2026.1.18│姬玉京留 第48章 梳妆 杨家要嫁儿子,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在庆祝,除了杨家的女眷。 杨老大作为姐姐,按照仙男镇的习俗,家里嫁儿子出去,是要姐姐背着弟弟,新郎脚不沾地,干干净净被背着到新娘家里。 姽婳将军尾巴一抽,把看门的男人打断成两截,扭着巨大鱼尾,耀眼夺目的白鎏金尾巴摩擦地面,留下水流过的痕迹。 她随手抓了一个婢女,“神婆呢,她在哪里,我要找她算卦。” 婢女见了她真身,哆哆嗦嗦指了位置。 “伏以阴阳肇分,宅宇为立命之基;动静居常,凶吉系修营之始。 某顷以卜筑,方就安存,恐犯阴阳,或干禁忌。” 杨老大起了神坛,焚香祝祷,祭拜的却不是三清祖师爷,反而是上古崇拜的三圣。 一左一右,摆着两尊纯金打造的怪鱼神像,面目狰狞,但又透露着庄严,惟有中间的那一尊纯白飞蛾神像显得慈悲。 时令瓜果,鲜花缀成的小塔,一只三足金蟾趴在神坛上,嘴里衔着一枚金铜板。 系着红丝线,垂得很长。 杨老大披头散发,戴着一顶杨柳枝变质的草木花环,双手接着子午诀,虔诚跪在那近乎于邪神的三尊雕塑跟前。 “某顷以卜筑,方就安存,恐犯阴阳,或干禁忌。今设坛恭醮,仰叩真灵,伏愿五神安镇,百祸消除;宅舍安宁,人口康泰;灾殃永息,福庆常臻。谨词。” 膝上横着一把桃木剑,却不似寻常桃木,沁了颜色,朱砂绘制的云篆都要快融为一体。 三足金蟾呱呱叫了两声,随着杨老大念念有词,扑到桃木剑上,吐出那一枚金铜板。 杨老大快要摸到那一枚金铜板时,姽婳将军跟女方宾客一起到。 杨老大眼疾手快,先把金铜板揣进怀里,“你们找我有事?今夜不看卦,也不摸骨算命。” 女方宾客急吼吼要拉着杨老大去背新郎:“男人结婚嫁人可是头一遭大事,新郎上花轿,怎么能没有姊妹背着走?脚落地可是大不吉利,要把晦气带到女方家里去的。” 她拉着杨老大:“你快点跟我一块去,也就一下,你背到花轿上就好,还有半个钟就到吉时,新郎可不能错时候,一辈子就这一次。” 她看了一眼姽婳将军,并没有注意到四下漆黑,她身后的那一条银白鱼尾,“你也是我们家的人吧,快来劝劝她,外地人就是别扭,都说入乡随俗,你们都住进仙男镇快一年多了,还守着外头的规矩。” 姽婳将军找人,人找到了,干脆也玩玩,她笑着附和:“头一回看见人嫁新郎的,我跟你一块去。” 杨老大怀里金铜板微微发烫,便知道跟前这女人大概不是凡人,恐怕是山林精怪所化,那三足金蟾乖觉跳到一边的莲花池里,躲了起来。 “好。我同你们去就是。” “这就对嘛,弟弟出嫁,当姐姐的怎么可能不送一送。” — 打洗手水的婢女刚回来,就看见闺阁大门敞开,绣球不知道是哪个手脚蠢笨的仆从没系稳,风一吹,掉在地上,婢女怕触主人家霉头,悄悄捡起来挂着。 已经是一身新郎打扮的杨老二对镜梳妆,抿着胭脂,犹觉得不够红,毛笔蘸着另外一碟新买来的胭脂,叠在一起,他又觉得不贵气,拧开一瓶金箔粉,嫩如水葱的手指轻轻抹了一点,碰到唇上。 这会儿满意了。 时下最时髦的咬唇妆,内红外白,如同美人病弱虚白的嘴唇含着一朵血花,又清冷又艳丽。 发髻是梳妆娘子早就打理好的,仙男镇芙蕖最吉利,可惜过了时候,他鬓发插着朵鲜艳夺目的赤红牡丹,花面交相映,到底还是年轻,人比花俏。 杨老二对镜自赏,也觉得嫁人不错,反正嫁过去也是吃香喝辣,孩子也不用他生,享福的命,家里仆从上百,前呼后拥,围着他伺候。 涂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葱管似的齐整,杨老二想着新娘是个有钱的,嫁过去,一定要缠着她多给自己添置私房钱。 心情不错,杨老二试了试耳铛,最后还是挑中一副红玛瑙镶金的,哼着小曲,慢条斯理戴着耳铛,却觉得脚踝一凉。 冷风顺着门,扑啦啦灌进来,原先摆在闺阁里的春│宫图册一下子翻得到处都是,杨老二看了一眼,随手捡起来。 嫁女人又不是嫁男人,还得卖屁股讨生活。 他嫁过去就是当太上皇的命,想想,杨老二心里又美上了。 但脚踝越来越冷,隔着罗袜,那种阴冷变得湿漉漉,像湖底淤泥堆里的水草,一簇一簇缠着他。 起先他没当一回事,用手挠了挠,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上一毛病都没有,但很快那种阴湿的感觉爬到小腿,紧接着就是大腿。 烛火啪的一声,尽数熄灭,外面鼓瑟吹笙,闺阁里黑漆漆一片。 借着一点月光,杨老二想去摸火折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还不如吹起来的火星,点蜡烛时却看见镜子里站着一只庞然大物。 那东西伸出一只粗壮青色的手,上半截身子躲在黑暗里,一路带着水汽跟鱼腥味,水草摩擦着地面,它慢慢朝着新郎靠近。 一点一点,杨老二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声尖叫刺破夜空,却被舞乐声盖住。 那东西一只手拦腰拖着他,把他从梳妆台上粗暴拽下来,身体下面的水草不断缠绕着新郎。 杨老二抓着梳妆台死活不放,两手指甲翻着,血淋淋一片,他尖叫嘶吼,疯狂求救,下去打水的婢女却跟听不见一样,不来救救他。 伴随着窸窸窣窣声,一道血飙射半空,滑出一道扇形涟漪,缓缓落在梳妆台的菱花镜上。 华美繁复的嫁衣被随手撕开,一件一件,随意丢到一边,满头珠翠也尽数扯落。 杨老二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救他,那东西死死压在他身上,一爪子一爪子从他身子里抠出内脏,他甚至都看见自己被拽出了半截肠子。 那东西像滴溜面条那样,吸溜吸溜,嚼着肠子大快朵颐。 “哐当——” 婢女手脚麻利,一下子挂好了绣球,被眼前血淋淋的碎尸现成吓得魂飞魄散。 “啊——新郎被杀了!” 姽婳将军到的时候,新郎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拧断的骨头跟皮毛。 杨老大没什么反应。女方宾客吓昏过去。 杨老大捡了红盖头,遮羞似的盖住死掉的弟弟面上,脚边是那一本春│宫,凡出嫁都要看的。 她看见脱落的一页,顺手捡起来,卷在一起,揣到袖子里。 “你看上去不伤心。” 姽婳将军道。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伤在心里不露出来而已,死了亲人哪里有难过的。” 杨老大回。 脚却偷偷踩住一只耳铛,努力朝着自己这边挪。等姽婳将军一扭头,立马捡起来揣兜里。 喜事变丧事,杨老爹哭得不能自已,直接哭昏过去,杨老大成了唯一能主持大局的人,当即叫了衙门仵作过来。 仇鸾镜几乎是跟仵作一块到的。 她捏着鼻子,肩头落着一只画眉,“不吃皮,应该不是画皮鬼,味道太臭了,左右也就那几类鬼怪,她家里祟气好重。” 凡鬼类没有不体生恶臭的。 但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只有两类,画皮跟水鬼。 “这位小友说的在理,”杨老大接话道,“我已经吩咐仆从放干家里的池塘,沿着那血丝线,要找它也不难。今日还没满月,想必那水鬼大概率是躲起来,不敢出门。” 水鬼有初一十五不露面的说法。 自己淹死,也要拉人下水一起淹死,初一十五正好是雷部听凡间祈祷的日子,出门必定被抓。 对于水鬼来讲,不太吉利。 仵作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被猛兽利爪化开腹部,一点点掏空内脏出血死掉,身上其余肉,大概率也是被畜生吃掉。 财物损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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