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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小姐心照不宣地冷笑一下,我想抬手刮一刮鼻子掩饰尴尬,但是想起来手被绑起来了也就作罢,也没再说这个话题。 共享单车真给疯子小姐找到了,这算是一个偶有人烟的公共场所,不过车子少的可怜,就三辆,其中有一辆坏了不能用,还有一辆没电。 疯子小姐解锁了最后一辆车,“梦幻小姐,我相信你不会再想着逃了吧?” “当然。”我扭过身子扬了扬被柳条困住的双手,“你给我松开吧,不然坐这车我怎么稳住身子?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没你厉害,跑不过你,再跑也不过重蹈覆辙,悲剧再上演罢了。”我拍了点小马屁,奈何对方压根不搭腔,不过我也不在意。 不过疯子小姐到底给我松了绑。 我坐在后面,疯子小姐的头发多而长,风吹得她的头发一直挡我的视线,发香扑面而来,头发还往我嘴里钻,嘴角都进了几根,想弄掉但是座位小我两个手都得扶着,就不停往后伸头想借此弄掉嘴里的头发,好不容易弄掉了,风又吹了几根头发到我嘴角,黏住。我只好把自己的辫绳拔了,用胳膊贴着对方的背来平衡身体,胡乱给疯子小姐扎起头发。 全程没说话的疯子小姐在我给她扎好头发后说:“突然间好精神啊,本来感觉昏昏欲睡,一下子清醒了 。” 我撩起风中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说:“哦?疯子小姐这么喜欢我给你扎头发啊,你不用太感动,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脸。” 疯子小姐揶揄:“不是,是你扎头发扎地太紧了,有种在做极致提拉整容手术的感觉,眼皮都拉起来了,精神焕发,视野开阔。” 我:“……” 我换了只手撩另一边的头发,“你就将就着点吧,只能怪你头发太多太长,还一直往我脸上扫,我不把它当鸡毛拔光就不错了。”嘴上虽这么抱怨,我还是帮她松了下辫绳。 我说:“疯子小姐,讲点有关于你的有趣的事吧?” 路上无人,无所顾忌,车开到最大速度,使夜晚的风愈发的冷,疯子小姐的声音在前面被吹得有些散:“为什么不是你讲?” 我捂了下冻得通红的鼻子,目光落在疯子小姐同样通红的耳朵上,她似乎很怕冷,我们下了车,才接触冰冷的空气没多久,她的鼻尖就冻得通红,那我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怎么就穿那么点? 我想了想,说:“那我们一人讲一个?大晚上的,又还是在人烟稀少不对,一个人都没有的荒郊野岭,本来有汽车还有点安全感,这现在骑着光秃秃两个人坐还很挤的共享单车,整个人都暴露在空气和黑暗空荡中,瘆得慌,说说话吧。”我用慢悠悠又真诚的语气一口气把理由讲完,回顾一下内容我觉得自己非常有理。 疯子小姐安安静静,没有回我,以至于我觉得她走神了压根没听见我的念念叨叨,我无奈地垂了下眼,也懒得再重复,闭了嘴。 这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在刮一样,冰凉刺骨的疼,我还是在疯子小姐身后,就这样了还那么的冷和难受,那坐在前面几乎替我挡了所有风的疯子小姐估计是不太好受,出于对女性的体贴,我问:“要不要换我来骑?” “不用,我怕你抢了车就把我丢这儿跑了。”疯子小姐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信任我这四个大字就差砸我脸上了。 “我是这样的人么?”我听了意外地一愣,转而又瞪了下眼,“好心没好报——啊!”车压过一个凹下去的井盖,颠得我差点没坐稳摔了下去,吓得我第一时间就抓住疯子小姐的腰,屁股疼得我龇牙咧嘴。 “嘴欠的报应来的就是快。”疯子小姐扬声道,哪怕我看不到她的表情,这透着这愉悦的声调,我就知道她有多幸灾乐祸。我反击地死劲拧了下她腰间的肉,然后撤开手,报复得逞地说:“的确。” 紧接着又一个井盖,一直盯着前方有所防备的我立马抓住疯子小姐的腰,还不忘报复一把,“您这是好好的路不过,非得走凹凹凸凸的地儿是吧。” “没办法,有些人明明是人却不说人话。” “谁不——”我反应过来,急刹车地停止这对号入座的话,得意地说:“想坑我,没门——啊!” 又是一个井盖! 我满脸黑线。 这个缺心眼儿的家伙,来了个声东击西。 “你节节败落,梦幻小姐,你先讲点有意思的事吧。”疯子小姐话带笑音,她的话明确表示她同意了我的建议。 原来这人听见我说话了啊,那刚刚不理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甘心地紧抿着嘴努来努去,最终愿赌服输地转了转眼珠子,开始说:“那,嗯,从前有座山……” 疯子小姐悠然威胁道:“你要这样敷衍的话,之后我也从前有座山。” “小气。” 我看疯子小姐此刻心情好上不少,于是尝试套出一些信息,结果这人把我防得滴水不漏,最终我们在一个无人的破旧小平房里休息下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夜里我醒来,想偷跑,却被上一秒还在沉睡的疯子小姐轻而易举地逮住。 我认输地乖乖就范,说:“疯子小姐,出于人的求生本能,面对被杀的危险,我逃跑也是无可厚非的吧,如果我一直乖乖等你把我杀了,那我就不是正常人了。所以我跑,你防你抓,我们双方都没有问题,很公平,对吧?” 疯子小姐压在我身上,冷冷地描绘我的眼睛、五官轮廓:“梦幻小姐,你有血头肉,有温度有呼吸,活蹦乱跳,怎么就那么不乖呢。”她的话莫名其妙,我听得云里雾里,但被她眼里的诡异摄住了,我抿嘴撇头与她错开对视,能屈能伸地示弱道:“我困了。” 疯子小姐端详了我一会:“你说的没错,所以这是一场为期一百天的逃亡与追捕的游戏,就像动物世界里捕猎的食肉动物和被捕猎的食草动物,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饿死。但是这世界上,在实力的差距下,没有公平可言,你只有被我宰割的命。”她轻笑出声,柔柔说着,她拿起一旁自己穿在里面的衬衫,把我绑了起来,已经经历一场激烈挣扎的我放弃抵抗,任她随心所欲。 早上醒来,意识模糊还未完全回笼,我听见屋子外有个女人在和疯子小姐说话,她们离得远,我听不太清楚,依稀听到了什么江夫人、她不想见你之类的。 她?! 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是指我吗?我不认识什么江夫人,但是难保那是我失忆导致我不认识她的。我激动地想起床,却发现我昨天夜里再次被疯子小姐绑起来的手脚,我像个毛毛虫挣扎着拱起屁股想直起身子,焦急地大喊了声:“我在这里!” 这句话和车子发动的声音一齐响起,我绝望地垂下高昂的头,颓然瘫在床上。 没几十秒,疯子小姐走进来,她居高临下看我,眼底一片阴霾:“我当然知道你在这里。”她显然听见我的叫喊声了。 巨大的失落感,导致我没心情反驳她,牵强地扯了下嘴角,然后借着姿势的便利将脸埋进被子里掩饰情绪,闷闷问:“嗯,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她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我,吓得我惊呼一声,手脚被束缚导致悬空中极度没有安全感,只能将身子死劲往疯子小姐的怀里靠怕摔到地上,我本想骂她的,却在抬头看到她的表情后蓦地止住了。 严肃,锋利的冷硬,冷峻得令人生畏,好像遇到了一件让她极度不悦乃至可以说是愤怒的事,见惯了她的温柔戏谑,突然这样,让我有些害怕。 这个让我不要皱眉的女人,我第一次看到她紧皱眉头。 我木讷地靠在疯子小姐怀里,任由她将我带进车内。 我低头看疯子小姐帮我系好安全带,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有些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的话:“白天你还敢把我放副驾驶座,不怕引起别人怀疑?” “梦幻小姐,我什么也不怕。”疯子小姐平静地对上我视线,一字一句道:“我无恶不作,心狠手辣,我连手刃仇人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什么。”她的眼珠子有红色的血丝爬出来,胸口起伏地有些快,那样子,似乎濒临情绪爆发的边缘,但在死死克制,但这样反而更加可怕,令亲身面临之人的心理负担极重。 我的嘴张合了两下,说不出来话,最后垂下视线说:“既然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况且疯子小姐走的不是高速公路,而是弯弯绕绕的小道,昨晚完全没碰到人,不然我早就向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求救了。 车内陷入沉寂。 “梦幻,我讨厌你。”疯子小姐眼底一片冰凉,却眸角泛红,似错觉般,那附上一层浅薄水光的瞳孔,内里无波澜,没有感情地再次一字一句道:“我恨你。”随后恶劣地咧嘴,眼神徒然一变,变得温柔,专注的深情,若在看自己挚爱的恋人,伸手抚上我的脸,眼里是我不明白的爱而不得的偏执,她轻声呢喃:“梦幻小姐。” 这神色的转换,讲真的,她很适合演艺圈。 背在身后的手抽筋一般猛然弯曲了下,我静静注视着她,微微一笑:“巧了,我也是。”这就是她要杀我的原因吧,她讨厌恨我我,就算是真的跟踪过我,也是因为这一点吧,想知道我作息,来报复我? 我是怎么惹上疯子小姐的呢?我连她这个人的存在都没有印象。 疯子小姐微微低头,视线淡漠地上抬,她的大拇指在我的嘴角处摩挲,眼里既是暧昧又充满敌意,因为这个姿势,她的瞳孔在上方,形成又邪又坏的下三白,薄情,冷静和充满狠劲儿的攻击性,嘴却仍是温柔地弯着,她矛盾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手上力度渐渐加大,疼得我猛地一扭头。 我有点儿受不了现在的气氛,随意环顾车内,看到后座有个保温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疯子小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目视前方发动车子,不冷不淡道:“饺子。” “饺子而已,还特地吩咐手下送来啊。难道是谁亲自包的?” 疯子小姐没有说话,瞥了我一眼算是回答了我,我不在意,继续说:“中午吃饺子?” “不是。” 我:“那你带这个干什么,留着过年吃啊。” 疯子小姐:“对。” 我一时语塞,但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嘟囔:“真的假的。” “放到过年你也不怕坏了。” 疯子小姐短促地抬了下头:“……” 我嘴角抽搐了下:“你没想过?” 疯子小姐冷淡地摇摇头,随后说:“坏了也吃。” 疯子小姐这样子坚定,我更好奇是谁包的了,难道是她男朋友?不,这饺子,想吃的话到了过年再包就是了,“你有朋友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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