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梓墨还是不想卖琴,跟老板道歉,准备离开。这老板拉住他,自说会看面相,林梓墨一看就是个长命百岁,富贵无双的福禄命,所以愿意资助他在梁都落脚。 林梓墨虽然有疑,但的确没钱,只能答应。在对方要求下开了长宁山庄。水月行老板又引了几个达官贵人前来,一番造势。果然,越来越多“文人雅客”对长宁山庄趋之若鹜,人说他一琴动梁都,一庄雅千客。其实他认为日日弹庸俗曲调,劳繁务之事,自己的琴技反而大不如前。可那些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人,竟然也争着请他奏琴了。 虽说水月行出资占大头,但分配下来,倒也收入不错……只是如今钱还没还完,林梓墨跑路了,自觉不对,却也无可奈何。 “有意思,你可知‘水月行’总部在哪?”凌愿无意识舔了下唇,眼中跃着些许火苗。 “芜州?” 林梓墨本来记得很清楚,但突然不太确定。 “走吧。不用还水月行的钱了。”凌愿站起来,又突然回头,“小墨你啊,怎么不想想赔大理寺的呢?” 大理寺卿赵厌明还找不到人赔呢,气的要疯,连夜彻查。很快查出大理寺守夜人在晕倒前都吃了长宁山庄送来的糕点。他亲自带人去抓捕,却发现山庄里的人早已被遣散,还眼睁睁看着林梓墨和另外一个女郎跳下悬崖。 那悬崖深不见底,谷底草木纠缠,野兽遍地。至今也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又不能派人去下面寻,只好让人驻守在附近通路处。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两人非但没死,也没从山谷下面往上走,自然也没被抓住。 不过气归气,这下有好多事情都可以拿大火挡掉了。官员们浑水摸鱼,从中捞的好处可也不少,反正不好处理的“冤假错案”,有心无意,都可以被这把火烧的干净了,不知是喜是忧。 第二日上奏,皇帝对此很是头疼,例行批评一顿后,让赵厌明自己去办。下朝时,李长安正打算直接回公主府,却被太监荣驿拦下,领去太极宫。 皇帝李正罡还在处理政务,李长安等的无所事事,于是开始数数。 从前朝到如今,北狄一直骚扰不断。李长安母舅谢景涯与谢景一都是抗北名将。他们骁勇善战,常年在北疆御敌,为国牺牲在那茫茫雪地,追封为骠骑大将军。此后其他将军渐渐陨落,所剩几位老臣也力不从心。朝廷也只能在军务上投入大量财力,甚至靠着和亲割地换取安稳,也不是长久之策。 梁历十六年秋,北狄十八个部族联合来犯,不到三日已经攻破了玉城几个县。受母舅和阿娘的影响,李长安自幼尚武,在这年春的武试拔得头筹。 对她来说,北狄不仅是国贼,还是家贼。不顾帝后二人劝阻,李长安主动请缨,上场杀敌。不出两月,战势急转。 那个清秋的某日,她营造退兵之势,却只身深入敌营。一刻钟后,一人身骑纯白宝马冲了出来。 晨光破晓,尽力也穿不透飘扬的雪絮,只有那抹红如此显眼。李长安肩披风雪,脸上印着一道凝固的血液。她表情淡漠,右手抓着缰绳,左手提着主谋大王子的首级。血腥恐怖的场面配上她安静雪白的面容,透出诡异的宁静,整个人鬼气森森。 除了那具无头尸首,无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也无人不为此景振奋,血脉沸腾。就连敌人都对她心怀敬畏,高呼着“乌札里”,不敢再拦。 北狄群龙无首,剩下的便不堪一击。很快,玉城便被完全收复。 自此,李长安名声大噪,大梁无人不知皇家出此女将。在因战事推迟的公主出阁礼中,李长安不仅得了公主府,食邑千户,还拿了个虚职,正五品定远将军。 帝后本来也再不拦她上战场。但也许今年太过太平,皇帝李正罡只给她安排了御史之职,她已经半年没再往北了。 在默数到1963时,李正罡终于来了。 梁朝尊黄,李正罡便是一身黄和玄色相间的五爪龙袍。天子姿态,不怒自威,鬓边白发却难掩沧桑。 李长安行过礼,安静等待发落。 李正罡也没问她这几月行踪,只是一句:“你还是怪朕。” “不曾。”李长安答得很快。 李正罡却叹气:“胡说。长安啊,你以前是不会这些客气话的。”说着又背过身去,似乎不愿看她“朕知道你怪朕,不让你像骠骑侯那样保家卫国。但你也是朕的公主,朕不愿意你步他们后尘。你若是…朕该如何向你阿娘交代?” “不曾怪过阿爷。” 李正罡又转过来盯着她,沉默半天。李长安回过味,明白像该她多说几句,于是生硬的吐出字来:“食民之俸,保民之家。” 她语气很轻,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人人都将她视为乱臣贼子,李正罡好久都不让她往北狄,就是最好的体现。母族满门名将、手握兵权的公主,应该在大梁出现吗?在战场见过她英姿的,没有人答的上来。 可只有她知道,她要说的话,字字句句,份量极重,无一虚假:“身为公主,更应如此。” 第16章 补凌愿生日[番外] (if现代线世界设定与原剧情无关,现代架空图一乐求和谐) 今天是农历二月十四日,也就是A市著名目中无人、嚣张至极的富代,凌家唯一继承人,凌大小姐凌愿的生日。 “喂,小狗。”凌愿懒懒半躺在沙发上,“把我那件蓝色荔枝纹外套拿来。” 李长安进了二楼更衣间,不一会就拿出五件蓝色的荔枝纹外套。 凌愿指了最左边那件。李长安立马给她穿上,目光不小心向下瞟到凌愿交叠的修长双腿,低声道:“今天室外最低10度,穿……” “少管我。”凌愿恶劣地扯了一下李长安的头发,不重,但足以让李长安微微仰头,与她对视,“小狗今天不乖。” “没有。”李长安温顺地垂下眼,想着一会要备套衣服在车上。 凌愿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又甩给李长安一个车钥匙:“四点开车来校东门接我,低调点。” 车钥匙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形的,李长安单手接过,心想阿斯顿马丁怎么低调。 * “愿宝啊,你现在在干嘛呢?我和你爸还在Y国赶不回来。等妈咪回来给你办酒席过阳历生日哦。” 凌愿把座椅调后一点,打了个哈欠:“王叔正送我去学校呢。赶不回来就好,我才不想端个杯子在酒店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我生日还是招商会。” “嗯嗯。那你和妹妹在一起好好过生日哦。” 凌愿冷笑一声:“她算哪门子妹妹?” 这所谓的妹妹,李长安,不过是家里之前资助的一个可怜山区学生。考上了A大就搬来和凌家人一起住。平时一副极有教养的样子,成绩好,又长得不错,挺会讨凌父凌母欢心。长辈私下还总拿李长安跟凌愿这个二世祖作比,烦得要命。 “愿宝你怎么说话呢。我看妹妹对你挺好的,平时……” “上课了,妈妈再见。”凌愿干脆挂掉电话。 下午四点半,凌愿准时下课。慢悠悠拖到快五点才到东门。 李长安果然已经在等。她穿一件长风衣,黑白复古印花披肩垂在右肩,架一副金丝框眼镜,完全是一副好学生模样。很安静,也很好看。她等人就是等人,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朝校内张望着,目光和凌愿对上。 斯文败类。凌愿脑中突然浮现这个词,莫名烦躁,大步走了过去。 路过的男男女女不时对二人侧目。虽说A大学生对这两位关系不和早有听闻,但真见了二人在一块还是忍不住去看热闹。 凌愿不耐烦他们刻意隐藏的目光,啧了一声,把包扔给李长安。 李长安顺从地将后门打开,凌愿又啧一声:“前面。” 李长安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显露出来,还是去开了副驾驶的门,自己则坐上主驾。 “去哪?” “先坐会。他们要看就看个够,好好知道我这随便一辆车,够他们打几年工。” 李长安默默想着,凌愿对钱的认识真的很浅薄。她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凌愿:“有你的信。” “谁给的?” “不知道。”李长安从大衣兜内掏出一封粉色信纸,“应该是你们系的男生吧。” 凌愿摆弄着手机,没看一眼:“学习的事不知道该上课找我?你念一下。” “算了吧。” “叫你念你就念。” 李长安顿了一会,轻轻把信拆开,展平:“凌愿同学,你好,我喜欢你。” “咳,咳。”凌愿冷不丁听到这句,被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李长安立马递过保温杯,上面显示的温度还是37°C。 凌愿喝了水才好一点,抢过李长安手里的信,快速浏览一遍:“凌愿同学,你好,不知道你是否对我有印象……” 六百字的小作文,到了五百字左右才出现“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字样。 凌愿狐疑地盯着李长安。 李长安面不改色:“我以为你不想听那么多,就挑重点念了。” 凌愿不再多说,报出一个西餐厅的名字,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李长安的车技真的很好。凌愿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眼睛,没想到真的睡着了。醒来时车已经停在车库。接过李长安递的水,凌愿问:“几……” “下午五点五十三。” 谁让她抢答了?凌愿好气:“我没问这个。” “对不起。” 凌愿没脾气了,让李长安打开车门,径直下车,也没管对方有没有跟上来。 “请问小姐您要什么菜呢?我们家招牌是…” “都来一份。” 这家餐厅菜还不错,凌愿点了满满一大桌,拍完照,每样菜却只尝一口,剩下的都要李长安吃掉。 看到对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就莫名感到愉悦。心情颇好地给爸妈发了几张照片,还让李长安输语音:“我和姐姐在一起吃饭呢,很开心。” 饭后,凌愿又叫李长安送她去了某家会所,约了朋友一起玩。本来想让李长安待车里等个四五小时的,看她一副好学生模样,未免又起了坏心思:“你跟我一起去。” 李长安从来都对凌愿的要求没意见,跟在她身后几步,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 其中一个叫林梓墨的男生李长安见过。林家与凌家世交,他和凌愿从小关系就好。 两人意外对视上,又默默撇过目光当作看不见。看来是对对方的印象都不好。 凌愿虽然不会喝酒,也不会打台球玩桌游,在这种场合倒是如鱼得水,抛着飞吻就冲去几个朋友怀里,嚷嚷着要点歌。 一个红头发女生见李长安还站在原地,笑着说:“这是谁家的?阿愿你把同学拐来了?” 凌愿打量了一下李长安,舔舔微干的嘴唇:“这就是两年前带来的那个。” “哦哦,你妹是吧。”红发女生笑着把李长安拉去沙发上,“一起玩呗。” “谢谢。”李长安乖乖坐下,转头发现凌愿还盯着她。她见凌愿眼里亮如两簇火苗,用口型无声地说:“是我的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