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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看着台下缺席的座位。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你在,好像喜悦也没那么值得纪念。 光打在她身上,皇冠灿然,奖杯生辉,季问桐脊背挺拔,有了被司念熏陶出来的气场。 主持人上前:“作为新人,第一次就拿了两个奖,有什么感受?” “感谢观众,感谢我的母校和老师,以及给我机会的张茁导演。”她顿了顿,看着台下某个位置,“还有很多想感谢的人,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一点点教会我演戏的人。这两个奖,我想有她一半。” 她到底在哪里? 季问桐平静地在掌声中领完奖杯,稳稳走下舞台。 经过主办方区域时,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空位上,那椅背上确实贴着司念的名牌。 确定了,她没在。 那份没来由的心悸陡然强烈,十分不适而古怪的冷意从后脊缓缓升起,一直蔓延到四肢,以至于握着奖杯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答应了的事,不会轻易食言。 见季问桐脸色隔着妆容都有些发白,张茁关切地问:“紧张?没事儿,小场面,以后……” 张茁的话入了耳,但没听进去,她把奖杯塞过去,很决然地说:“张导,我要先走。” “什么?”张茁惊讶低叫,“晚会还没结束呢,这怎么行,再说还有afterparty,多的是人要找你……” 季问桐却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您就当我发了急病,我必须得走。” 说着,她提起累赘裙摆,在众人注视中往出口通道跑。 还未跑出去,她和通道口的莫雨迎面相撞。 莫雨举着手机,后退一小步,还未开口,那带着恐惧和同情的眼神让季问桐浑身一冷。 “是不是出事了?!” “老板出事了!” 一瞬间,季问桐有些站不住,茫然中,她听见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前的车祸,我姐说,老板她在抢救室……”看着瞬间眼神失去焦点的季问桐,莫雨一下子说不下去。 她在雇佣兵基地接受过非常严苛的,冷血的教育,但此时此刻,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雇主,不忍心将那个噩耗说出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那是司念,坚不可摧,强大的司念。 说了要给她过生日的司念。 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就在今晚准备要求爱的司念。 她爱她啊!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愿意用一切来换,换时光倒流,换她好好的,换她一世平安。 ……哪怕拿走她的爱。 也可以。 凭着回忆,可以活下去的。 季问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涌出来,她抓住莫雨,缓不过气,眼里的绝望和空洞让冷静如钢铁的莫雨都不忍直视:“小雨,你带我去,求求你!就算她去地狱我也去!” 莫雨狠狠擦了下眼睛:“好。” 她下蹲背起季问桐,飞奔出去。 通道外围满了剧迷,见状就要涌上前,莫雨大喊:“让开!” 或许她背上的人眼神过于悸人和绝然,密密麻麻的人墙竟然为之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莫雨在停车场找到一辆摩托,三两下开了锁,在地上扔下一张名片。 发动机轰鸣,载着季问桐直奔医院。 季问桐头发乱了,妆容花了,雪白的裙摆在机车后面狂舞。 她不敢睁眼,更不敢看手机。 直到“吱”一声,摩托车刹停,她重重地砸到莫雨背上。 “到了——”莫雨感觉到后颈湿热一片,背后的人在发抖。 “到了。”终究,还是要喊她。 季问桐沉默着,忍住颤抖:“带我去。” 司念已经在病房,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的话。 手臂还僵硬地维持着抱东西的姿势。 季问桐看着设备上平平的一道线,眼神空洞地问病房里的人:“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需要住几天?” 汪晴红着眼,也说不出话来。 见惯了生死的医生目露同情:“节哀。” 巨大的悲痛袭来。 季问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她抢到那张陌生的床前,抓着司念没有回应的手摇摇欲坠,仿佛这样,床上的人可以恢复感知。 看着毫无生气的脸,悲痛到极致的季问桐就这样原地昏厥。 一番人仰马翻。 “她是谁?”房里,先晕的司兰心清醒过来,看着狼狈的季问桐问。 汪晴哽咽着说:“是老大的omega。” 仪式结束后,季问桐混混沌沌地睡了好几天,粒米未进。 或者说,她不是故意要绝食,她只是感知不到自己存在了。 白天还是黑夜,饥饿还是困乏,这些感觉仿佛离开了肉身,她像一个只留一层躯壳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直到这天,汪晴敲开了海运公园的公寓门。 看着安静的,眼神木然的,躺在床上接受输液的季问桐,汪晴眼睛又红了:“你这样,她不会安息的。” “那她来接我好了。”季问桐声音里没有情绪。 “我是来送这个的。”汪晴把珠宝盒跟合同一起推到她面前,“老大去世前,把这两样东西抱在胸前,警方做完调查刚送回来。” “这些,是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季问桐眼睛动了一下,眼泪随之汹涌而出,她向汪晴看过去。 汪晴又递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台电脑:“董事长说,零茉路别墅里的东西,都留给你。还有这台电脑,没有人动过。” 季问桐没有先看礼物,而是摸了一下电脑。 那上面似乎还留有木樨花香味的信息素。 脑海里蓦然又想起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每次拍完,她都会无比认真地用这台电脑剪。 司念会用什么密码呢? 她犹豫地输了司念的生日,不对。 司念出道的日子,不对。 司念第一次拿奖的日子,不对。 最后一次,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亮了。 季问桐怔然一瞬,接着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汪晴给莫雨使了个眼色,两人掩上门出去。 哭累之后,季问桐打开司念的文件夹。 她一一点开,仿佛在司念陪伴下,回望她的人生。 终于,她打开了带密码的文件夹。 密码依然是她的生日。 《协议关系》全集,打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二》 …… 《协议关系-前传剧本》 她看着奇怪的文件名,一一打开。 是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 跟她写的毕业单人剧不同,这是司念写的初见剧本。 只是最后的备注写着: 本阶段表演时注意抽离,按照副本角色突出特质,设定为放荡花心alpha,眼神和语言轻佻风流但又有魅力,参考茱莉亚罗伯茨在《风月俏佳人》里的表演质感。 “副本”,“角色”……好熟悉,她刚拍完的短剧就是穿书刷副本。 茱莉亚罗伯茨,《风月俏佳人》,为什么她没听过? 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在脑海里撞击,一种古怪的抽离感在季问桐心里涌起。 她想起白无霜给她讲过的各种“穿书”设定,忽然想起那次亲热时,司念莫名认真地问,想要谁的吻,是戏里的她,还是戏外的她…… 她知道听起来像疯了,事实是,她觉得自己也的确是快疯了。 但是,是不是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司念只是去了另一个副本? 想到这里,她心口怦怦跳着,打开了那个珠宝盒。 一条钻石手链,上面吊着跟她那顶钻石皇冠同样造型的小皇冠坠子。 一条毫不起眼的K金手链。 她知道这条K金手链,司念说,是她很重要的长辈送的。 汪晴说过,这是她不离身的手链。 她送给自己了。 眼泪又流下来。 她又看向钻石手链,坠子底下刻着一个“念”字。 按司念的习惯,她会再做一条,刻一个“桐”字。 那条呢? 心剧烈地跳起来,打在季问桐耳膜上。 她不敢猜,可是又像浑身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量。 这股力量推着她起身,踉跄着打开门,眼神亮得惊人,她冲汪晴问:“司念手上的钻石手链,在哪里?” —!!— 作者:是谁哭了一下午?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今天的更新写了一天。写到4000多字的时候,哭傻了。 我舍不得在那里断章,硬生生多写了大半章,所以,你们信我,真的是HE 可以求求拥抱吗? 第55章 :如果世上真有奇迹 “老大的钻石手链?”汪晴忽地坐起。 她想起来,司念出事那天的确戴了一条新的钻石手链。 后来呢? 后来那些流程,她没一线参与。 但记得很清楚,警方从司念怀中取走那两样礼物作为证物提取证据时,手上是光着的。 只是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司念身上,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最后没见在戴在手上。”她很确定,但纳闷不解,“是哪个环节摘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去查!” 季问桐终于有了活气,从司兰心那里拿了授权后,去一处处调取监控。 神奇的是,从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的勘察开始,那根链子就没出现过。 而明明,在那台车的车内监控里,它还好好在司念手腕上。 它就像,凭空消失了。 季问桐反反复复看了所有视频,确定了这个bug的存在。 她哭着,随即又慢慢冷笑:“所以,承认吗?这个副本世界?” ** 穿书局。 本期优秀系统名单上,A9赫然以95分高居榜首。 它刚从新统优秀代表发言台上下来,就被行政统通知到紧急处理中心报到。 它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戳了下排在它前面的统:“嘿,这里一般是要我们干嘛呀?” 被戳的统扫了它一遍:“新统吧?这里一般都是回去修补崩溃世界的倒霉统。” “啊??”A9指了指自己脑袋上多出来的小徽章,“可是我刚拿了奖哎,怎么会倒霉?” “这很稀奇吗?”那个统轻蔑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辉煌的历史成绩,“成绩好,不代表不用去修补啊。我上上个任务,是替NPC修补bug,她把主角戏份给抢了,导致最后乱了套,我上一个任务,肯定是有哪个大聪明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主系统强行修正出了bug,哎,小意思啦!” A9大为震撼,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它有些惴惴不安。 司念已经回现生了。 它是确定司念苏醒,才回穿书局报到的呀。 到底还有什么可能需要它去修补副本啊? 难道……它不敢想。 叫号系统播报:“请A9进入三号办公室。” “到你了,倒霉蛋!”新朋友推了推它。 A9揣着紧张进了办公室。 对方有着巨大的机体,连屏幕都比它见过的其他统大得多:“你好,A9,恭喜你顺利通关。” “谢谢。”A9并未因此平静,相反,它硅晶体里的程序,扫描得更快也更慌了。 “《协议关系》你完成得不错,呃……虽然缺了很多过程监督文档。但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通知你,主角找出了一个bug,并表达了脱离副本的意愿,引起该副本运行崩溃。所以现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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