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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个眼缘。"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抽象。" 路照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完全跟不上她们俩的节奏。突然听说她俩要结婚了,转眼证就领回来,形婚形着形着发现尤帧羽心动了,转眼这俩就要分开了,分开就算了,还说签的协议是不合法的,尤帧羽白白得了几十万。 太癫了..... 不过她怎么就遇不到楚诣这样的人? 路照尔抽了一大口烟试图冷静冷静,没两秒自己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憋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中了邪?要不去庙里拜拜呢?我知道有一个庙很灵。" 楚诣心里绕不开乱序,"我不信佛。" 路照尔沉默片刻,对她们分开的原因连蒙带猜,"离婚是因为你真出轨了?" 盼望着盼望着,尤帧羽的梦想成真了? 可楚诣这种道德感那么强的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路照尔问的太理直气壮了,楚诣都能通过她的反应脑补到平时尤帧羽都是在她面前怎么说自己的,深吸一口气咽下胸口逐渐的炙热,楚诣不冷不热的一句,"你这是在替尤帧羽羞辱我吗?" 而且就这么当着她的面问出来了,要不说她和尤帧羽能玩到一起。 和鱿鱿一样,说好听点是直来直往,不好听是....缺根筋。 "不是,你别当真,我就是随便猜猜的。"听出她有点生气的迹象,路照尔连忙摆手,"毕竟你们一开始不就是...." 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给楚诣计较的机会,路照尔继续猜测,"不是你的原因,那就是她了....她也没出轨啊,她一天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就是跟我待在一起,平时除了学生就是家长。你放心吧,她现在跟你过日子,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人啊。" 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路照尔竟然能脱口而出这种话,昧着良心说话,也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做梦。 楚诣脑海里掠过万千尤帧羽忽略她的瞬间,找不到一个能证明心里有她的瞬间。 "你别怀疑她啊,我多少对她还是了解的,她是那种很难喜欢一个人,但一旦爱上就很难忘记的人。" "原来好朋友还有在朋友妻子面前掩耳盗铃的作用吗?" "你这话说的,她现在是你老婆,心里不是你还能是别人啊?" "你喜欢自欺欺人的话就继续下去吧,我先告辞。" "哎?怎么话都没说完又要走。"路照尔把烟掐灭走下楼梯,郑重道,"她真的喜欢你。" 楚诣闻到烟味,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告知。" 原来抽烟多的人身上的烟味这么浓,而尤帧羽身上没有烟味,说明真的几乎不抽了。 路照尔几乎是追着楚诣在她耳边念,"你为什么不信,她亲口说了不喜欢你?" 楚诣抿了抿嘴唇,"我跟她不是简单的谁出轨谁喜欢上别人的事。" 分开不仅仅是因为攒够了太多失望,也是因为她不想在这段关系里继续糟糕下去。 路照尔觉得自己实在看不太懂她,"不愧是楚医生,说话做事就是这么有深度,但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我这个年纪还是品不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既然觉得很有深度,那就回去慢慢品吧,品不出来可以给自己更多一点时间。"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她明里暗里说她年纪大,和她说话有代沟! 路照尔立刻撇清,"你别多想啊,我这话没意思的。" 楚诣回答,"我的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对劲! 路照尔大脑转了个弯儿,"我可听出来了,你在骂我鄙俚浅陋吧?" 鄙俚浅陋,这还是她逗尤帧羽时形容她的词,她倒是学以致用,用在路照尔身上。 路照尔身上的烟味对于楚诣这种烟味敏感的人来说很不习惯,她也不太想多费口舌,于是便说,"我就不打扰路总雅兴了,您继续,我先走了。" ..... 尤帧羽回了家,虽然不过就出去几天,但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一下子空了很多,窗户开了一条缝,被风扬起的窗纱此刻显得异常飘零。 楚诣应该才搬走,所以厨房里买的菜还很新鲜,下面一层整整齐齐收纳着尤帧羽的中药,吃药的日期楚诣都分类标记,甚至还有一些腌制能长时间保存的菜...... 尤帧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步走进几乎一尘不染的客厅,乍一看其实确定不了楚诣搬走了什么,只有当她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里空了一半,放钥匙的时候没再看到楚诣那块习惯性和钥匙放在一起的手表,空了很多原本收纳茶具的展架...... 楚诣搬走了,她好不容易习惯了和她一起生活,转眼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尤帧羽站在客厅里,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吃晚餐?洗澡休息? 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在客厅里站到天荒地老。 手机里楚诣发来了住址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代。 ----所有东西都搬走了?有遗漏的吗,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抽空给你送过去。 ----你这样我住着也不好意思,下个月开始这套房的房贷还是我来还吧。 对方正在输入中..... 尤帧羽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诣输入什么过来,反倒是路照尔问她和楚诣怎么回事。 无暇顾及路照尔,尤帧羽死死盯着楚诣的头像,一双眼盯得直发酸。 楚诣的头像不久前换成了脚脚窝在她怀里的照片,脚脚大大的眼睛盯着镜头直发亮,能看得出来,楚诣还是很喜欢脚脚的,甚至照顾它比她还要更精心一些。 喜欢小宠物,开始养了就对她有责任感,内心很柔软的一一。 ----我已全部清理干净。 公事公办的一句,关于房贷的事她没有回应,算是拒绝了。 尤帧羽不死心刷新了好几次,确定那像机器人一样回应的话是出自楚诣之口。 ----说话干嘛这样?又不是鱼死网破在冷战,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呗? ----早点休息,记得吃药。 短短八个字,像篝火一样在尤帧羽心底燃起。 就算是形婚分居的妻子,楚诣也体贴的嘱咐她记得吃药。 ----我不困,我不舒服 ----去医院。 ----我想你给我看看 ----下班了,你要是能坚持住可以明天来医馆找我。 感情把她当病人了吧? 冷漠无情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离婚 离婚 尤帧羽把手机随手一扔, 环顾四周试图真的找到楚诣遗落的东西。其实楚诣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是她的东西很多,就算她规整得再整齐也很多。比如随随便便一指厚的专业书,养的很精细的多肉植物, 完整的一整套针灸刮痧工具, 包括一些充满艺术感的小摆件,整个家里的细节填满了属于楚诣的碎片。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尤帧羽依然不死心的拉开她们共同的衣柜, 确实空了...... 失魂落魄的看着毫无烟火气的客厅,尤帧羽有一种才离开家几天,家连夜逃走的感觉。 找房, 搬家, 调职, 期间还有不得不参加的义诊活动, 这每一件事都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事, 而不过八九天楚诣就把这些事都做完了,足以说明她想要分开的决心,也证明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楚诣做出决定的事。 在很多个她以为楚诣不会放在心上的别扭和细节里,实际上她都摸摸藏在了心里, 她觉得楚诣性格特别好,很多时候都不和她计较,实际上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只是习惯性将情绪稳定的一面表露出来,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内耗。 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尤帧羽头疼的翻了个身, 整张脸都埋进抱枕里。 肾疼,太肾疼了。 烦的不行, 尤帧羽憋到窒息也不肯放过自己,在濒临窒息里享受大脑的空白。 楚诣,满脑子只剩下楚诣,不敢相信她说要分开就分开。 以后吃不到一一做的饭了,也不能每天见到她了。 突然! 尤帧羽冷不丁从抱枕里抬起头,后知后觉,她家里好像还有只猫来着! 脚脚去哪儿了? 刚刚看楚诣的头像都没反应过来,她宝贝闺女呢? 尤帧羽一个挺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没找到脚脚的影子,推开平时不允许她进去的卧室也没有,甚至连她的窝都没了踪影......肯定在楚诣那里,她搬走不可能把猫扔家里不管。 楚诣没提猫的事,但脚脚是她的猫呀,就算离婚分家产猫也得归她吧? 对,没错!就这样这样! 她得去找楚诣把脚脚要回来! 静不下来的尤帧羽仿佛找到了理由,半点没犹豫的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的推开门。 楚诣新租的房子实在远,尤帧羽到了楼下开导航后就放弃了,转而打了一辆车。 为了追求速度,她还特意打了辆专车,三十分钟的车程,尤帧羽忐忑的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想一出是一出的冲动平息下来,她依然觉得不甘心,依然不想要放任楚诣分开的决定,所以不管是三十分钟还是三十小时,她都要亲自再见一见楚诣。 再见面应该说什么,不知道,反正不想就那么简单的就分开。 楚诣新租的小区是一个中高档小区,她一个陌生人进去需要门禁卡。 楚诣给了她准确的地址,但没有给她门禁卡,她做事一向周全,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除非她是单纯不想她随便来找她。反应过来这一点,并没有打消掉尤帧羽勇气,反而给她胸口里添了一把火。 越不让她见,她越要见! 说结婚就结婚,说分开就分开,为什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得亏从小功夫底子还在,尤帧羽绕到更偏僻的另一边,这里刚好路灯坏了一盏,而里面种着一棵年份不小的香樟树,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尤帧羽长腿一跨翻上围栏,并眼疾手快的爬到香樟树上,两条腿一倒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趁着换班的间隙溜了进去。 里面太大了,她好不容易找到楚诣的楼号,结果发现坐电梯要刷卡。 可楚诣住二十八楼..... 是不是上天都在阻止她和楚诣见面? 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安全通道,尤帧羽一咬牙,不信命的抬腿就开始爬。 她没吃饭,但也没什么胃口,肾上腺素承担了所有,一步一个脚印,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缓慢增长的数字,爬着爬着就成了四肢着地,等她爬到二十八楼的时候双腿已经软到站不稳。 何止站不稳,要不是扶着墙,她都要直接跪下去了。 一梯两户,尤帧羽靠着没贴对联那扇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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