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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她一直以来都在做回报远远少于付出的事,要钱, 要名声, 要她应付家里人的催婚这些都不过是掩盖她真实目的的拙劣的借口罢了,她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尤帧羽这个人。 "肯定是我, 我看到了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是关于我的。" "........" 最可笑的是, 不管她还是路照尔都对她的真实动机产生了怀疑, 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好处不愿意深究,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在意楚诣,不管她什么目的,她想的不过都是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失。 当楚诣的伤口滞后的展现在她面前,局面却已经走进了举步维艰的死胡同。 楚诣没有回答, 而是低着头收好她的玫瑰乐高,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她一直都很珍惜这个礼物,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尤帧羽身上感受到对她的关注和在意。 很多次产生退缩的想法时, 看着这个礼物都会心软。 尤帧羽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其实你很早就认识我了?因为我说我不是同性恋,你就觉得说出来是自取其辱, 不如把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对吗?" 她不止一次在楚诣面前说过她不是同性恋, 甚至还有前男友。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情深意重才能爱她一年又一年。 "不重要了,我现在甚至有点庆幸你不是同性恋。" "别这样....." 楚诣是不是气话无从得知,但尤帧羽听得心里咯噔一声。 相顾无言,尤帧羽几乎是转瞬间就红了眼眶,"我一次次的忘记你,其实你很难过对不对?" 问题的人揣着答案问问题,回答问题的人轻轻抚摸着乐高,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过吗? 现在看来还好,因为就算被忘记也没有阻挡她想要靠近的冲动。 "一一,我现在全都明白了。"尤帧羽试探着伸手拉住她手臂的衣服,从来都不喜欢用哭表达情绪的人此刻声线哽咽,"你担心我嫌弃你不是一个健全的女人,也知道我的性取向不可能爱上你,但你依然为了靠近我做了这么多。" 后知后觉,她只有翻开了楚诣藏起来那一页才能和她同频共振。 当死结开始松动,尤帧羽才能知道楚诣突然离婚的原因并不单单是她说的那些,更多的是她日复一日的攒了太多失望,在绝望和失望中反复拉扯,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让楚诣变得不像楚诣。 楚诣看她眼眶内攒满眼泪,强忍住伸手给她擦去的冲动,"你很感动,对吗?" 尤帧羽点点头,"嗯,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果然还是感动,这不过是抹满糖霜的毒药而已。 感动永远只能是感动,不可能变成爱。 仿佛感知到她渐渐脱离的情绪,尤帧羽几乎是迈进她怀里,含着热泪大胆表白,"你想摸一摸我现在的心跳有多快吗?感受一下,我现在爱你的心跳。" 楚诣眼下有淡淡的寒霜,看着乐高出神片刻,突然轻轻扔进垃圾桶里,"我不想摸。" 她不会质问她为什么擅作主张进她办公室,当唯一的秘密被她这个当事人知道,恼羞成怒之余,反倒觉得心一下子就轻了。 尤帧羽张了张嘴想拦住她的动作,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委屈的红了眼。 "你不爱我了。" 带着心碎的陈述句藏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么多年的暗恋,一步步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在最后她却掉头想走吗? 楚诣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温柔又沉静,"嗯,我真的不爱你了。" 是真的没有之前那种只是一个对视都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太痛了,尤帧羽几乎是下一秒就流下一行清泪,"怎么可以?" 楚诣微微抬头望向尤帧羽,下意识的心疼,却又平静的反问,"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暗恋久了我就失去不爱的权利吗?" 她已经快要被没名没分的暗恋折磨到疯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尝试着放下,为什么不可以? 尤帧羽毫无征兆的心又被刺痛,无奈的苦笑,"你有,你当然有不爱的权利。" 她也有,所以楚诣爱得再苦她都不抱怨,连离开也那么体面。 楚诣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这样,那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对吗?" 想要她离开,想要独自调整情绪。 因为心情太糟糕了,乱到快要崩溃,她真的累了。 尤帧羽不想走,于是小小的迈了两步,又跨一大步回来,"我知道不经过你的允许来你办公室很没有礼貌,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既然我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们还没有彻底分开之前,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可以吗?" 显然是不可以的,楚诣被撞到的痛缓过劲儿来,她起身重新开始收拾东西。 剩下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尤帧羽还收拾了大部分,所以收拾起来速度很快。 尤帧羽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她不理自己,晃到眨眼频率乱到不可思议。 怎么办....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帧羽心烦意乱的按耐着发涩的心口,小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直在心安理得的仗着你的偏爱伤害你。 很多个瞬间,你看向我时眼神里微妙的痛楚我现在才读懂。 太痛了,不敢想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小心翼翼的道歉,落入耳中让听的人也跟着心钝钝的发痛。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对此有任何心理压力。" "我爱你。" 道歉转折到表白,尤帧羽乱得满脑子只想抓住一切机会留住她。 楚诣手中动作一再放缓,最后还是说,"把字签了,就当放过我了。" 暗恋太苦,这些年从观众到她妻子的身份,她真的在玻璃碴里找糖吃。 可惜,没什么糖,反倒是在不断划伤自己,把自己搞得糟糕透顶。 "我不想离婚,一一。"尤帧羽语气里不安的带了祈求,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角褶皱不堪的布料。 楚诣用那样令人心疼的语气说放过她的时候,尤帧羽几乎都要心软了,可是看到她手里的笔记本,想到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暗恋,一下子又舍不得了。 楚诣有些累的在椅子上坐下,苍白的唇瓣被咬得发紧,"鱿鱿...." 明明昨天还恶语相向的两人,此刻气氛里竟有几分酸涩的无奈。 潜意识里,楚诣是想离婚断了念想的,不想再回到独角戏的日子。 "嗯?"尤帧羽听到她这样叫自己以为有回旋的余地,快速绕到她面前,"不离婚,可以吗?" 走了那么久的弯路,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她们第一次审视到对方的心,而这时候却是谈离婚的时候,怎么可以这样遗憾,尤帧羽不想和楚诣拿这样的剧本。 "不了,我们好聚好散。" "散不了,我跟你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尤帧羽缓缓蹲下身子,和坐着的楚诣几乎是平视的姿势,"没有那么多猜测和误会,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也知道自己心里对你也是爱,我们重新试一试好不好?" 什么自尊,什么脸面,尤帧羽都顾不上了,放低姿态近乎祈求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楚诣那么爱她,甚至能做到为她捐肾的程度,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下她呢? 不可以的,剧本不能这样写。 难以言说的滋味,楚诣捏着笔记本的指尖有些发麻,"不想试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住在一起这半年我真的搁置了很多计划,我想要的生活不能是现在这样。给了这段感情一次机会,让我死心,这一年也算有所收获。" 尤帧羽伸手想触碰她的手背,却在楚诣一个无意识的抬手间错过。 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将自己并不散乱的发丝压至耳后,仿佛压下的是无处遁型的慌乱。 这个答案仿佛给尤帧羽宣判了死刑,她愣了几秒,心慌的想要再次去抓楚诣的手,"楚诣,别这样好不好,我只是看到了很少的一部分日记都能感觉到你对我感情,你那么爱我,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啊,一一,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改好吗?" 楚诣很温柔的把尤帧羽扶起来,"别这么卑微,鱿鱿。" 楚诣希望尤帧羽任何时候都不要放低姿态挽留什么。 待尤帧羽站定,楚诣才缓缓收回手,用很平静的语气告知她自己现在的真实想法,"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段感情消耗了我太多情绪和时间,我的生活本不应该如此,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未来的计划里有父母和医馆,也有争取我喜欢的课题的研究机会,很多很多,所以,在不让我们彼此生活变得更糟糕之前,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她就差直接说真的不爱她了,委婉的言辞也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现在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继续在一起怎么可能让生活越来越糟糕呢?" "我不想再去尝试了。" "别这样好不好,我宁愿你生气骂我。" 尤帧羽很心慌,很怕自己再也影响不了楚诣的情绪。 如果还能争吵该多好,至少对方眼里还有自己。 但楚诣永远不会有撕心裂肺的一面,她搬起纸箱越过尤帧羽。 其实她很讨厌在这种时候自己一瘸一拐的离开,就算她什么都没做都显得狼狈。 "记得把门关上。" "哎......"尤帧羽跟在楚诣屁股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垃圾桶里碎得不成样子的乐高,犹豫几秒最后一咬牙,狠了狠心先追着楚诣走。 楚诣走的慢,一个拐角跨大步就能追上。 尤帧羽抬手抱走了她上面的箱子,小小声的一句,"我帮你吧。" 带有征求意味的话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楚诣也任由她帮忙,"谢谢。" 一前一后,楚诣不远不近的跟着尤帧羽,两人间气氛沉凝发寒。 原本一直觉得挺绕的一截路,今天尤帧羽却觉得莫名的短,叹了口气意犹未尽的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抬头还没说话,迎面就听到楚诣公事公办的一句,"离婚协议昨晚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有收到吗?" 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尾,尤帧羽甚至连笑都只挂了一半,唇尾落下,撤回一个微笑的尤帧羽随意捋了一下额前垂下的发丝,"没有!" 语气有点重,眉间的烦躁溢于言表。 楚诣听出她这是有情绪了,便只当她说的是气话,"如果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尽快找个时间去把婚离了吧,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忙起来就不能随时请假。" "电脑坏了,收不到。"不仅使用拙劣的借口,说完尤帧羽还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找补一句,"真的坏了,早上不小心把中药倒上面,键盘进水都用不了了,寄修的话要五六七八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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