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友善建议,“同学见面嘛,就别喊这么客气了,不知道的当你在奉承我呢。” 周遭更安静了。 徐维心跟夏颖互相戳戳,但谁都没敢介入,怕撞在她们的枪口上。 薄祎闻言笑了一声,徐维心跟夏颖神经一紧,不爱笑的人一笑往往埋着雷。 果然,她迎上话锋对谢旻杉说:“是想奉承你,不可以吗?” 谢旻杉笑容更深,几乎像受宠若惊。 “薄小姐开起国际玩笑,你在海外镀了层真金,是精英人士,还用得着奉承我吗?” “老实说,奉承没用,我的公司目前除了保洁不缺人。”她目露刻意的抱歉。 薄祎也扯动唇角,微微颔首,“谢总多虑了,连保洁都缺的公司,我的简历进去恐怕会自焚。” 这句话音一落,坐在她俩中间的徐维心跟夏颖立即行动。 一个挡住谢旻杉望去的视线,她狭长的眼尾一旦沉下,五官其实并不温和,凌厉得生风。 一个则稳住不悦的薄祎,说一些粉饰太平的和气话。 顾云裳过来时,见谢旻杉擅自换了座,花容失色地问:“打起来没?” 徐维心疲惫:“只是舌战,战况可控。” 顾云裳:“可真给我面子了。” 徐维心:“怎么能不给呢,都爱慕过你的。” “……” 谢旻杉没吃多少东西,也不肯喝人敬的酒,连金口都不开,除了有人非要把话题丢给她。 公司年底事多,她一心二用,时不时回复处理工作方面的消息。 与她的矜持清高不同的是,某位老同学左右逢源,推杯换盏。 一名短发女士端着酒,在薄祎身边倾身,不知说了什么,两人轻轻碰杯。 薄祎淡笑:“是吗?发给我看看。” 那位女士眼睛都亮起来,喝酒时眼神也没离开薄祎。 “昨晚想分享,又怕才加上联系方式就发这些太冒犯了。” “不会。” 薄祎的声色冷冷的,话音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旻杉全部都听见了,觉得很吵。 她直接提前离了场。 — 开文啦[撒花][撒花] 天冷的时候陪伴大家,还请阅读愉快[抱抱][抱抱]
第2章 晦暗不明:很难说,不是故意为之 餐宴结束还有派对。 谢旻杉的提前离席是大家没想到的,一群人的挽留叹惋,她全都无动于衷。 徐维心送她,“是难过还是真生气了?” 谢旻杉坦然自若:“公司还有事,我需要安静的地方开会。” 徐维心后来转述说:“她既难过又生气。” 大家纷纷同情。 谢旻杉的房间位于离城堡最近的一栋山间别墅。 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从二楼套房的阳台看出去,竹林、树海、山崖都浸在如纱如雾的月光里,能听见人们在远处歌唱。 谢旻杉洗了澡,吹干头发,穿着睡袍给自己护肤。 她也真的临时组了个会,听底下人汇报完时,看见为婚宴而创建的群聊热闹起来。 顾云裳拍了徐维心、夏颖。 说麻烦她们了。 又问薄祎的情况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再请医生去看。 薄祎本人回复:[不用,低血糖,已缓和。] 谢旻杉知道薄祎也住在这栋。 顾云裳提前给过预告,这栋楼是看日出日落的最佳视角,所以她私心把好友都安排在这里住,让谢旻杉关好房门不越界。 谢旻杉开门等着,耳机里不知第几首音乐放到三分之二的部分,一行人正好进了院子,上二楼来。 她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薄祎苍白虚弱的脸色,步子迈得极为保守,显然在搀扶下走得勉强。 “低血糖,确定?”她质疑。 薄祎没有理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 像是已经恢复了力气,站直一些,脱离两边的搀扶,跟徐维心、夏颖说了谢谢。 “回去吧,不要为我扫兴。” “我的身体我很了解,不会再更糟糕了。” 说完她昂首略过谢旻杉往前走。 夏颖不放心地跟过去。 徐维心谨慎地打量被忽视的谢旻杉,“她身体不舒服,你别跟她……” 谢旻杉打断问:“她到底怎么了?” 徐维心只好告诉她:“我们才换地方坐下,薄祎喝了点酒,没多久就说想回来。我看她脸色不好,刚想问她是不是哪不舒服,她就差点昏倒在我面前。” 谢旻杉倏然拧眉,费解:“那还问什么问,不直接叫医生来?” 徐维心解释:“现场有个朋友是医生,第一时间帮忙看了,说是没有大碍。” “薄祎躺着缓了二十分钟,吃了东西,说好多了,想睡觉,我们才送她回来。” “她说不用担心,她经常这样,可能是晚餐没有好好吃,又喝多了酒,看着吓人一点,其实……” “没关系”三个字在谢旻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里,被徐维心吞了下去。 她意识到谢旻杉只是撞见了,顺口问两句而已,自己还是别谈薄祎谈得太细了,她肯定不耐烦。 “酒是什么好东西,左一杯右一杯。” 谢旻杉冷声否定。 徐维心知道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看什么都不满。 没有反驳她的话。 夏颖出来时,谢旻杉交接班一样进到房间。 将手放在门把上,对外交代:“你们安心去玩,我今晚没事了,可以照看她一会。” 徐维心跟夏颖面面相觑,又同时诧异地看向她。 目光带着警惕,似乎怕她趁人之危,借机言语攻击报复。 谢旻杉没多做解释,关上房门,朝躺在床上的人走去。 离床边还有两步距离时,谢旻杉停住步伐,调整了情绪,才如常喊出那两个字。 “薄祎。” 单薄的两个字投进寂静的冬夜里,没引起丝毫波澜。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她不陌生。 床上的人不理她,这本来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谢旻杉却突然生出踏空感,整颗心急速下坠,到了惊惧的地步。 她大步扑过去,慌乱地将薄祎搁在额头上的手取下来,近距离闻见被风稀释过的酒味,看见面无血色的脸。 “你哪里不舒服?” 薄祎睁眼,“别碰我。” 她没有力气,就没挣扎,但眼神如冰,望向对她俯身的人。 猝不及防之间收到不加掩饰的抗拒,谢旻杉愣了一下,之后敛起多余表情,放下薄祎冰凉的手。 薄祎格外抗拒跟她共处一室,“出去,我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 谢旻杉后退开半步说:“我只是想她们玩得更轻松一点,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云裳还怎么回忆这场婚礼。” “死不了。” 薄祎重新闭上疲惫的双目。 柔光下的面容冷峻,试图掩饰着明晃晃的痛苦,虚弱地呼吸着,似乎谢旻杉抢了她的氧气。 谢旻杉不打算跟病人计较,“很难受?” “看你晚餐没有忌口,不是生理期吧。唔,身上酒味好浓,酒量可以嘛,刚刚瞪我的时候也不像喝醉了。真是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孤陋寡闻了,我也没见过人晚上低血糖。” 因为闭上了眼睛,因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声音,会误会这段话来自一个温柔的人。 她们很要好,她极度关切自己,彷佛自己是最重要的人。 但是薄祎不会误会,她比谁都清楚谢旻杉恨她。 “谢旻杉。” 谢旻杉被喊得一怔。 薄祎犀利地问她:“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 薄祎重新睁眼:“你是为了顾云裳。” 谢旻杉霎时无话可说。 薄祎弯起唇,讥讽地戳人心窝:“她结婚,你很不好受吧。” 谢旻杉笑了起来,“她们说说就算了,你就别犯病了,再说了,借酒消愁的人不是你吗?” “有病也没你病得严重。” 谢旻杉居然没急着反驳,她挪开了目光,不知想了会什么,又重新看向薄祎,带着不解:“我怎么了?” “你这位重要嘉宾,婚礼当天才来,在仪式上偷偷流泪,整个晚宴寒着张脸,不吃不喝不聊天,低头看手机。” “提前离场,拒绝所有人的挽留。” “她们刚才聊到你,夸你谢总长情深情。” 出乎意料,薄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谢旻杉没顾上不高兴,放心地想,精神还不错呢,看来没有很严重。 “你就非要听?” 薄祎像哪里疼痛一样,呼吸一滞,又轻散了。 “我倒也想耳聋,这不提前回来了。” 谢旻杉端详着她,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没发现的伤口,以便更快地解决她的痛苦。 “她们爱说就说,我对谁念念不忘,跟别人有关系吗?” 屋里静了许久。 只听见薄祎艰难地喘匀了气,用手将脸再度遮住。 “谢总,谢谢你的关心,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吧,我想休息了。” 她没有力气换下衣服,脱了外套,穿着一件薄款的v领黑毛衣,脖颈处戴着两根素链,衬得肤色月光一样有光泽。 乌浓的长发铺在枕上,鬓角被冷汗浸过,稍显凌乱。 像是匆匆洗过脸,残妆还没卸干净,有斑驳着的痕迹。 生出晦暗不明的潮湿感,像绘过彩盛了水的花瓶打翻掉。 谢旻杉将她细细看了一遍,只是为了确认她状况良好,没有别的意思,看完就收回视线。 往旁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 薄祎应该听出她没走,多半力竭了,没有精神再吵架。 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谢旻杉随时听着床上的动静,抽空给自己的家庭医生发了薄祎的症状和身体情况。 时间已晚,家庭医生并没有及时回复。 在等待的间隙里,谢旻杉联系上顾云裳,告知这里情况,顺便让酒店送些吃的。 餐食送到时,谢旻杉恰好收到回复。 医生说了很多。 如果不是痛经跟发高烧,不排除是低血糖。 假如受到了刺激,也像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症状。 或许是更严重的病。 见不到人,不能判断,要进一步检查才行。 听到管家送东西来的动静,薄祎缓慢地坐了起来。 目之所及,穿着白色浴袍的谢旻杉,对着手机屏幕凝眸看了许久,应该是收到谁的信息。 接着才转身朝这边望来,没及时伪装的眉眼不是很明朗,忧心忡忡,像看见个麻烦。 很快她就换了张脸,改成散漫和温和,客套地笑起来。 “好些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