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当时稚嫩的薄祎而言,这样的体验很好,也很不好。 她半是难堪半是难耐地落了几滴眼泪,谢旻杉则无措地抱住她,跟她说对不起,陪她平复心情,也主动给她拿了换的衣服。 但很心机地没有承诺再也不会这样了。 薄祎甚至能看出来,她只是在装心疼跟抱歉,她在很努力地压制她的雀跃,走路时轻飘飘的神态却藏不住。谢旻杉很色。 不久后,到了期末那一周,天气急转直下,下雪了,她发烧,被谢旻杉带回家笨拙地照顾。 谢旻杉偏要跟她睡一张床,偏要吻她,说不怕被传染,那份不顾理性也要得到一个良宵的浓烈,一度令薄祎倾倒,想给予很多很多。 其实谢旻杉没那么莽撞跟不自爱。 薄祎是后来才发现,从她第一天生病到痊愈,谢旻杉全程都有在吃药预防。 发现这件事的薄祎倒是欣慰她不笨,只是对谢大小姐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那天晚上,她很需要谢旻杉需要她的样子。 薄祎当时没有很难受,只是在低烧之下,脑部里很多处理器暂停了运转,在昏沉中,她仅能思考和处理眼前的事项。 谢旻杉很贪,不光亲了她的嘴唇,还有锁骨,胸脯,都被细腻地舔舐。 薄祎半推半就,不舍得拒绝,也许是因为病态,也许是因为谢旻杉的热情。 谢旻杉时而客气,时而不客气,像在被两个思想控制。 薄祎不想要她那么辛苦,拿走属于她的东西,还很有负罪感。 于是刻意提醒,“交往中的情侣,都会做这些事对不对?” 谢旻杉显然还不笨,非常笃定地说是。 薄祎等着她。 “薄祎,你看,我们在恋爱,我喜欢你,我们亲密一点可以的,对吧?” 谢旻杉很快顺着这个思路增长了气焰,上下其手地询问,其实没留给薄祎思考的余地。 而薄祎本来也不需要。 谢旻杉那时候说喜欢她,薄祎喜欢听,但心里并不全信。 因为她知道,她是谢旻杉的退而求其次,也知道,她们的感情是她的处心积虑。 也会在很多个抵死缠绵的欢愉中,非常无聊地想,谢旻杉是不是更喜欢跟她做这些。 她总是轻易答应,她总是什么都能接受,她总是能很快揣摩清楚谢旻杉的喜好,并把那些当成自己的癖好。所以谢旻杉会喜欢她。 无论谢旻杉为了什么,她需要薄祎就好了。 薄祎的成长经历让她擅长质疑,而她骨子里的疯狂与自负,让她步步为营,不计后果。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得到谢旻杉。 她不想再放空饵,保留她最初以为重要的新鲜感,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于是她表演着迟疑,缓缓点头,眼里转而挂上信任。 谢旻杉应该有被她说服,更自我了一些。 在她怀里吃了许久,久得薄祎再想迎合都受不了了,没忍住把人往外推。谢旻杉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说很喜欢她。 薄祎在那一刻告诉自己,这就是真话,是真情流露,不是床笫之间不值得回忆的哄词。 也许是她的走神让谢旻杉不满,谢旻杉就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薄祎于是摸到为自己才颤动有力的心跳,还有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美好。 忍着自头皮传来的电流感,薄祎轻轻收紧掌心,奖励自己,听见谢旻杉很好听的呼吸。 她为此丧失所有理智,不想谢旻杉再有摆脱她的可能性。 于是干脆问谢旻杉,想不想做。 谢旻杉当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退缩了一下。 被她引导,才敢往她腿间摸去。她问谢旻杉会不会,问谢旻杉,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啊? “好难受。”她诚实地告知。 谢旻杉成功被她拉下水。 她告诉薄祎,很快就不难受了。 事实上她有些说大话嫌疑,那一次没有特别惊艳,但是心理上的满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薄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也愿意疯掉,她真想胁迫谢旻杉,发誓只跟她做这些,发誓只爱她,否则就不得好死。 当然,她自己会发更重的毒誓。 她还想到亡母,谢黎,想到了有很多人喜欢的顾云裳,想到曾经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谢旻杉。 谢旻杉现在正为她而神魂颠倒,正从她的身体里汲取更多的爱,好像要把她变成一个空心到没有自我的人。 薄祎对在上面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谢旻杉愿意主导,享受她的奉献,她则更愿意以退为进,享受谢旻杉在她的允许下为非作歹。 不过那天晚上不一样,她在体力几乎没有,身体也没有很轻快的情况下,对谢旻杉提出索取。 谢旻杉沉默了下,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精力,担心她的身体,也没有很反对她的想法,配合了她。 这件事没有很难完成,因为薄祎学得很快,而谢旻杉的湿度也并没有置身事外到哪去。 那天之后,薄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旻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旻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祎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旻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她母亲的家境原本很好,后来家道中落,失去原本的生活。但是母亲的父母非常重视,不是完全供不起她后续的学业。 是她自己不想看见家里债台高筑,懂事到放弃读书的机会,开始工作,又因为所谓的爱情前往了埋葬她的城市。 薄祎那时很小,不过听了都有记住。 谢旻杉相比而言更爱黏薄祎,但是除了完成必要的课业,谢旻杉不常在校。她也不爱参与没意义的活动,攒那些用来排名的学分。 她需要常去家里的公司培训、学习、帮忙,有各类的社交跟宴会等着她去应付。 只有少部分周末,她们能在一起度过私人时光。 薄祎已经很知足了。 那年春节,薄祎说是会回家乡,其实只是租了房子待着,谢黎有可能发现了,提出让她去谢家。 薄祎不愿意,她越是跟谢旻杉在热恋,就越是愧对谢黎的关心,就拒绝了。 但是谢黎多次邀请,谢旻杉说了一万句好话哄她去。 具体的话想不起来了,最终薄祎答应去了。 在谢黎面前,谢旻杉没有对她很热情,她们也不算亲切,只是也无法变成演员,半生半熟地相处罢了。 谢黎的心思那段时间不在她们身上,而是忙于战斗,谢旻杉的父亲在本应该阖家团聚的时候,聚在了另一个家里。 谢黎无法忍耐,一度闹得极为难看。不知谢黎用了什么手段,卫先生某一天还曾深夜闯入宅子,两人大吵,打砸不止。 后来,卫先生走了,家里恢复安静。 谢旻杉悄悄到她房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本来说好,只是一起躺一会,聊聊天。 薄祎知道,谢旻杉一定非常非常难过,虽然她没有提。 她只是开玩笑,说你这间房间我妈还特意来看过,怕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 薄祎拥抱她,亲吻她,试图安抚她,劝她先回去休息。 但谢旻杉真的是一个叛逆的人,她大概不喜欢谢黎对自己的过度关心,也不喜欢父母的争执,更不喜欢薄祎让她离开。 她想做父母一定会不满意、不允许的事情,于是她告诉薄祎,她很想要。 薄祎全都明白。 薄祎并不想。 她被邀请来这里过节,对于一个早已经没有家的人而言,有一个地方肯收留她,掩饰她在每个假日的狼狈,还让她见到喜欢的人,她非常幸福,非常感激。 但是她好像也拒绝不了谢旻杉。 她甚至毫无原则地想,谢旻杉就算想叛逆一点又怎么样呢。 谢黎对自己很好,仁至义尽,可是她毕竟没有让谢旻杉快乐,她无法拥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这些都不怪谢旻杉。 谢旻杉想要,无可厚非,并不需要向谁愧疚。 该愧疚该抱歉的只是薄祎而已。 在她自己的道德感跟谢旻杉的心情之间,她选择纵容谢旻杉。 深处感受到谢旻杉时,她几近恶劣地想,这件事真的还不坏,她是谢旻杉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人了,这种情况下的亲密,比以往还要令人痛快。 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哪怕谢旻杉告诉她,隔音很好。 但是她做不到肆无忌惮,谢旻杉快要把她折腾散架,临近日出才舍得离开。 关于谢旻杉,她有很多的揣测。 快乐跟不安总是同步出现。 那次之后,她隐约地明白,谢旻杉选择她也是因为家里的高压。 薄祎见证了谢黎的善行,谢旻杉嫉妒又不屑,想要毁掉。 不过薄祎也没有自卑到认为自己毫无可取之处,谢旻杉跟她恋爱也许很不纯粹,诸多复杂因素掺杂。 但她清楚,谢旻杉喜欢她。 无论浓度高低,这份喜欢都给了薄祎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以至于后来她亲手毁掉那段时光,谢旻杉没有留她,当她以为她前往了光明未来时,发现也没有快乐到哪里去。 她母亲想要的人生,她去体验了。 她母亲的覆辙,她去避免了。 她并没有得到她母亲设想中的巨大幸福。 不知道是人生本来就复杂,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都会被命运玩弄于鼓掌。 还是她自诩聪慧,没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想要尝试另一个选项,她提出复合的时候,没有半点违心,她很想要去弥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