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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侧头去看她,许觅发现了她的目光,也看向她。 目光撞在一起,许觅长睫一颤,几乎是下一秒就别开了。 很短的一个瞬间,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乎又发生了什么。 从村子出去,沿着主乾道走了几分钟,达到餐厅。 餐厅晨间经营早茶,也供有本地人爱吃的各种粉类,广式圆桌,两人坐在同一边。 “看下吃点什么哦。” 菜单递过来,蔺洱拿在手上,凑到许觅那边和她一起看,两个人商量着,逐个点了这里的特色。老板为了让她们多点几个菜,在旁热不断地热情推荐:“妹啊,我们这个酸粉很好吃滴喔,可以尝一下滴啊,你们北方来滴绝对没吃过。” 盛情难却,许觅点了一碗老板所说的本地人都爱吃的酸粉,蔺洱则点了一份蟹肉粥。 菜很快上齐,各式的蒸笼摆满了餐桌,菜品小巧精致,看着很有食欲。只是许觅大概还是不太习惯本地人有时过酸的口味,蔺洱看到她用筷子挑起粉条尝试一口后便眉头蹙起,去尝试别的,隔了很久才愿意尝试第二口,然后又蹙起了眉。 蔺洱记得自己刚来这里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好像也是一样的状态。她们来自同一个故乡,口味也相似,许觅点餐时她就对此有所预料。 “我们换一下吧。” “这个我还没有动过。”她把自己面前的蟹肉粥往许觅那边很轻地挪了挪,她记得许觅在民宿常吃,应该还挺爱吃的,预料到许觅大概不爱吃酸粉,所以一直没有动。 — 太了解咪,不想戳穿咪,就这样悄悄做好准备然后哄她[星星眼]
第23章 午睡 午睡:姐姐…… “这个太酸了。” 许觅承认自己吃不惯这东西。 “嗯,我来吧。” 蔺洱彻底把粥推到许觅面前,然后将她吃过几口的酸粉端过来,毫无顾忌地吃起来。许觅见了这一幕,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她联想到之前在火锅店,自己喝了她喝过的柠檬茶,而她吃掉了自己嫌弃的半块鸭血。这种互相吃对方口水的事情她们早就做过了,所以没什么好不适应的,许觅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她垂着眼想,蔺洱为什么要强调这碗粥是她没有动过的? 就算动过又怎么样? 心一动,她抬头看了一眼蔺洱。 许觅饭量不大,最后没能喝完这碗粥,剩下小半碗,蔺洱不想浪费,毫不嫌弃地帮她喝掉了。 蔺洱胃口真的很好,因为健身食量比较大,但并不代表她吃饭会很急,反而每一口都有种有条不紊的扎实感,让人只是看着她吃都会冒出食欲,许觅有点想把粥抢回来自己再吃两口。 满满一桌的菜一点也没有浪费,莫名有种成就感,从前许觅从来不知道把饭吃得干干净净心情居然会这么好。 蔺洱主动去结了账,时间还很早。蔺洱上午没什么事情要忙,许觅回到民宿里也无事可干,悠闲的两人都没有提出要回民宿,蔺洱问许觅要不要去海边逛逛,许觅说可以。 台风后早晨的沙滩几乎没有人,天空和海水都发灰,这样的大海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谁也没觉得扫兴要走,就这样站在沙滩上静静地望着阴天的大海吹着海风,一直到太阳从厚重的乌云里冒出来、人群变多,失去了那份特有的宁静。 回到民宿已经中午,住客基本都醒了。两个人并肩从外面回来,被坐在前台玩手机的谢嘉宁瞧见,八卦小妹忍不住调侃道:“难怪找不到人呢,原来是跟许姐出去玩儿了呀。” 谢嘉宁心里有话,但她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约会”这个词,害怕被蔺洱敲脑壳。 蔺洱闻声冲她微笑,“吃午饭了么?” “还没呢,早饭刚吃完不久,对了。”谢嘉宁从前台小木屋里走出来,对蔺洱说:“蔺姐,我明后天想请个假。” “好。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蔺洱是一位极其宽容的老板,员工请假基本不会出现不同意的情况,问一问缘由是基于对员工身体的关心。 谢嘉宁对她可坦荡了,“没有。明后天我对象要来找我,所以我要陪她嘛。” “这样。那你好好陪她。” “好诶。” 谢嘉宁眼睛笑弯,捧着手机满脸甜蜜地向网恋对象宣布了请假成功的消息。 人不多的时候请两天假无伤大雅,同事揶揄道:“哟,也是谈上恋爱了呀。” 谢嘉宁瞥她:“怎么了,很奇怪吗?我像是谈不上恋爱的人吗?” 同事讪讪:“不像,不像。” “这年头没有恋爱怎么行,是个人就该谈恋爱。”第一次尝道恋爱甜头的谢嘉宁如是说道。 蔺洱被逗得笑了下,走在她身旁的许觅问:“你怎么不谈恋爱?” 蔺洱有些诧异,侧头看她,许觅淡淡地目视着前方,好似只是顺着话题随口一问,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蔺洱吹下眼帘,沉默片刻,轻声说:“或许以前,我更享受一个人。” 许觅一怔,因为听出了她话里的留白。 *** 大多数时候,许觅都享受一个人。 或许是天生的,或许是遗传的,从小到大身边人对许觅的评价大多是高冷难以接近。许觅对外人的评价并不在意,习惯了冷淡,习惯了高傲。 不过学生时代对她来说大多数时间相对轻松,周围的青春少年也大都清澈纯善,她有朋友,春夏秋冬中有许多个瞬间,她也在心里享受着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光。 而毕业后职场上复杂的人际关系、高压的工作和各种耗人的应酬让她愈发的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在休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需要和谁交谈,不需要应付谁的存在的时候,她才能开始“享受”,更准确来说,只是喘息而已。 她很压抑,她不快乐。她不理解如胶似漆的情侣,不明白恋爱到底有什么魔力,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爱另一个人? 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让阴郁的人变得开朗,让不会爱的人学会爱,让下雨天变成晴天?当她想要接触想要尝试想要改变,就好像在逾越某种封印,反噬而来更强烈的痛苦和焦虑。 她始终忘不掉蔺洱躺在病床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来到银海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实中的蔺洱并不像她预想的那样难以面对,相反的,她宽容温柔的特质让许觅从和她的相处中得到了少有的平静,至少可以偶尔睡个好觉了。 蔺洱有事要出门,许觅就在房间里睡午觉。 台风后平静的午后,身上盖着舒适的羊绒被,关着床,拉着窗帘,床头燃着蔺洱放的洋甘菊香薰,许觅很快就睡着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毫无征兆地跌入了梦境。 她又梦一次到了蔺洱,依然是蔺洱的小房间,依然是狂风骤雨的台风夜,蔺洱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她的身侧,那个空气黏腻得仿佛粘连在一起的时刻。 “怎么了?” 她听见蔺洱这样问她。 许觅自己也说不出怎么了,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直地盯着蔺洱看,鬼使神差地搂住蔺洱的脖颈,也想要蔺洱用手扶住她的腰。当蔺洱的手真的扶上了她的腰,她的心像触电了一样,呼吸很沉,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蔺洱……” “蔺洱……” “姐姐……”她不知怎的,她喘息着叫出了这个极具亲昵的称呼。 人在梦里也是会有感觉的。 肌肤相贴的燥热、燥热带来的隐秘的舒适,还有亲到她时柔软的触感,那么的真实,以至于惊醒后触感还残存在身体里,让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许觅抵着枕头喘着粗气,脑袋昏昏沉沉的,藏在毛毯下的双腿悄然夹紧了,这是身体的本能,想要找回梦里舒适的感受。 可怎么都差一步,在边缘焦躁地徘徊,眼睁睁看着那份悸动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很昏沉,想继续睡觉,但又很焦躁,想要抓住点什么才能甘心,支撑着意识,伸出虚软无力的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身体发软,浑身燥热,许觅睁开眼睛点开蔺洱的微信立马又撑不住闭上了眼,脸半蒙在枕头里,按住语音哑声无力地唤了句:“姐姐……” 嗓音很沙哑,带着刚睡醒无法拔高音量的软意。她松开手,语音就这样发出去,她把脸蒙在枕头里,闭着双眼,胸腔剧烈的起伏。她似乎一直都还在梦里,对自己做了什么毫不知情,又或者,她分明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 蔺洱是姐姐哦,有多少读者宝贝看出来了呢[奶茶]
第24章 发烧 发烧:用脸贴一贴许觅的额头 1. 蔺洱收到微信时正在餐厅。 这家新店刚开业不久,正是最忙碌最火热的时候,台风天清闲了两天,上午太阳刚出来,午餐时间便进满了客人。 开店以来,燕婷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她和蔺洱一样,店里的事凡是都喜欢亲力亲为、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才好。 蔺洱和她很早就认识,她是姨妈挚友的女儿,当时住得很近,经常参与彼此生活。她比蔺洱大两岁,就快要过三十岁生日,来银海之前一直在帝都工作。 她换过好几份工作,辞职之前干的是教培。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一天跟蔺洱抱怨自己干够了,也想能像蔺洱一样呆在一座慢节奏的小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她是一个行动派,说完就拿出工作将近十年一半的积蓄,跟蔺洱一起开了这家餐厅。 她信任蔺洱,蔺洱也信任她,她们成为朋友正是因为被彼此身上相似的可靠的气质吸引,知道对方值得。 “说实话呀,比在帝都的时候要忙得多了,但是我觉得很开心,每天都特别有成就感,而且太累了晚上根本不会失眠,就是也没有时间谈恋爱,真是可惜了我这样的女人,可惜了我这张脸。”她总是这样开玩笑。 听起来有一点自恋,但确实如此,她很有自恋的资本,天生就长得温暖又柔情,当老师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学生表白过,弄得她都有一点心理阴影,对所有人都宣称自己极度恋姐,绝对不可能谈年下(后来又补充过非常姐的年下另当别论)。 “前段时间不是说有感情状况了吗?” 过了饭点,餐厅终于清闲下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吃迟到的午饭。她又抱怨起这茬,蔺洱顺口问道。 “是啊,就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嘛。她玩起暧昧来一溜一溜的,太耗费心神了,我可没有时间和她拉拉扯扯的,所以又和爱情无缘了。”燕婷装模作样地叹气。 多半是和对方相处之后合不来而已,燕婷这个人很会给自己的退缩找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把责任都推卸到对方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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