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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现在你不就知道了我之前被你打那么多次是给你们殿下留面子。” 更何况她是替谢景承受的这些,小竹看不起也是看不起谢景,关她谢宁什么事! “是我们殿下。”小竹认真纠正道。 “行行行,我们殿下。”谢宁语气敷衍道,“不过再输给我之后殿下没责罚你吗?” 小竹摇摇头:“殿下其实很好的。”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起码对我们很好。” 谢宁撇撇嘴,摸了摸手里的药膏倒是没有再反驳。 小竹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语气嘲讽道:“你不要想太多,这药膏送你是有原因的,你爹带着谢云浩已经在客堂里等了半个时辰了。” “殿下有令,令你全权处理此事。” 谢宁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为什么?” 裴淑婧竟然放心她与谢家接触,不怕她耍什么阴谋诡计吗? 还是说……长公主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 谢宁一路思绪万千,刚刚走进客堂大门就和谢云浩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只因谢云浩也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谢云浩也在心里冷笑,还以为谢景多牛呢,回去后不也落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下场。 “咳咳。” 谢云浩身边有声音响起,谢宁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身旁之人身上。 “小景,为父带着你兄长来看你了。” 这人看上去四旬有余,面庞宽大,双唇厚实,浓须及胸,乍一眼看上去与谢云浩有几分相似,但是身形面貌却极为普通,似乎没什么出彩之处。 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家家主了吧? 也就是谢景身后的操盘手。 谢宁不敢小看此人,一脸郑重向此人行了一礼。 “父亲大人,您是来向长公主赔罪的吗?” 谢宁不想喊父亲,但她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老狐狸看出不对劲,但也不能吃亏,这人竟然用来看望谢景的借口,就是不想承认是来赔罪的呗。 她偏要让他不如意。 谢茂笑着捋了捋胡子:“吾儿不请为父坐一坐吗?” 说着就要坐在主位之上,却听谢宁大吼一句:“且慢。” 谢茂身形一停。 谢宁连忙冲过去把谢茂挤开,用袖子来回擦拭倚凳,一脸委屈的说道:“爹啊,不是孩儿不让你坐这,实在是这个位置独属殿下一人,前几日孩儿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教训成这样,你还孩儿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谢云浩气的呼吸都重了不少,他又不是不知道谢景昨日脸上都还没伤呢。 但父亲嘱咐他来这里什么话都不要说,谢云浩才硬生生的憋住没有拆穿。 “无碍,无碍,倒是为父鲁莽了。” 谢茂刚在侧位落座,就看见谢宁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 他眯了眯眼,主动开口道:“吾儿莫疑,为父此来并不是兴师问罪,云浩虽是你兄,今次他不自量力,为了美色冲撞了殿下,无论是何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谢宁呵呵笑了笑,正色道:“父亲此言谬矣,我与谢云浩虽是兄弟,但一向未曾有过交流,彼此之间更无仇怨,而今与他动手,实乃为我谢家着想啊!” “兄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辱我大夏长公主,若是我不管不顾才是大祸,只有与兄长动手才能把恩怨限制在我谢家之中。” “虽说兄长眼里无君无父,但我又如何能让兄长真的无君无父呢,你说对吧,父亲大人?” 她不得不拦住谢茂的话头,昨日她打谢云浩,是拿皇家威严作筏子,如果按照谢茂所说是为了美色,这就变成了私斗了,那意义就大不一样,这样道理就回到了谢家手里,所以谢茂才在一开始就说“不是来兴师问罪”,这个话头万万不能被对方扣住,需把理占住了才行。 谢茂微微皱眉,他倒的确有挖坑的意思在内,他也不意外谢景能听出来,可正因为谢景能听出来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把事情平息下去,他相信谢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他双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谢宁,却发现谢宁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 谢茂一惊,难道长公主就在此处偷听? 既然这样,谢景不接他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 于是他拱了拱手,歉然道:“却是为父误言了,吾儿说得是,所以赔礼也是当然。” 谢茂抚着胡须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赔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云浩既然有错在先,不如将云浩交予殿下,是罚是骂,是打是杀,任由殿下处置,景儿以为如何?” 谢宁悠悠道:“殿下另有要事,就连我这个驸马每日都不得见一面,哪有空闲时间处置兄长呢,况且殿下有令,此事全权交由我来替她处理。” 谢茂不禁侧目看了看谢宁,而谢宁依旧无动于衷。 “殿下倒是心系吾儿。” “我是殿下驸马,殿下自然心系于我。” “角落里的耗子也想走向光明吗?殊不知青天白日之下耗子出来会被人轻易打死。” “这个就不劳父亲操心了。” 谢宁食指敲了敲桌子:“时候不早了,我也不为难父亲大人了,就请父亲在此给殿下磕个头吧。” 谢云浩脸色涨红,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谢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宁却没管他,而是看向谢茂:“父亲大人如何说?” 谢茂笑了笑,感叹道:“吾儿今日真是让我为父刮目相看啊!” “爹!” 谢云浩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在看到父亲从座位上站起又缓缓跪下之时,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起来……” “爹!” 可不管是谢宁还是谢茂都没有理会他,谢茂双膝跪地,头抵地面。 “还望殿下原谅吾儿口之狂言。” 谢宁坐在正前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这才连忙起身拉住谢茂:“父亲大人快快请起,我想殿下一定把今日之事全都看在眼里,再也不会追究兄长之错了。” 谢茂起身拍了拍衣袖,对哭哭啼啼的谢云浩怒斥道:“殿下乃我大夏长公主,我跪一下何至于此?别说是跪了,就算是要了为父的头,你也应该跪下谢恩!” 转头又朝谢宁:“景儿你说是不是?” 谢宁点头附和:“父亲大人所言甚是,我这个驸马也有此感叹啊。” 谢茂一脸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那为父就带你兄长先回府了。” “不过景儿啊,耗子常在夜晚出没,你说他是见不得人,还是错把月光当作阳光呢?” 谢宁端着茶盏,眼眸低垂。 “不送。”
第9章 在谢茂带着谢云浩走后,谢宁沉思了好大一会才放下茶盏,叩了叩桌子:“来人。” 话音刚落,小竹从门口出现。 谢宁愣了愣,一脸纳闷道:“我在后院经常见你是因为后院只有你和小鱼两位侍女,为什么我来到前院客堂,见的还是你?” 小竹自然不愿与她多说,冷淡开口:“何事?” 谢宁大概能猜到长公主不放心她,才派小竹来跟着她,所以谢宁也不多纠结直接道:“把今日谢茂对着我下跪的消息传出去,具体突出殿下并未露面,一切是由我决定的。” 把消息传出去既能让人看谢家的笑话,又能让人知道谢景已自绝于谢家。 毕竟,这天下哪有父亲跪儿子的道理。 小竹冷淡如水的脸上也不免露出讶异的表情:“你真的想好了?” 谢宁自嘲的笑笑,她有选择吗? 相比较皇帝与长公主两方来说,谢家最起码不能一言定她生死。 所以,她现在只能先找个明面上最弱的来对付。 即使是这个决定她心里也犹豫许久,尤其是在发现长公主也很残忍弑杀之后,一想到晚江姑娘的死谢宁心里就涌出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晚江因她而死,而她能做到的仅仅是让豺狼嘴上道歉而已。 谢宁并未答复小竹的问题,自顾自走出房门,举目所见,乃是广阔无垠的天空恰如一幅蓝色画卷,偶有鹤鸟嬉戏成群,时而清唳,时而穿云破霭,于画卷之上落下几笔灵动的色彩。 穿越至此仅寥寥数日,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犹如在悬崖上走钢丝那般凶险。 可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像鹤鸟一般在云彩里遨游,和谢家决裂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 甭管他皇帝,谢家还是长公主,任你荣华富贵,任你皇权显赫,都放马过来吧! …… “哦?谢景真是这么说的?” 裴淑婧有些意外,她不亲自去见谢茂的一个原因是她的腿目前还不方便见人,自己一次两次可以把锅甩在谢景身上,但时间一久,傻子都能发现不对。 幸好有个让她很欣喜的事发生,那就是她兀然发现自己身体的鞭痕正在慢慢消失,今日一早,自己每日练习走路时发现竟能比原来的多走二十余步。 想来一定是与她死后重生有关,具体的原因她不清楚,这种事更无法述说,但终究是好事。 第二个原因当然想让谢景与谢家狗咬狗,谢景整日在嘴上挂着是她的人,那她就给谢景一个机会证明给她看。 却没想到谢景竟然做的这么绝,不仅让谢茂向他下跪,还主动传出消息,虽然谢景不这样做,她也会帮谢景这么做。 但谢景此举终究还是与谢家决裂了。 那么为什么呢? 裴淑婧猛然发现不对,这个谢景和她所熟知的谢景相差甚大,若不是自己的双腿提醒着她,否则她一定会认为上辈子的事只是她的一场噩梦罢了。 “小鱼,你说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性情大变呢?” 小鱼在一旁思考了一下:“那定然是经历了重大事件才能有如此改变。” 重大事件? 难道谢景也同她一般重生了? 并且重生的比她早,甚至有时间去学武? 裴淑婧陷入了很深的烦恼。 为什么她越琢磨谢景越琢磨不透,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景身上的谜团越来越重。 她心中再次冒出不管这些,直接把谢景千刀万剐的决定,但又再次让她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谢景当然随时可杀,但皇帝与谢家也能任她施为吗? 她不仅要把谢景当作一个磨练,更要把谢景身上的谜团一一解开。 “小鱼,去查!要把谢景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重生之后她并没有把谢景当回事,以为谢景不过是皇帝与谢家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傀儡而已,但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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