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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进她的胸口里,将声音抵在她的心脏上,用少见的郑重语气做出承诺:“我曾经觉得一辈子很长,有太多无法保证的约定和无法预料的变故,我能力很有限,连我现有的生活都没办法得到安稳的保障,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需要去保障什么,考虑现实因素的感情累赘太多,我想说的是,不想权衡利弊的去喜欢你了,爱意不明迟早会分道扬镳。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要体验生命不再演绎完美,哪怕最后遗憾收场,汤蘅之,我也会继续选择爱你。” “你问我这份坚定的选择能不能久一点,我不知道多久才算久,我只明白当我下定决定的这一刻,用我粗粝平凡的一生,年复一年榨尽所有的时光去喜欢你,仍觉不够。” 寻我之所爱,并为之守望。 她愿做檐下燕,趋暖向南,倘若余生是汤蘅之,她愿意花光所有好运。 做决定的瞬间同时,她觉得可以开始畅想未来了。 汤蘅之的思绪被彻底碾碎了,单薄的肩膀抖了起来,微微敞开睡衣下的锁骨难以克制的起伏着,她用手掌拢住眼神,泪水不受控的落。 喉咙间尽是咽不下的酸涩与满胀,胸口撑得隐隐发痛,可是痛快本就是集矛盾为一体的。 不论是这次的重逢相遇,还是那三年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林三愿是从来都不会做承诺的那一方,她更习惯于被人接受。 相爱的人总是喜欢轻易地把一辈子挂在嘴边。 人在最上头的时候,什么情话都说得出来,可林三愿的一辈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因喜而轻诺,她们明白人生短,行路难,日向晚,声声慢。 她的承诺来得晚,却比什么都重,足以让倦鸟归林。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着,夏夜的闷热让被子下的两具身体烘出了一身的汗意。 说完话的林三愿慢吞吞地从汤蘅之身上挪了下去,扯过被子,把脑袋埋了起来。 汤蘅之没反应过来,她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匪夷所思地看着前一秒还在深情告白,下一秒就一副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的林三愿。 她呆了几秒钟,气息浮动一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她翻身轻轻戳了一下被子里的小鼓包,声音温柔得近乎发软:“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帮我擦一下眼泪吗?” 被子轻轻拱动了一下,被撑起来一个小角,林三愿脑袋探出来:“在我记忆里,这算是我头一回跟人告白吧?你让我缓缓。” 事后反应过来,她其实有点羞耻。 汤蘅之抿唇笑:“没有算是,这就是你第一次告白。” 林三愿又被震惊到:“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第135章 林三愿又被震惊到:“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汤蘅之心情变得很好的时候,语调就会慢下来,湿漉漉的视线都是慵懒的:“你觉得你会主动追人吗?” 林三愿觉得她不会,咽了咽口水,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她:“所以……是你追的我啊?” 汤蘅之眼神很直白:“因为你很好,所以想要得到你。” 她翻了个身,也躺进被子里,用手指含蓄地碰了一下她滚烫的身体,轻声说:“你对自己似乎有一种匮乏的认知,这应该也是你迟迟犹豫接受这段感情的原因,不过没关系。” 以后她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亲自告诉她,她有多好。 林三愿眼神并未躲闪,心跳却加速了。 “明天我会帮你约一个私人医生,手里的工作暂时搁置下来吧,你要配合医生好好养伤。 这段时间不要自己开车,想去哪里想吃什么要跟我说,警局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我会帮你请律师的。” “好。”林三愿很乖巧的回应她。 她接受一个人的样子实在是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汤蘅之能察觉到她把自己身上的那些值得考虑的问题全部搁置起来,全心全意依赖她。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喜欢,所以要求也跟着变多起来。 “以后疼了病了要第一时间来找我,说给我听。” 得寸进尺是人类天性的本能,再理智的人都免不了俗。 林三愿听这话的意思,就知道她是在介意今晚她来她家找她并非出自本心,是误会造就出来的机会。 误会这个东西很微妙,全凭运气,会带来各种不一样好与不好的结果。 林三愿在被窝里轻轻翻动了一下,手臂松松地抱住她的腰,清了清刚刚哭得模糊的嗓子。 “今晚送我回来的那位女警官,她其实不知道这里的地址。” 话音刚落下,林三愿就听到头顶上方气音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汤蘅之在笑。 林三愿不明白她愉悦的点在哪里,扬起脑袋,目光疑惑。 抬头的时候,汤蘅之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很容易被人捕捉,她轻声地重复了两个字:“回来?” 所以,在林三愿的潜意识里,她来这里,是回家。 林三愿有点生气,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她是羞恼了。 这人有点烦啊,她起头起得好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汤蘅之Get到重点了,搞得一点神秘期待感都没有了。 “然后呢?”汤蘅之又很温柔地问她。 林三愿抿了抿嘴唇:“你都知道了,还问?” “不知道,想听你说。” 林三愿发现她有时候其实蛮不讲理的。 她侧躺在她身边,用没受伤的掌根部位隔着睡衣轻轻蹭了蹭她的腰。“我今天发烧了。” 汤蘅之嗯了一声,问她:“想睡觉吗?” 林三愿摇摇头,“我在医院的时候吃过药了,在车上的时候很困,快睡着的时候,警官她问我家在哪,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可是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你这里了。” 或许很多东西,早就有迹可循了。 汤蘅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颗心满足地被吹得鼓胀起来。 坦诚又踏实的林三愿无比可爱,她放松肩膀,身体软塌下去,鼻尖在她腮边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慰又似夸奖: “你回答得很好,这里会一直是我们的家。” 她和饼饼都在这里等她好久了。 林三愿额头被她用手掌摸了摸,汤蘅之说:“还没退烧。” 她明明说在医院吃过退烧药了。 林三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掌的温度也很烫,摸不出什么感觉来。 “应该是过药效了吧?” 毕竟几个小时都过去了。 “难受吗?”汤蘅之轻声问。 毕竟退烧药不能多吃,很伤身体。 林三愿摇了摇头说:“不难受,就是很热。” 不知道是不是和心情有关,她现在格外的亢奋。 “那就睡觉。”汤蘅之轻轻抱了她一下,起身下床把落地窗推开,空调打开调到26度,保持室内通风不那么燥热。 然后下楼泡了一杯蜂蜜水给林三愿。 林三愿晚上很少喝水,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就不肯喝了。 汤蘅之没勉强她,把杯子插电放好在床头柜。 林三愿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发丝柔软地铺散开来,安静地看着汤蘅之,问她:“这杯子还能插电?” 粉红色的陶瓷杯很可爱,胖墩墩的,下面垫着同款色的加热杯垫,看着跟汤蘅之家里酷冷的装修风格不是很搭。 “嗯,恒温杯,你如果半夜口渴不可以怕麻烦,要跟我说。” 林三愿蹭了蹭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被角,抱着裹起来。 “汤蘅之,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而且如果你睡着了,我再叫醒你,是不是很不礼貌。” 看到汤蘅之一只膝盖已经搁到床上来了,林三愿很自觉地给她让开一点位置,掀开被子一角,示意让她进来。 这种小动作会让汤蘅之感到很有安全感。 她躺进被子里,顾及到她身上的那些伤,不敢贴太紧。 安静躺好后,汤蘅之侧了侧清明的视线,轻笑:“你明明能够意识到,跟我在一起,不需要讲礼貌。” 称呼都变了,以前都是喊她汤老师的。 小夜灯散发出来的光淡薄纤弱,倾敞的落地窗被夜风送来院落的栀子香气 汤蘅之跟她同一姿势侧躺在枕头上。 她漂亮肩颈线条笼在微弱的昏光里,像脂玉一般折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微敞的睡衣衣领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高挺笔直的鼻梁是骨秀神清的样子,薄而红的唇上凝着一点光,她眼底似蕴着月光,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静谧而专注的气息。 “汤蘅之。”她又不怎么礼貌地念她的全名了。 “嗯。”汤蘅之幅度很轻地撩了撩眼皮,散发着不自知的清淡感。 “我睡不着。” 汤蘅之曲起手臂,枕在脑袋下,抬起下巴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下,动作像一只优雅漂亮的猫,目光却很温柔。 “我在这里。” 温润白净的指尖落在林三愿的眉心,轻轻揉开那里不自觉拢起的小鼓包:“别怕。” 轻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了安静的湖面上。 林三愿眨了眨眼,紧绷的情绪像是绷直许久的弦,终于松懈下来,骤然耸拉下来的情绪又疲又痛。 酸涨的恐惧感像是在黑夜里蔓延了上来,她身体轻轻抖动着,嗓音紧了紧:“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当她听到酒店客房的门,被刘荆用暴躁的力度敲响。 当她一个人打开房门,看到满身酒气的男人。 当她亲眼见证着巴掌和拳头的落下,天生弱势的性别,会让她本能的畏惧那种威胁。 她的心态并不强大,也不是小说里那种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大女主。 内心制定了一套退婚计划是一回事,可真正实施起来面对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三愿平时就有点被害妄想症的小毛病,面对暴力威胁的时候,无法预料的变故太多了。 有时候甚至会想,刘荆身上会不会带着有刀,如果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忽然抽出刀来捅她一下,那该怎么办呢? 所以在挨打的整个过程里,她越害怕,就越平静,这种平静落在刘荆眼里,成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她藏起了自己害怕的情绪,刘荆暴露了自己的恐惧。 所以这场力量悬殊的博弈里,是她赢了。 用惨胜的方式。 “恐怕不止一点点。”汤蘅之气息沉沉,动作很轻地抱住她:“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 小猫总是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藏得很好,不想叫人发现。 汤蘅之觉得能够等到今天这一晚,用了几年的时光,整个过程像是在挖掘,又像是在熬鹰。 好在林三愿在她面前终于没有那么小心翼翼,用自己的身体展示最真实的情绪需求。 喝了很多酒的汤蘅之其实很困,但她依旧可以很耐心的回应她所有的求救信号,给予她稳定。 汤蘅之的声音像风,带起船只的帆归入海港:“需要我怎么安慰你呢?” 林三愿眼底漫上了一层热意,涩涩的,她仰起眼睛看着月色下的那张脸,黑眼珠极亮盛着脆弱漂亮的光,轻声说:“我们可以做一次吗?” 她并不是一个纵欲的人,甚至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的身体欲望一直都没有多大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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