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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什么?” 明知故问。 “试我。”气音浅浅,颤颤然。 下个瞬间,汤蘅之吻了上来,含着她唇角,含混的声音很温柔:“注意右手不要在浴池里打湿了。” 没给林三愿回答的时间,因为她的亲吻开始变得不怎么有耐心。 浴池里的水载沉载浮。 林三愿喉间忍不住挤出靡软的低哼。 汤蘅之很注意林三愿的右手,但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右手被打湿。 她试探性地小心触碰,在亲吻的余光里观察对方的反应。 林三愿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抵触。 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 紧密相贴的胸口下,两人的心跳声都很快,振动的频率仿佛都逐渐同调一致。 林三愿本能的收紧双腿。 她一紧张就喜欢胡言乱语,手颤颤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跟着一起颤:“你……你没试过,能找到吗?要不我教……” 声音蓦然收紧,林三愿像是要随着这一池子水一起融化。 腰一下子软在她的掌中。 指尖深深嵌入汤蘅之肩头雪白的肌理,尽管有一瞬间的不适感。 但她动作很温柔,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 脖颈泛起一层潮汗,她趴在汤蘅之的怀里。 用心描摹她的手指,脸上热得发烫。 “不可以在这种时候质疑我。” 汤蘅之细吻着她的耳廓。 没有再继续,耐心等待着她适应的过程。 同时又在享受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哦。”林三愿觉得自己脑子是打结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汤蘅之让渡主动权,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不懂好吗? 汤蘅之轻笑一下,又问她:“痛?” 林三愿小眉毛轻轻蹙着,回答这种问题有点难以启齿。 但对上她认真的目光,还是咬着嘴唇,蚊子哼音似的回她:“就……有点奇怪……” 汤蘅之沉吟:“嗯?” 她很担心她会有不好的体验,没有了其他动作。 林三愿蹙起的眉毛拧紧了些,艰难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汤蘅之愣了几秒钟,噗嗤笑出声,眉眼也跟着生动温柔起来:“因为是第一次。” 林三愿求知欲泛了起来,趴在她胸口仰着脑袋问:“那你那时候会有感到不适吗?” 汤蘅之脸微微泛红,她在她耳背上啄了一口,“不许问这种问题。” 林三愿眼睛睁大。 不是凭什么啊,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展示她的双标性。 汤蘅之礼貌询问:“可以吗?” 四年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开始行使冒犯的权利了。 水声响起,林三愿微微支起身体蹭了一下她的胸口,勾着她的脖子,目光直直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就可以。” 所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不用再维持体面与温柔。 林三愿单手捧住汤蘅之的脸,耳朵很红地吻了下去,“汤蘅之,揉乱我。”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喉咙不受控的咽动起来,颈后的绒毛立了起来,身体迅速的麻了一下。 在她时轻时重交错呼吸声中,她带着林三愿尝试一种迟到了四年的旅程。 两人都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林三愿咬着唇,快要喘不上来气,她的身体很敏感,很快泛起了清透的粉。 她不知道天才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是不是都这么强。 那只如玉般温润的手原来不仅是在执笔的时候才会灵巧有力。 她像风中的残叶一样颤动不停,对于这陌生又无法自救的感觉,林三愿只能无措地用脸颊蹭着她的脖子,闭眸喘息。 压抑的声音很低很低,偶尔会在混乱的时候不受控的露出难以承受的神态。 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孤弱的狼狈感。 适当性撂爪子的小猫收起了所有稚嫩的爪牙,连哼唧声都微弱得像猫幼崽。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汤蘅之还有力气帮她洗完头发收拾狼藉。 她被裹上了浴袍,抱回了卧室。 直到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林三愿意识才回笼起来,热风吹荡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她眨了眨眼,对上汤蘅之温柔笑意的目光,忽然羞涩起来,垂下脑袋去装土拨鼠。 汤蘅之一只膝盖搭跪在床的边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梳拢着她渐渐被吹开的发丝,温柔的嗓音混杂在吹风机的声音里,在夜晚中听来,有种格外安宁人心的力量。 “现在,我们都仅属于彼此了,以后可失去了逃走的权利。” 林三愿知道她在宣示主权。 汤蘅之真的好幼稚。 她勾起唇角笑:“为什么要逃走,在这世上,能让我这么舒服的,只有你一个啊,我逃走掉的话,要我到哪里去找第二个汤蘅之呢?” 汤蘅之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很会哄人。” 她在社会上听过很多对她的夸赞之词。 但没有一个,会像林三愿一样哄她。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是林三愿哄她的时候,是用自己最真实的心境反应在回馈她的情感。 吹风机吹到刘海了,林三愿眯起眼睛,懒懒的样子像是吹风午睡的猫。 “没有人这么说过,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很闷,只有你这么说。” 汤蘅之含着笑音哦了一声:“你只哄我。” 林三愿耳朵一酥,在她的笑音里,耳骨都跟着痒了起来。 这人,反撩的本领有一手的。 头发吹干后,汤蘅之想帮她换上睡衣,林三愿却拒绝了。 她拽着汤蘅之的手晃啊晃,也许是身心都交付给彼此的原因,她格外黏人,也很爱撒娇。 “不穿睡衣好不好,我们今晚裸睡。” “裸睡?”汤蘅之拎起眉毛。 突然就想起了章绵绵。 林三愿抬着下巴跟她解释说:“你不懂,哪有这种时候做完了两个人洗干净又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服啊,这种就有点一夜情的既视感。 我们应该都不要穿衣服,在被窝里拥抱,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在半夜的时候亲亲,第二天醒来,听着虫鸣鸟叫,空调风把被子吹得凉凉的,被窝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体温,你不喜欢这种依偎彼此的感觉吗?” “喜欢。”汤蘅之轻轻应了一声:“我好喜欢。” 根据林三愿的说法,两个人的浴袍应该不规则又带点随意凌乱扔在地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就特有感觉。 尽管汤蘅之不太理解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两人躺在床上一起拥着柔软的被窝,林三愿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眼睛亮晶晶的。 “汤蘅之,你知道吗?其实我挺讨厌和人睡一张床盖同一个被子的,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的存在感太强,小时候在别人家住的时候,是需要抢被子的。” 汤蘅之一只手从她颈后的穿过,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记得林三愿的体检报告,颈椎有很大的问题,曲度变直,需要枕特殊的枕头。 汤蘅之给她买了,不过林三愿的睡姿总是不老实,千奇百怪的。 “我不喜欢抢被子,我喜欢跟被子抢林三愿。” “都快睡觉了,你又撩我。”林三愿抿着嘴偷笑:“你好土哦,都是土味情话。” “嫌弃?” “唔姆,我是土狗,我爱听,可以多来点。” 林三愿像是怎么拱也拱不够似的,又往汤蘅之怀里可劲拱。 这种时候,她格外的依赖人,哪怕现在除了衣服的阻隔,紧紧相贴,她总觉得距离太大,要使劲贴,使劲拱,才能错觉上的把这微毫的距离挤压出去。 她恨不得长汤蘅之身上。 她说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存在感太强,可她现在却在拼命地释放存在感。 第157章 女警人没动作:“先动手的是你们,人家只是正当防卫,当然,如果你要做伤情鉴定也是可以的,这个需要自费的哈。” 她话说得委婉又明显的。 意思是,不是人多嗓门大就有道理,你们能动手,人家也能。 不想挨打,那就给人老实点。 她接案子接了这么多年,见惯了这种穷山恶水里法律薄弱的人群,你跟他们讲道理,那是一点也不听的,等发现拳头没对方硬了。 欸?他又要来跟你讲道理了。 跟着来起哄的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汤蘅之看向女警:“警官,我们的律师应该早就到了。” 女警官目光在她和林三愿身上来回晃了晃,眼底八卦之光藏得挺好,表面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的,我看了律师提供的伤情报告以及提供的相关书面陈情资料,根据这些报告信息,已经达到起诉标准,当然,如果你们想调解的话也可以。” 汤蘅之不带情绪地微微一笑:“不接受任何调解。” 刘荆家里来的那些人,有人开始愤愤发声了:“凭什么你说不接受调教就不调解,你是她什么人啊!” 林三愿又不是哑巴,她探出脑袋,认真说:“不接受任何调解。” “三愿啊……”徐女士走过来,眉间的川字纹因为她脸上为难犹豫的表情淡了不少,没有了以往的强势。 乔怜身体一动,拦下了徐女士的目光,平静道:“阿姨,您女儿报警是最正确的行为,您知不知道,能够构成起诉标准的伤情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时实行暴力的那个人是下的死手,您不想把事情闹太僵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不妨看看,她们要是留情面的话,今天会带这么多人过来咄咄相逼吗? 如果今天是林三愿一个人过来,您有没有想过她的处境,有没有想过她嫁到这家人以后的处境?” 乔怜琉璃般的眼瞳在光下几乎像是透明,里面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她唇角下瞥,淡淡道:“您没有想过这些,您只想着怎样促成这桩婚事,怎样保留颜面,为了堵住一群外人的嘴,您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一再忍让吗?” 徐女士看着乔怜愣了三秒钟,忽然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刘荆妈妈带来的一大帮子人终究没能闹起来。 说到底,也是老家里的一些亲朋好友,给人壮壮胆子装腔作势还行。 聚集了泱泱一群人的警局大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蒋阿姨哭嚎抢地了半天,发现那位个子很高的女人一个眼神落下去,就没一个人来搭理她了。 在地上跪得膝盖疼了,又自己爬起来假模假样地去饮水机那边拿一次性的杯子接了点热水来缓解尴尬。 林三愿问女警察:“警官,那位法医姐姐呢?” 女警看了一眼她手臂上搭着的外套,笑了下:“她今天去现场勘查了,不在警局,还衣服是吧?你给我就行了。” 林三愿把衣服给她:“衣服我洗干净了,那天晚上真的很感谢。” “客气了,这都是职责所在。” 林三愿又问:“对了,刚刚刘荆家属说他被打了?” 出于职业道德,女警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笑道:“昨晚,刘荆在拘留所被人给打了,说来挺巧的,打他的那个人昨晚刚放进去,说是睡觉的时候刘荆鼾声太大,然后就起了口角争执打了起来,刘荆右眼视网膜破裂,右手手臂粉碎性骨折,腰骨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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