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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抱着她的手腕翻了个滚。 汤蘅之没搭理它。 林三愿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她把手机反扣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不是我姐。” 旬逸然脑结构非比寻常,她看着脸嫩的林三愿:“那她……是你妈啊?保养得还挺好的。” 她见过一些豪门太太,那张脸给金钱修砌得确实都看不出真实年纪。 汤蘅之:“……” 林三愿:“……” 霍江南笑出声来,她上前两步,把旬逸然身后的卫衣连体帽盖在她的脑袋上,很抱歉地看向林三愿,然后食指虚虚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转了两圈。 林三愿会意抬下巴,回以一个理解的眼神。 旬逸然震惊:“你这什么手势?在说我是智障吗?” 旬逸然还是请客点奶茶了,只是外卖没送不进病房里来。 汤蘅之比平时敏感很多,不太喜欢林三愿在住院期间接触太过嘈杂的陌生人,所以她去医院的楼下取外卖。 回来的时候,看到霍江南倚在电梯楼道低头玩手机,因为医院的隐蔽性强,她没有再继续戴墨镜。 看到汤蘅之回来了,她放下手机,朝她微微一笑:“小汤总,好久不见。” 汤蘅之也报之微笑:“好像也没有很久。” 霍江南挑了挑眉:“看来小汤总还记得我?” 汤家虽然不是主攻娱乐圈方向的,但名下产业也有经营几家珠宝奢侈品牌,两边圈子多少是有些挂钩的。 霍江南上次见到汤蘅之还是在她今年的生日宴上,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汤蘅之从外卖袋里先挑了一杯奶茶,递给她:“霍小姐的钢琴弹得很好听。” 霍江南知道她指的是那天在她生日晚宴上弹奏的钢琴去,她笑着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弹钢琴,而是下围棋,只可惜,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社交手段,这种老旧派的传统艺术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拓展性。” 汤蘅之笑容无奈:“霍小姐,我想我应该……没有你想得那么迂钝。” “我也这么认为。”霍江南笑得风情大盛,汤蘅之这才发现原来她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和林三愿长在差不多的地方,只是所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确实两种感觉。 霍江南是一个很妩媚成熟的女人,眼角含笑时衬得那粒泪痣有种动魄的秾丽感。 “只是有一点,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及一下的,前几天的那场事故,是人为的。” 汤蘅之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霍江南脸上的笑意浅浅:“抱歉,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汤蘅之皱眉看着她。 霍江南又说了一声抱歉。 汤蘅之叹了一口气,说:“霍小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霍江南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无非是名利场上的一些事,我出道这么多年,自然有办法让人动不了我,只是小人难防,这种事情无可避免,只能靠自己小心了。” 汤蘅之礼貌一笑:“如果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看似客套的一句话,可霍江南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她笑了笑,说:“有机会的话,一定。” 汤蘅之往里走的脚步忽然顿住,抬起头看向护士站那边。 林三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医用拐杖倚放在工作台旁,她好的那只手趴在台面上,正在跟她的病床负责护士说话。 护士发出尖锐地爆鸣声,表示她送进去就可以了,她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搞得林三愿特别心虚。 护士长特别无奈,跑过来拿了一个小盒子给她。 霍江南记得是汤蘅之今天下午在洗手间洗澡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林三愿的负责医生来询问情况。 汤蘅之不在。 林三愿简单交代完自身情况,就问起了医生手部烧伤应该怎么治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炎症什么的,对执笔画画有没有影响,问一大堆。 这家私人医院的诊疗费很昂贵,林三愿这种对于院内医生来说可以说得上是很尊贵的‘客户’了。 医生对于病情外地一些咨询也事无巨细地回答,尤其知道烧伤的对象是汤蘅之更是不敢马虎对待,并向林三愿提供了美国进口的特级烧伤药,甚至都没有走医院药房,走的还是私人库存。 霍江南早就注意到汤蘅之的手有烧伤,但包扎得很潦草,不像是一个职业艺术家该对待自己手应有的态度。 看林三愿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不想让汤蘅之发现她瘸着腿跑出来了。 她问汤蘅之:“不躲躲吗?” 汤蘅之垂着眼眸,眸底似有光晕影晕开:“不用,她没戴眼镜。” 偷偷“干坏事”的时间就这么点,林三愿很急,眼镜都没戴。 霍江南不解:“这是在医院,担心你手伤的话,直接让你看医生不是更方便?” 汤蘅之无奈轻笑:“她担心我不愿意好好看医生。” 汤蘅之很少会有颓丧的时候,敏感的小猫什么都没有问,却嗅到了她自我惩罚的念头。 回到病房,旬逸然正坐在病床前削苹果。 汤蘅之过去送奶茶给她们,看着旬逸然手里的苹果,笑了笑:“她不爱吃苹果。” 旬逸然看着林三愿:“苹果这么健康的水果你居然不吃?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脆皮。” 林三愿拽拽汤蘅之的衣服,汤蘅之弯腰下来,听到她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汤蘅之抱她去洗手间,林三愿跟身上长蚂蚁似的躲她伸过来的右手。 汤蘅之叹了一口气,她又立马老实了。 旬逸然心里头那怪怪的感觉又上来了,她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口手里的丑苹果,有点不爽: “你说她怎么回事,我在医院里陪了她这么多天,她每次上厕所都不找我,刚刚那位不是她妈也不是她姐的,她就使唤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是不是瞧不起人啊,觉得我抱不动她,她真没眼光,等下她出来,我一定要给她看看我的腹肌。” 霍江南从果篮里拿了一根香蕉剥皮,眼神很奇怪:“你还有这种东西?” 旬逸然样子有点得意:“我们分手后,我特意去练的,马甲线可漂亮了,可惜你见不着。” 霍江南咬一口香蕉尖尖:“那等他出来你给她看的时候我跟着蹭两眼。” 旬逸然震惊:“你说的是人话吗?” 霍江南笑了:“然然,你是一个女同,而且你已经向她透露了这个信息,做为正常女性,避嫌是正常反应。” 旬逸然被成功洗脑。 那拉拉给直女看腹肌好像是挺暧昧且没边界的。 那还是算了。 她孤芳自赏。 霍江南把香蕉吃完,又说:“我看这位把你恩人照顾得挺好的,你晚上也没必要继续住这里了吧?” “我不住这住哪?酒店我都给办退房了。” 旬逸然干演员遥远爱豆这一块,她在不占领公共资源这一块特别有职业素养。 别看她对林三愿开病房挺大方的,但她从小就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林三愿这住院得住到人活动节举办完毕,酒店空着她觉得太浪费,早就办退房了,免得人老板花冤枉钱。 霍江南看她一眼,说:“住我那吧?” 第209章 旬逸然心脏跳的飞快,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得一点也不在意,张口就怼:“住你那?那会不会太打扰到你们啊。” 她故意用“你们”。 霍江南失笑:“你自己也是演员,还分不清楚营销号的真实性?” “啊?” 霍江南:“木言峰一心想要嫁入豪门,我家跟那位比……可不够豪的。” “那位?哪位啊?木言峰又有新目标了?” 霍江南叹气:“你少八卦点,吃瓜有风险。” 汤家的事,还真不好说。 从洗手间里出来,林三愿不太乐意一个人躺床上,估计是这几天躺久了不动弹,人闲得浑身骨头都开始泛痒了,她想抱猫上床玩。 汤蘅之不许。 这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没洗过澡,身上有点味道。 今天趴在她肩膀坐车过来的时候,汤蘅之发现小猫还有耳螨,她担心不干净,有细菌感染到她的伤口。 林三愿也没强求,就看着挺沮丧的。 汤蘅之思索片刻,轻声问她:“晚上想和小猫一起睡?” 林三愿倒也没这么想,就是这会儿有点无聊,想逗猫玩,不过对上汤蘅之的眼神,她点了点头:“想。” 汤蘅之笑了:“那我等下带小猫找一个附近的宠物店,给它洗澡驱虫。” “好。” 旬逸然舔了舔唇角,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突发奇想要给人剪指甲的小病号。 “这病房大是挺大的,不过就一张床吧,这位汤小姐也不出去开个酒店什么的,她陪护的话,晚上睡哪?” 霍江南:“跟猫睡。” “啊?”旬逸然脑子撞钟似的响了起来。 林三愿坐在床上给汤蘅之剪指甲,她一只手不太方便,就让汤蘅之自个儿把手搭在她腿上。 她低着头,手里的动作认真仔细,修剪完又细细打磨边缘圆润。 “汤蘅之,你多久没修指甲了?” 林三愿一只手不太方面,汤蘅之将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凉凉的,很软。 指甲是有些长了,秋天干燥,生了一些倒刺,但她的手指很长,指腹粉红,骨节分明的依旧很好看。 林三愿在遇见汤蘅之以前,也没手控这毛病。 现在是真爱不释手。 汤蘅之思索了一会儿,语气轻缓地吐出两个字:“忘了。” 林三愿挠了挠她的掌心:“好了,换另一只。” 汤蘅之搭上另一只手。 林三愿笑她:“你这姿势,有点像小猫搭爪子。” 她把留得有些长的指甲修剪干净,动作自然地将纱布给拆下。 林三愿垂了垂眼皮,轻‘呀?’了一声:“小猫是刨了土炕吗?爪子都糊了。” 她拿出那支药膏细细涂抹在烧伤得有些难看的手背伤口上。 “不过,我可没有罐罐投喂你。” 汤蘅之扬起眉头,眼风不动的眸底像是有了一丝笑意。 …… 林三愿就这么瘸胳膊断手的在这家高级私人医院里住了十几天。 等到出院那天,古风节的主办活动早就结束了,洛阳的天气也明显有了转冷的迹象。 秋山寂清,天气多雨而阴沉,来参加活动的受邀人员也早就离开。 这个季节的游客不多,秋风落叶里,难免多了几分萧瑟之意。 林三愿并不讨厌萧瑟,她反而更加不适应那种人多嘈杂太过热闹的环境。 出院后,也不着急回华城,她们在山上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想着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 这边买东西不太方便,林三愿还是头一回把酒店设置成为网购的收货地址。 她套圈套中的猫还是一只小奶猫,乳牙都咬不开幼猫猫粮,林三愿在网上买了一些幼猫的羊奶粉还有猫窝之类的用品。 林三愿正在酒店沙发上拆快递,是猫用小铃铛,中国红绳配铃铛和金色小牌牌,特喜庆。 汤蘅之没给小动物买过这些东西,下单的时候没注意选尺寸,买大了好些,小猫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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