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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也打开淘宝看六味地王丸,分享了一款给她。 吃点好的吧,姐。 汤蘅之肾不肾虚,林三愿不清楚,不记得。 但她有点生气:“他才不肾虚,他很强壮健康。” 手指看着就挺长的,至少。 天呐,前女友回来找算账就是不一样,她都开始变污了。 贺也几个深呼吸。 不得了,三老师都开始恋爱脑了。 贺也琢磨出味儿来。 三儿这是余情未了啊。 他继续打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还喜欢他就复合,如果不喜欢就让他滚远一点,一个大老爷们还想要什么名分啊,这事儿不是你们女孩子更吃亏吗?” 林三愿也不确定汤蘅之该不该要名分。 贺也这套逻辑在男女恋爱关系上的确行得通。 可问题她们都是女的啊。 不过仔细往深了想。 她是受,汤老师是攻,虽然谈不上吃亏不吃亏,但她的确是被睡的那一个。 那么后头的问题解决了,再就是前头那个问题了。 林三愿:“我应该怎么确定,我还喜不喜欢他呢?” 贺也暗戳戳使坏:“简单,再睡一次就知道了,如果你舒服了,觉得他很棒,那就是喜欢没差了,身体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林三愿没回复他,整个脑子都是那句‘身体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不用睡了。 光是被咬嘴唇她都觉得很舒服了,汤老师棒极了,哪里还需要再去睡一次? 过了一会儿,贺也又发消息过来:“记得戴套。” 女人要戴什么套啊! 啊啊啊啊啊! 她的手机不干净了! 飞快摁灭手机,林三愿做贼心虚得厉害。 汤蘅之洗完澡出来,林三愿在床上裹着被子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喝了酒的林三愿,熬不了夜。 走到沙发旁把横倒在地上的酒瓶捡起来放好,汤蘅之又想了想,又来到床边上,手伸进被窝里去摸她的脚。 睡得迷迷糊糊地林三愿蹬了蹬她的手掌。 睡觉果然没有脱袜子。 汤蘅之帮她把袜子脱掉,被子掖好。 林三愿是洗了澡过来的,刚刚亲她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干干净净的小脸陷在被窝里,睡乱的头发包裹着她的肩膀,整个人看着温温软软的。 她总是喜欢穿纯棉的白袜子,所以每次沾染一点别的颜色,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汤蘅之去洗手间帮她袜子上的红酒渍洗干净,晾晒起来。 回来的时候,她听见了被窝里细微的哼泣声。 汤蘅之心脏瞬间被揪起,以为林三愿醒了过来,跪在床边上,着急地去扯被子。 但她发现林三愿没有醒,好像被梦魇住了,皱起的眉毛前端鼓起两个小小的包,面上神情很不安宁,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发汗的缘故。 秋末的夜晚,她鼻尖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眼睛闭着,睫毛根部泛起了红晕,冰凉的泪痕划过白皙的肌肤,身体随着啜泣而轻轻抖动起来,哭得很安静,却又是一塌糊涂。 脸颊都湿透了。 汤蘅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茫然惊惶。 她睡觉从来不会这样的。 一年的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东西。 她没有想过在这夜晚的哭声里,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字。 汤蘅之慢慢收回了手,胸腔里好像被抽空了般,让她看来如一个夜晚里沉寂的影子,她自嘲般的笑了起来,声音轻得好似秋天的雨。 …… 林三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趴在枕头上,手伸在被窝里摸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她想起来开门,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有人先她一步把门打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贺闻语在门口唉声叹气,好像很悲催:“蘅儿————我再也不点在旅游景区点海鲜烧烤了,差点没把我给原地送走,昨天那针打得我全身都肿起来了,真可怕。” 汤蘅之倚在房门口,没让路,手里慢腾腾地扭开保温杯。 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她拢了拢身上的高领风衣,有些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眸,没说话。 贺闻语觉得她表情有点怪,再看看她身上一丝不苟的穿搭,看这样子是早就起来了。 “呃……你怎么起这么早?” 汤蘅之看了一眼她浮肿的眼皮,唇角勾了一下:“你也知道很早?” 做为朋友,她们虽然一直以来关系都还不错。 但贺闻语知道自己是弯的,她很有做为拉子的觉悟与品德,毕业出社会后,她就不和汤蘅之睡一张床了。 出来旅游,开房也从来都是两间,各睡各的。 所以早上六点半来敲人家门,确实很打扰人的睡眠。 但在汤蘅之面前,贺闻语一向缺德且没素质。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昨天汤蘅之过敏没去医院,只吃了药,不确定她情况到底怎么样。 贺闻语斜眼瞅她,问:“你昨天吃了什么过敏成那样?没事了吧?” 汤蘅之低头喝水:“没事。” “真没事?我怎么看你脖子现在都还有红红的痕迹,一块一块的,这药也不中用啊,症状都没消退下去。” 贺闻语伸手去巴拉她的领口,汤蘅之今天穿的是风衣,领子很高,把脖子大半都遮住了。 但遮不住耳朵后面,贺闻语个子和她差不多高,眼睛一瞥,看得清清楚楚。 汤蘅之用保温杯隔开她的手,眼皮子轻轻淡淡地撩了一下:“别乱碰。” “我靠,你这什么表情?!当我是在调戏你啊。” “昨晚的小朋友呢?”汤蘅之问她。 “你说乔怜啊,昨天陪我打针到两点,后面她送我回来,她回自己酒店休息去了,那小姑娘性格挺沉稳,还会给人拔针头呢。” 汤蘅之点了点头:“去买早餐。” 贺闻语知道她的意思,乔怜照顾了她一晚上,是得买些早餐过去送给她,酒店的早餐不太好吃。 但贺闻语还是很无语:“这才六点半,买早餐送去不打扰人家睡觉吗,她昨天两点多才回去的,小三愿呢?她昨天折腾到几点回去的?” 汤蘅之没说话,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水面的波纹发呆。 贺闻语啧了一声:“你倒是让让啊,堵门口几个意思啊,这天多冷啊,咋?金屋藏娇不让进啊?” 纯纯就是一句玩笑话,但当她进屋看到直愣愣坐在床上没什么反应的林三愿。 贺闻语呆若木鸡。 林三愿睡觉是不穿外套的,就穿了一件纯棉的短袖T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下头乌青的眼圈。 看样子睡得不怎么好,眼睛红红的,湿湿的,模样有点可怜,像是被人摧残过。 她好像还没睡醒,捏着手机尚在神游,眼镜也没戴。 第39章 还怪具体的 贺闻语见林三愿的时候是秋天,给她的第一印象是这姑娘有点呆,把自己收拾得挺干净,但不会打扮自己。 就连给自己选的眼镜,都像那种中年大叔戴的老式框眼镜。 古朴的穿着可以尽可能的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贺闻语发现林三愿其实很清秀耐看。 尤其是不戴眼镜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那老式黑框眼镜又呆又大又死板,跟封印了她颜值似的,戴上的时候,眼睛像是被缩小了整整一圈。 现在这么看这,就算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也是圆润润的,像是没有被打磨过的璞玉。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柔软的头发滑落到腮畔,房间里开着空调,穿着白T短袖也不冷,裸露出来的手臂很细,莹白的肌肤像几可透光,像是剥了壳的荔枝。 贺闻语生生恍惚呆滞了十几秒,直到身后被汤蘅之推了一把,她才反应过来,震惊:“你怎么在这?” 而且还睡在汤蘅之的床上。 离谱,她昨晚居然没有回去吗? 贺闻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眼睛和扫描仪似地飞快在她身上扫视起来,直到捕捉她脖子上那红红的印子,贺闻语就开始有点崩溃了。 而且还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眼睛红成这样,这是得哭了一晚上吧? 林三愿其实是记得贺闻语的声音的,但她现在脑子有点懵。 她先是眯起眼睛努力去看贺闻语的脸,发现自己眼镜没戴,又去床头柜找眼镜戴上。 “闻……闻语姐?” 贺闻语来不及继续崩溃下去了。 她看到林三愿把那大框眼镜戴上了,真跟被上了什么封印诅咒似的,整个人看着又变得呆板普通起来。 我靠!明明没做其他什么改变,怎么戴个眼镜变化这么大,跟动漫人物转场似的。 就很神奇。 这娃儿就很会扬短避长,好像知道怎么折腾自己能够最大化让自己变得不好看。 贺闻语脑子有点晕,但面对林三愿,她还是尽可能的好脾气说:“你没回去睡觉啊?” 林三愿掀开被子,下床找鞋,发现自己脚光溜溜的,袜子不见了。 她怔了一下,抿唇:“嗯……在陌生地方,我一个人睡觉有点害怕,所以昨晚就睡汤老师这里了。” 她过于坦诚平静的表情有成功安抚到贺闻语,以至于让她不后悔昨晚打电话给她。 “你们……昨晚睡一起?”但林三愿脖子上的咬痕就很可疑。 “汤老师睡的沙发。”林三愿没找到自己的袜子,光脚穿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抬眼看向贺闻语:“闻语姐,你肚子好些了吗?胃还痛不?” “嗐,早没事了。”贺闻语摆摆手。 林三愿哦了一声:“汤老师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找乔怜睡觉去了,才六点半,好困啊。” 她好像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因为她有点口不择言。 汤蘅之在听到‘回去找乔怜睡觉去了’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深深地看了林三愿一眼。 林三愿后脖子一凉,心突突突直跳。 贺闻语顿时不好意思了,她可以很缺德地打扰汤蘅之睡觉。 就是没想到居然把林三愿给吵醒了。 她赶紧过去拉扯汤蘅之,对林三愿说:“不用,不用,你现在回去的话又得把乔怜吵醒了,你就在这睡呗,我拉她去我房间坐,一样的。” 汤蘅之被她生拉硬拽到隔壁房间,贺闻语眼睛一瞪:“说!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她之间怎么回事?!” 贺闻语不是傻子,她对汤蘅之没什么防备。 是因为她压根就不相信汤蘅之真的会弯,去毫无道德底线地喜欢自己好朋友弟弟的女朋友。 一见钟情这种事,出现在一个从没有恋爱史的高冷女身上,简直匪夷所思。 汤蘅之淡淡地看她一眼:“你很烦。” 贺闻语冷笑:“你们睡了?” 汤蘅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有点困,打了个哈欠:“昨晚没有。” 贺闻语很灵敏,眼睛一动,磨牙:“什么叫昨晚没有?” 汤蘅之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银环戒指,语气平静:“以前睡过。” 贺闻语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在肚子上,整个腰部都弓下去,声音艰难:“你让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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