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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嘶一声,想起先前驻点医生交代过的易感期的情况,想到那时临时抑制发泄不到位,此时或许是复发了。 柳以童正要问阮珉雪车上有没有备抑制剂,却在转头看到女人的侧脸时,悻悻闭了嘴。 车前镜有路灯晃过,恰好短暂照亮阮珉雪的侧脸,抿直的唇角,冰封过似的沉着寒意,让人一眼看着就冷。 阮珉雪敏锐,理应能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视线,却依旧垂着眼睫,冷淡地直视车前,没将视线分给她哪怕一点点。 柳以童知道,阮珉雪生气了。 很生气那种。 她有点胆怵,不是怕阮珉雪对她如何,而是单单“阮珉雪生气了”这件事,就够她害怕。 她小心伸出手,碰了碰阮珉雪的衣袖,阮珉雪无动于衷。 女人长睫掀起,又缓缓落下,铡刀一般,在少女心头砸得咚地一下。 柳以童收回手。 相比此时的心痛。 后颈那点痛对比起来好像也无足轻重了。 阮珉雪没带她回平层,而是去了处柳以童没见过的小洋楼。 进门后,柳以童也无暇顾及环境如何,目光只直直锁定身前的阮珉雪。 阮珉雪还是不理她,好像笃定她会跟上,也或许无所谓她跟不跟,一声不吭往前走。 脱鞋,关门,上楼。 拖鞋软底垫在木质台阶上,闷闷地响,像柳以童沉闷的心跳。 柳以童停在阶下,仰望那人拾级而上的背影,对方好像要渐行渐远,走上光鲜的圣坛,把她独自丢弃在阴冷的黑暗里。 可她不敢说话,不敢唤眼前的人,不敢求人再收留她一次,再爱她一次。 直到,行至一半的阮珉雪停了脚步,忽而转身。 居高临下的凝视,带着睥睨,带着审视,带着柳以童无法承受的冷漠,好像要看穿她卑劣的灵魂,把她那点廉价的爱意剖出来,再狠狠践踏在脚下。 “……”柳以童呼吸碎得像在哭,呜咽着喊了声,“姐姐……” 本冷若寒霜的女人,表情似乎有瞬间松动。 阮珉雪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中异常的,忽浓忽淡的风信子香,拧着眉心问: “你怎么……” 柳以童捂着后颈,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了。对不起……” “……上来。” 阮珉雪只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等柳以童追着过去时,已被引进一间没开灯的卧室。 刚进门,少女视线不待适应室内的黑暗,脖领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一拽。 她被掀倒,却不疼痛,背部被柔软床垫托住,她倒在床上。 紧接着,昏暗中,有个线型婀娜的身影,缓缓爬上来,直至坐在她的腰上。 柳以童只见那人抬臂,手指一点一点解开其衬衣的扣子,室内未拉遮光帘,只有薄薄纱帘笼着窗外月光,将女人的身影蒙得更加模糊。 她看不真切,却能依稀想象那衣料之下,她见过好几次的风景。 奶调玫瑰的香气缓缓溢出,而后肆无忌惮。 但阮珉雪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坐在她腰上,隔着距离俯视着柳以童。 柳以童猜不到阮珉雪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只知道后颈的腺体像尝到甜头的贪狗,摇着尾巴就迎上去,风信子香失控地蔓延整片领域,她再也收不住。 柳以童再度堕入易感期。 她之后的记忆是很混乱的,意识也很不清晰,身体只凭野兽般的本能在行动。 但她唯独记住了两幕画面,刻进心,刻进肺,刻进骨血一般,很深,很痛,让她想哭—— 第一幕是: 阮珉雪坐在她腰上,压着她的手腕,微微抬头。 在朦胧的昏光里,身体轮廓上下地晃。 窗外云影动,月光一瞬清晰,很明显地在阮珉雪眼角闪了一下。 照亮了女人眼角悬着的,一枚圆润的光。 那枚光随女人呼吸破碎,淌了下来。 滑过其面颊,坠落在柳以童腰腹上。 很烫。 柳以童祈祷那不是眼泪,她没见过阮珉雪在戏外哭。 如果那真的是眼泪…… 柳以童生不如死。 第二幕是: 阮珉雪躺在她枕侧,却与她隔着无法肌肤相贴的距离。 柳以童靠过去一次,对方又往后躲,她就不敢再追了。 只有手伸进被子里,成为唯一的连接。 阮珉雪还是不说话,甚至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或许是哪一下忍无可忍,阮珉雪抽吸一声,而后伸直了手探过来,牢牢扣住柳以童的咽喉。 拇指指腹碾上少女脆弱的气管,毫无温柔的抚摸,只有逐渐收拢的力道。 柳以童没抵抗,任人掐。 掐到她开始感到钝痛,开始呼吸不畅,开始视线模糊,开始看不清面前阮珉雪在月下的模样。 好像,本来也看不清。 柳以童怔怔想。 此时的阮珉雪,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 她们手指附着彼此身体。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极力索求。 却摸不透对方。 在柳以童濒临窒息时,阮珉雪松了手,急切地凑上来,吻住她。 柳以童眼眶泛着生理泪水,打着颤回吻。 比起说是爱…… 这似乎更像一场恨。
第65章 认罚 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解构人类精神为三大部分:本我、自我和超我。 “超我”部分有意识,负责道德和约束,“自我”大部分有意识,负责平衡超我本我,“本我”完全潜意识,代表欲望。 柳以童有着过强的超我,以至于只有在alpha的周期,才能放纵欲望,满足被压抑过甚的本我。 待她清醒时,身体已然干爽,饱足的气血充盈流经全身经脉,前所未有地畅快。 过去没有过这种满足感。 让柳以童觉得自己好似重生为一个全新的人。 原来有时,肆意纵容自己的欲望,很有必要。 意识醒转,她的手本能探向床侧,却摸到一手温度消散后的冷清。 她转头,见另一枚枕头的枕套上有微微皱褶,有人睡过,也仅仅只是“过”而已,那人已经走了。 她猛坐起,缓过神后,凭着一丝侥幸,在屋中逛一圈,床头柜边,客厅里,餐厅冰箱上,没有字条,阮珉雪没给她留任何信息。 柳以童解锁手机,轰炸般的信息浪潮暴涌而入,险些让老手机不堪重负卡住,她简单浏览过消息列表,可惜,没在发信人中看到那两个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阮珉雪没给她发消息。 “呜……” 刚拥有新生身体的柳以童蹲下,感觉自己电量又耗尽了。 她巴巴盯着手机屏看,自诩酷姐的她以前是不用表情包的,可现在她特地搜了点小猫小狗的表情包,见其中有个动图,卡通大耳朵小狗泪眼汪汪盯着镜头,好可爱,下面配字“汪汪队闯大祸”。 柳以童把这个表情包发给阮珉雪。 蹲在原地等了会儿。 阮珉雪没回。 柳以童垂下手臂,耷拉着脑袋,失落片刻,才重新提起气,她想阮珉雪或许在忙,她也要在那人搭理自己之前,把还没做完的事好好收尾。 她易感复发前,已在计划上极尽人事,她陷入周期后的这段时日,世界并未按下暂停键。 等她重启,所见的便是世界自动运行后的结果,将她运筹帷幄后的结局呈现给她—— 以往热搜充斥着内娱鸡毛蒜皮大点的营销小事,近日却频频被财经与医疗新闻霸占头条: #宣康护肤品暴雷!股民炸锅!股价闪崩40%!# #宣康被曝诱导贷款整容,新康医疗市值蒸发50亿!# #新康系大地震!宣康医美“套路贷”遭立案,CEO被带走问话!# 柳以童注意到,这些文章中,自己的痕迹,包括郝欣与董迅的,被处理得很干净,大概经谁之手特地抹去。 这样更好,她们都不必担心遭人报复,不会影响平静的生活。柳以童也不会被纳入行业特殊名单,商业价值贬值。 新闻再往下翻,便是偶像女孩们被解救的过程,甚至还有洛阳铲将旧事挖出,新康公子入狱时被掩埋的新闻也重见天日,更早前,宣康部门主管孙超兴还是偶像时的腌臜事,也被挖坟般逐一曝光。 记者的现场报导视频中,孙超兴掩着脸试图突出重围,却被周遭义愤填膺的群众们持续砸着鸡蛋和菜叶,狼狈不堪。 舆论场的观众多数时候只听见自己想听的声音,以前他们想听见“恶女偶像霸凌”的逸闻,就盯着柳以童编故事,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孙超兴名声烂到谷底时,就开始有人有心为柳以童澄清。 当初剧场内试图为柳以童解释却被舆论浪潮淹没的那些声音,终于重新被听见。 【早就看清烂人嘴脸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 【我为我过去的偏颇对柳以童妹妹正式道歉】 【柳以童真的是很好的妹妹!关注柳妹新剧《反杀》谢谢喵~】 对于旧事,柳以童早已无所谓,只不过此刻眼见自己恶名被洗净,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她难免唏嘘。 郝欣约定的新见面地点,让柳以童意外,在城郊附近的富人别墅区,安保系统严密。 柳以童到时,正好董迅出门办事,与她点头打过招呼就擦肩而过,屋内,郝欣沏好热茶等她。 人果然要靠养才能出气色,这天见郝欣,对方状态精神不少,端上来的茶也不是廉价茶包,而是上好茶饼切下的一小块,香气馥郁的碧螺春。 柳以童那段时日处于周期,意识模糊不清,根本没法善后,眼下前辈获得的这套资产,不是她办置的。 她问了句来源,郝欣讳莫如深,说自己签了保密协议,也执意不收柳以童的报酬。 柳以童见状,也就不再多说,只就新康一系请教前辈。 “新康多半要破产了。”郝欣给出结论。 柳以童虽不精通财经,也大概知道,新康系下子公司和旁支业务不少,单宣康一家暴雷,不至于影响新康到破产的程度。 郝欣便给她解释,因宣康暴雷,多家机构同时抛售新康系股票,不少股民回味过来立刻跟上,导致恐慌抛盘。而后因有心媒体发布唱衰研报,银行也提前收回新康的贷款。 新康几乎以蚕食瓜分之势被迅速做空。 事出有因,是因新康自身漏洞和经营问题,才导致后续一系列变动,证监会按流程出手,没查出故意市场操控的痕迹。 但郝欣混迹业界多年,眼力锋锐,确信第一批抛盘是有人做局,只不过手法过于高明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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