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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眠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她脱下外套,解开裙子的拉链。她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俞笙似乎很不舒服,微微蹙着眉,任由她摆布。 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两人之间僵硬的界限。 醉酒的俞笙格外温顺,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布,偶尔发出几声舒服的轻哼。 这让她想起刚结婚时的俞笙,也是这般乖巧。 沈云眠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用浴巾擦干身体后,将俞笙抱到床上。 俞笙一沾枕头就蜷缩起来,像只慵懒的猫,沈云眠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复杂。最终她还是去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俞笙,一点点喂她喝下。 俞笙无意识地吞咽着,十分的温顺,仿佛又恢复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沈云眠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将俞笙扶好躺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让沈云眠的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她想着这次俞笙真的被伤到了,才会做出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她应该体谅一些,陪着妻子尽快走出来失去孩子的伤痛。 如果俞笙真的那么喜欢孩子的话,她们也可以再要一个。 等她回到卧室时,俞笙已经陷入沉睡。 沈云眠在床边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最后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 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俞笙安静的睡颜。 她闭上眼,很快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眠在睡梦中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 梦里,俞笙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眼中水光潋滟,声音又软又糯:“云眠…… 她主动偎入沈云眠怀中,仰起脸索吻。 沈云眠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低头吻住那柔软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深入,肌肤相贴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乱…… 就在沈云眠沉醉在这个美梦中时,她猛地惊醒,怀里的温热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惊。 俞笙不知何时滚进了她怀里,正枕着她的手臂安睡。 沈云眠看着旁边的妻子,潮湿的发丝贴在她绯红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浴巾散开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光滑的肌肤。 暖色的灯光下,这一幕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沈云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一向自诩冷静自持,此刻却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们之间的性生活向来规律甚至堪称刻板,通常一周一次。 但自从俞笙流产前因为情绪不佳拒绝了几次,到后来争吵、离开,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 不知为何,她此刻很想亲亲怀里的妻子。 鬼使神差地,沈云眠低下头,缓缓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双唇。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俞笙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酒精带来的迷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锐利和冰冷。 她的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子,直直地撞入沈云眠带着欲念和些许错愕的眼眸中。 空气瞬间凝固。 沈云眠的动作僵在半空,一种被抓包的尴尬和狼狈迅速涌上心头。 俞笙猛地偏开头,她的唇瓣只来得及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下一刻,她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就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因为醉酒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沈云眠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上消退不久的指印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接连两次被连扇耳光,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间席卷了她。 沈云眠猛地直起身,几乎是低吼出声:“俞笙!你到底想怎么样?” 俞笙也坐了起来,胸口因愤怒和激动而剧烈起伏。 想到自己重生一回,还是不能离婚,还要继续喝沈云眠保持表面的和谐,她就觉得难受愤怒。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和厌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想怎么样?”俞笙冷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沈云眠,你除了会像块木头一样例行公事,你还会什么?跟你上床简直比抱个娃娃还要无趣!技术烂得要命!” 沈云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 俞笙继续补刀,专戳沈云眠痛处:“所以,以后别再碰我。你要是忍不住,就去找别人,反正你沈总有的是人投怀送抱。我们以后就做表面夫妻,分房睡,互不干涉。”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沈云眠的心口。 这种认知比那一巴掌更让她难以接受。 俞笙看着她脸上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混合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沈云眠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将她燃烧殆尽。 她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妻子,最终,所有的怒火和羞辱汇成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她猛地转身,“砰”地一声巨响,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巨大的声响过后,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俞笙独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 虽然过程激烈,但目的达到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沈云眠的怒气,但她心里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好,今晚终于能睡个清净觉了。 俞笙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就在酒精和情绪宣泄后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而飞驰的车里,沈云眠紧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俞笙那些羞辱性的话语,像魔音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刺激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她终于明白,俞笙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厌恶她了。 甚至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划清界限。
第14章 疏离 晨光透过主卧的轻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俞笙在一片头痛欲裂中醒来,喉咙干得发紧。 她撑着坐起身,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卧室,许久才反应过来,沈云眠居然将她带回了两人的婚房。 昨夜混乱而激烈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拼凑完整。 自己故意羞辱的话语、沈云眠罕见的失控、以及那记清脆的耳光。 她没有后悔,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轻松。 她清楚地告诉沈云眠,也告诉自己:身体和情感的界限,就此划清。 这段婚姻还能维持的原因,只剩下两家盘根错节、无法立刻切割的利益。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尽快摸清俞氏集团的真实状况,将俞氏集团和沈氏进行切割,哪怕是放弃大部分利益,只要能够保证妈妈正常的生活,她都可以接受。 当然,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 在拥有足够底气之前,她仍需蛰伏。 心里有了清晰的行动方向,俞笙压下宿醉的不适,打起了精神。 她刚走出卧室,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是熟悉的味道。 她知道杨阿姨过来了,想必是奶奶让过来的。 杨阿姨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着小菜 出来。 看到她,立刻露出热情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笑容:“少夫人醒了?头还疼吗?快,早餐刚准备好,趁热吃点儿,暖暖胃。” “谢谢杨阿姨。”俞笙走到餐桌旁坐下,语气平和。 杨阿姨摆好碗筷,眼神往主卧的方向瞟了瞟。 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着轻声问:“少夫人,大小姐她……这么早就去公司了?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那眼神里的探究几乎明晃晃地写着“老夫人让我问问你们和好没”。 俞笙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是奶奶授意来打探消息的。 她没必要为难一个听命行事的人,但也绝不会给出任何让别人误会的信号。 她语气客气又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嗯,最近公司事情多,比较忙。 我这边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去上班,住静水湾那边公寓更方便些。杨阿姨,你忙完这边就回去照顾奶奶吧,我们这边不用她老人家操心。” 杨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无奈的讪笑。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无需照顾,更无意缓和。 她识趣地没再多问,只连连点头:“哎,好,好。少夫人您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我就行。” 俞笙安静地吃完早餐,味道依旧很好,但因为心里惦记着事吃得没什么滋味。 放下碗筷,她便起身:“杨阿姨,辛苦你了,我先出去了。” “少夫人您慢走。”杨阿姨看着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少夫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股子柔顺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疏离和果断。 俞笙直接开车去了位于市中心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是本市的地标,沈氏集团占据了最高的六十八层,而俞氏集团则在次顶层,方便沈云眠一起处理事务。 这种物理位置上的高低差,微妙地象征了两家公司的关系。 前台小姐显然提前收到了通知,看到她立刻恭敬地起身引路:“夫人您好,沈总正在顶楼会议室开会,吩咐您来了之后可以先在她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谢谢。”俞笙微微颔首,跟着走向高层专属电梯。 电梯内部光可鉴人,映出她略显苍白但眼神坚定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宿醉的不适和内心的复杂情绪,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电梯无声而迅速地上升,最终停在顶楼。 秘书办的几位秘书见到她,纷纷起身问好,态度恭敬,但眼神里那份好奇与打量几乎要溢出来。 俞笙视若无睹,径直被引进了沈云眠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办公室宽敞冰冷,黑白灰的色调,一丝不苟的陈列。 和沈云眠这个人一样,严谨、高效,缺乏人情味。 俞笙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边,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流人群。 曾几何时,她的人生也被上方这座大厦的主人轻易掌控喜怒哀乐。 但现在,她要试着挣脱了。 会议似乎很长。 办公室隔音极好,但门未关严,外面秘书间隐约的窃窃私语还是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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