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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若烟失声尖叫:“我……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不然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林若烟彻底慌了神,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到周雅琴身边,哭求:“阿姨!阿姨您救救我!我不能坐牢啊!您快跟云眠姐求求情,那些钱……那些钱很多也是花在您身上的啊!” 周雅琴被林若烟的话戳中痛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猛地站起身,试图维持自己的威严,指着李秘书呵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仗着云眠的势,欺负到我家里来了?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现在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她把你们这群狗腿子都辞了!” 李秘书面对周雅琴的色厉内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道:“老夫人,沈总还吩咐,即日起,收回您目前居住的这栋别墅的使用权。别墅内所有沈氏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古董、艺术品、以及您用沈总信用卡买的珠宝、奢侈品包袋等,将由我们负责清点封存。您个人可以带走随身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同时,沈总会为您安排一处普通的公寓居住,每月向您指定的账户打入五千元作为基本生活费。”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周雅琴头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不可能,我是她妈!她怎么敢这么对我?我不信!我要见我女儿!” “这是沈总的决定。”李秘书公事公办道:“我只是执行命令,请您配合。” “配合?我配合个屁!”周雅琴彻底撕下了贵妇的伪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秘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哪有沈云眠的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天打雷劈啊!”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冲向卧室,想去拿那些视若生命的珠宝首饰。 李秘书眼神一凛,对身后的保镖微微示意。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拦住了周雅琴的去路。 “请您冷静点,不要让我们难做。”保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你们敢碰我?反了!都反了!”周雅琴挣扎着,尖叫着,状若疯妇。 林若烟也在一旁哭喊,场面一片混乱。 李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想起沈总那句“不必顾忌”,以及自己那年薪百万的金饭碗,该怎么做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动作快一点,清点物品,请夫人和林小姐离开。” 保镖和助理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他们无视周雅琴的哭闹咒骂和林若烟的凄厉哀求,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清点别墅内的贵重物品。 半个小时后,周雅琴和林若烟如同丧家之犬,被“请”出了别墅大门。 周雅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手里只拎着一个匆忙收拾的、塞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沈家夫人的雍容华贵?林若烟则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未来。 李秘书坐在回医院的车上,揉了揉眉心,拨通了沈云眠的电话。 “沈总,事情已经办妥了。” “知道了。安排保镖守住病房门,我现在谁都不想见。”沈云眠顿了顿,带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我妻子除外。” 李秘书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明白。” 电话挂断。 沈云眠躺在病床上,微瞌着眼,胸口依旧痛得很。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那个人来看她的。 然后两天过去,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病房门开了又关,护士查房,医生问诊,李秘书定时汇报公务……唯独没有俞笙,甚至没有一通属于她的电话。 天色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再沉入墨黑,循环往复。 手边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指尖几次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最终都无力地垂下。 不管打电话说什么,都无异于自取其辱。 骄傲如沈云眠,实在做不出一再摇尾乞怜的姿态。只能将这难堪的苦涩,独自咽下,任由它在胸腔里发酵,灼烧着五脏六腑。 “哟,又住院了?我们沈总的身子骨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女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乔薇空着手,倚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云眠连眼皮都懒得抬,更不想理会。 在那次乔薇和俞笙的见面过后,这个发小就再没说过一句她想听的话,见面除了劝离婚,再没别的。 乔薇无视她的拒绝,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在沈云眠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即使穿着病号服也未能完全遮掩的、颈侧若隐若现的痕迹上。 之前的事闹得太大,乔薇自然听到了动静,忍不住给沈云眠打电话询问。 沈云眠实在被她问的烦了,只得告诉了她母亲的算计,自然被她好一番奚落。 而乔薇似乎还嫌不够,她拖过椅子自顾自的坐下,当面阴阳道:“我说云眠,你家这坑可真够深的啊。你握着沈家泼天的财富,你亲妈和你那个‘干妹妹’都敢联手给你下药,啧啧……我都不敢想,以前俞笙在你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沈云眠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紧,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薇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一直试图回避的真相——她曾经以为的“家”,对俞笙而言,是禁锢的牢笼,而她就是刽子手之一。 见她不说话,乔薇继续戳她心窝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俩都闹成这样了,俞笙还愿意帮你,跟你‘做恨’。简直是菩萨下凡,普度你来了。” 沈云眠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乔薇,拒绝交流的姿态明显。 乔薇却丝毫不惧冷暴力,反而继续道:“沈云眠,看见没?这就叫报应!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你这么对俞笙了!听我一句劝,麻溜地把婚离了,放彼此一条生路,也算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会离婚的!”沈云眠猛地出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死也不会!” 这突如其来的低吼,把乔薇吓了一跳。 声音尖锐刺耳。 乔薇看着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发堵,没好气道:“沈云眠,就你这又臭又硬、死不悔改的狗脾气,难怪俞笙对你失望。你就继续作,我看你能作出什么好下场!” “出去!” “走就走!” 说完乔薇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愤怒的声响,摔门而去。 病房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沈云眠的喘息声。 她知道自己偏激,知道俞笙对她只剩下厌烦,知道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放手? 光是想到俞笙会离开她,从此与她再无瓜葛,那种灭顶的恐慌就足以将她吞噬。 她做不到。 就算用尽一切不堪的手段,她也要把俞笙留在身边。 哪怕彼此怨恨,互相折磨。 也好过……失去。
第53章 做床伴也可以 又在医院呆了一天, 沈云眠便觉得索然无味。 她厌倦了消毒水的气味,更厌倦了这种无望的等待。 于是不顾医生再观察一天的建议,办理了出院手续, 直接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黑色的轿车刚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停下,一道熟悉而刺耳的声音便穿透了车窗。 “沈云眠, 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孝女, 要被天打雷劈的啊!” 周雅琴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昂贵套装, 头发也不复往日的一丝不苟,正不顾形象地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 声音尖利, 引得进出员工纷纷侧目。 沈云眠推开车门, 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 看着不远处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的母亲。 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微弱波澜,也彻底归于沉寂。 她没理会周雅琴的哭闹,只对迎上来的李秘书淡淡道:“带去小会议室。” 说完, 率先迈步走向专用电梯, 背影挺直而冷漠, 仿佛身后那个叫嚣的女人与她毫无关系。 狭小的会议室内, 空气凝滞。 周雅琴被“请”进来后,看着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无波的女儿,一股寒意夹杂着不甘涌上心头。她试图拿出母亲的威严, 但沈云眠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莫名气短。 “云眠……”周雅琴开口,试图打感情牌。 “够了。”沈云眠打断她,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厌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看腻的拙劣表演,“再闹下去, 对谁都不好。” 这话听在周雅琴耳中,却成了沈云眠顾忌颜面、害怕家丑外扬的示弱。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色厉内荏起来:“现在知道影响不好了?我告诉你,沈云眠,想让我不闹,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立刻让我搬回别墅,恢复我的卡,还有若烟那边,你必须不再追究……” “你觉得现在这样,真的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吗?”沈云眠猛地打断她的话,冷声嗤笑:“还是说……你更想让奶奶亲自出手来处理这件事。” 听她提起沈家老夫人,周雅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能不明白,这些年能过得如此逍遥,无非是仗着老太太疼爱孙女,不愿沈云眠因为亲生母亲与她离心,才多番退让。如今,女儿对她这个母亲彻底失望,老太太还会容她吗?想到老太太那些手段,周雅琴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回过神来,立刻转换策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云眠,云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是你妈啊,我生你养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每个月五千块,你让我怎么活啊?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妈。”沈云眠顿了顿,语气暗含讥讽,“你这种人,真的会甘心去死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垮了周雅琴强撑的理智。 她彻底撕破了脸,对着自己的的女儿吐出最恶毒的诅咒:“沈云眠,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掐死!” “当初为什么生下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云眠猛地站起身,一向从容冷静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痛楚,逐渐归于冰冷:“你该庆幸,是我的亲生母亲。不然你以为,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吗?”说着她微微弯腰,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我一句话,随便找个‘需要静养’的由头,把你送去一家‘合适’的疗养院,或者……精神病院,让你在里面‘安享晚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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