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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打扮,带着一脸凄楚的泪痕,跑到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前,试图再见沈云眠一面。然而,她连大门都未能踏入,就被保安毫不客气地“请”离了现场,狼狈的模样被守候的记者拍个正着,成了第二天娱乐版的头条笑话。 她苦心经营的人设彻底崩塌,引来了黑粉疯狂的反噬。网络上是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诅咒,甚至有人给她寄去死老鼠、带血的刀片,恐吓信塞满了信箱。 直到法院的传票正式送达,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心爱的跑车、珠宝、甚至那套她视若身份象征的豪宅都面临被拍卖的命运…… 她的精神在持续高压下,终于彻底崩溃,将一切都归咎到了俞笙身上。 “都是因为你,我才才会走投无路的!” “俞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56章 车祸昏迷(重修)…… 距离被沈云眠赋予厚望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仅剩一周。 这些天,她将所有闲暇都投入其中,固执地亲自敲定每个细节, 像一个偏执的工匠,试图用这场盛大华丽的表演, 掩盖内里千疮百孔的真相, 甚至奢望能唤醒俞笙一丝旧日温情。 当晚, 她将反复修改后最终确定的方案打印装订。厚厚一册捧在手中,沉甸甸如同她全部的希望与忐忑。 她需要一个自然的借口, 走进俞笙的房间, 说上几句话, 哪怕只关乎这场“戏”。 走到俞笙卧室门前,抬起的手尚未落下, 门内便传来一阵轻快含笑的说话声。 那笑声……让沈云眠怔在原地,心脏被微麻的酸涩轻轻撞击。 她已多久未曾听过俞笙这样笑了?不是社交场合的疏离,也非愤怒时的讥讽, 而是这般放松的鲜活笑声。 卧室内, 俞笙正靠在床头, 举着手机。 屏幕那端是索菲亚阳光灿烂的脸, 背景似是个绿意盎然的庭院。 “俞笙,你什么时候再来呀?我已经开始想你了!”索菲亚的中文带着些口音,听上去有些滑稽, “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冲浪,下次一定教会你骑在浪尖上!” 俞笙被她扑面而来的热情逗得再次弯起唇角, 放缓声音:“好啊,等我有时间。” “噢!我阿姨说过你们东方人的说话艺术!”索菲亚夸张地捂着嘴,表情幽怨, “‘有时间’通常等于‘没时间’,对不对?你在敷衍我!” 被直接戳破,俞笙无奈揉了揉眉心,只好坦诚:“好吧,最近确实忙,可能抽不出时间过去。” “啊……这样啊。” 索菲亚的脸瞬间垮下,像只失落的大型犬,但几秒后,眼睛重亮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没关系,你不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你玩啊!我还没去过你的国家呢!” 俞笙有些惊讶,劝道:“这短途旅行。你……最好先跟家里商量,别冲动。” 门外,沈云眠将俞笙带笑的回应听得清清楚楚。 每个字都像冰冷细针,扎入心脏。 那个金发女孩,她们竟还有联系,如此亲密!俞笙对她竟这般耐心,嫉妒与恐慌混合的火腾地烧遍全身,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砰!砰!砰!” 她再难忍耐,几乎用砸的力道,重重敲响房门,打断室内的对话。 门内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房门被拉开缝隙,俞笙侧身打量着她,并未完全开门,身体挡在门口,眼神清晰表达着“有话快说”。 “有事?”声音清冷。 沈云眠心脏剧烈收缩。 她很想不管不顾地质问:索菲亚究竟是谁?为什么还有联系?为什么对她笑得那么欢快?尖刻话语在舌尖翻滚,几乎冲破喉咙。 可残存理智死死拉住她——不能再吵了,不能再将她推得更远。 沈云眠用力攥紧手中方案册,指节泛白。她深吸气,极力压下翻腾情绪,将册子前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生硬转开话题:“纪念日的流程细节,我定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或想添加的环节吗?” 俞笙目光甚至未在那凝聚无数心血的册子上停留一秒,只抬眼看她,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沈云眠,我早说过,这只是对外做戏。怎样都无所谓。” 她顿了顿,不耐几乎溢出:“别再拿这种事烦我。” 说完,不等沈云眠有任何回应,“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沈云眠僵立门前,望着眼前冰冷的将她拒之在外的门板,双肩瞬间塌陷,所有坚持与伪装土崩瓦解。最终,她默默转身,步履沉重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空荡冷清。 她走进浴室,想洗个澡。然而,目光不自觉落向那洁白马桶。 刹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清晰重现—— 俞笙毫不犹豫地摘下那枚象征婚姻的戒指,决绝扔进马桶,随汹涌水流消失不见……尖锐闷痛再次自心脏深处蔓延,疼得她几乎弯下腰。 恍惚间,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个清晰的执念。 戒指!对,需要一对新的戒指! 在那样盛大的纪念日上,岂能没有戒指?或许……一对新的戒指,能成为新的开始?这想法一经出现,便带着病态的执拗,牢牢占据她的脑海。 次日,沈云眠就迫不及待地从李秘书那里要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而不出所料,面对她的要求,那端的设计师再次礼貌而坚定地拒绝:“非常抱歉,沈女士,这是我的原则,婚戒定制是唯一的。” 挂断电话,沈云眠沉默坐于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灰蒙天空。 几分钟后,她猛地起身,按下内线电话,语气是破釜沉舟的决绝:“立刻给我安排最近一班飞往F国的航班。对,现在就安排。” 长达十余小时的飞行,沈云眠毫无睡意。 当她风尘仆仆,直接站在那位白发苍苍的国际知名设计师面前时,身上那股上位者的矜持骄傲,在开口瞬间,消散殆尽。 “格雷先生,冒昧打扰。” 她的声音因长途飞行与紧张而沙哑,艰难地讲述着自己与妻子的过往。 讲她与妻子的初遇,讲那些曾短暂存在的温暖时光,讲她自己的傲慢与冷漠如何摧毁一切,讲那枚被冲入下水道的戒指,讲她此刻深入骨髓的悔恨与绝望……她未掩饰错误,甚至将不堪赤裸摊开在对方面前。 “……我知道,这一切糟糕透了。”沈云眠固执地看着设计师的眼睛,“但我真的希望有机会,用一个全新的、代表我忏悔与心意的信物,去尝试弥补万一。那场纪念日,于她或是戏,但于我……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微低头,以近乎卑微的姿态恳求:“请您……破例一次,帮帮我。” 设计师一直沉默听着,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为你这份……不想留遗憾的心。” “谢谢!谢谢您!”她连声道谢。 随后几天,沈云眠推迟所有非紧要工作,亲自守在设计师工作室。 她参与每个设计细节的讨论,戒圈宽度、钻石切割角度、内壁刻字字体……皆提出己见,其认真专注程度,甚至超过经手的任何巨额商业合同。 纪念日前一天,她终于拿到那对精心打造的对戒。 打开丝绒盒子瞬间,即使见惯珍宝的沈云眠,眼中也掠过惊艳。 戒指设计极尽精致,主钻周绕细碎辅钻,宛若众星捧月,线条流畅优雅。她小心取出女戒,置于掌心端详,指尖轻抚内壁那圈刻字——她与俞笙名字的缩写,代表着永恒的符号。 她不由自主勾起唇角,闭上眼,想象明日蔚蓝大海中央,漫天绚烂烟火下,她将这枚戒指郑重戴在俞笙无名指上的画面。俞笙或会惊讶,或会有一瞬动容……只要有一点点,哪怕只一点点软化,便已足够。 —— 时间很快到了结婚纪念日当天。 俞笙醒来,望着天花板怔忡了片刻,才想起这个被强行赋予意义的日子。 房门被轻轻敲响,沈云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的语气:“笙笙,醒了吗?我预约了造型师,时间差不多了。” 俞笙没有回应,径直起身洗漱。当她打开房门时,沈云眠已经等在外面。 她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长裙,妆容精致,试图掩盖眼底的疲惫,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比平日明亮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某种期盼。 看到俞笙,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车已经准备好了。” 她侧身让开,姿态放得很低。 俞笙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空气。 而沈云眠始终紧紧地望着她,就连做造型的整个过程,也全程陪同。 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光几乎未曾从俞笙身上移开,时而试图与俞笙搭话,从今日的天气聊到游轮晚宴的流程安排,精神显得异样高亢,仿佛要用这过分的热情驱散两人之间凝滞的冰冷。 俞笙始终闭着眼,任由造型师摆布,对沈云眠的所有话语,只以单音节的嗯敷衍,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造型完毕,镜中的俞笙美得清冷而疏离,看上去就没什么生气。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沈云眠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的试探,握着包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胃口,我先走了。” 俞笙干脆地拒绝。 “等等。” 沈云眠急忙拦住她,搬出了早已想好的理由,“外面肯定有记者蹲守。如果我们不同时出现,不同乘一车,恐怕又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报道……” 又是这一套。 她厌倦地蹙起眉,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做纠缠,直接转身走向了门口。 沈云眠只当她默认了,连忙跟了过去。 加长的豪华轿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云眠几次张了张嘴,想要寻找话题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默。但俞笙明显并不想说话,始终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冷漠的侧影。 沈云眠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的右手始终紧紧攥着那个小巧的手拿包,那里面丝绒盒子里的戒指,仿佛是她此刻全部勇气的来源。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正想鼓起勇气再度开口。 突然!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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