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会是她的安排吗? *** ——“你真的认为把你的弟弟分开埋葬事件好事吗?人类好像不常被分开埋葬。” “你知道我的墓里埋葬了什么吗?”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我有两座墓碑,一座在森林,一座在我的好友身边。”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躺进墓里,我更不知道我的墓会在什么地方,所以我按照他的愿望把他葬在我的墓旁,我的身边吧。”西尔莎这样说。 她脑袋轻微晃动时,耳坠折射出淡红的光斑散在屋子各处。 “那么你把他的另一部分葬在哪里?” 西尔莎向她解释:“你没去过哪里,那是一段与我来说很特殊的时光,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以前的样子了。” “为什么对你来说特殊?”芙莱薇恩问。 “因为我将我的秘密告诉一个人。如果他那是告诉任何一个人,我就会杀死他,把他埋在那周围。” 芙莱薇恩不解,“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你还是把它葬在了那里?” 西尔莎笑起来,“哈哈哈哈,或许我选错了?应该把他葬在那座他出身的城市?”西尔莎歪头询问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自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说道:“我想看看你的记忆,或许我就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哪里了。”她觉得西尔莎并不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更像是质问。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哪里看看呢?或许你也会喜欢那里。”西尔莎这样道,虽然那质问里并无恶意或愤怒。 芙莱薇恩问:“你喜欢那里吗?” “为什么不呢?至少好过整个美洲基地。至少那里的人能短暂的让我觉得没那么恨。” 西尔莎继续——“刚好可以去看看他——” 那时的西伯利亚两基地联合据点竟然还还剩下如此完整的遗址,这倒让芙莱薇恩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西尔莎说这里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在芙莱薇恩看来这里和西尔莎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像是一个被高墙包围的小小世界,一个微缩的景观。 是完全由西尔莎意志在森林里保留下来的人造建筑物。 这里跟阿西纳鸥曾经在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些人为修剪得痕迹,芙莱薇恩才反应过来,西尔莎修理了这个地方,将它修剪成了她在时那个时期的样子,她说的大不如从前也是指她走后大不如从前了,而非森林到来后。 这个地方的建筑物内部没有被森林穿透,内部还是保持着人在时的样子,甚至还能进入曾经欧文所在是使用的办公室。 而欧文就被葬在整个建筑中心区域的花园里,这里现在种着一些森林里会开花且好看的菌类,它们就那样摇曳在欧文的墓碑旁。 这个中心十分空旷,太阳能够找到的地方很多,菌类也就像是普通的花卉一样开放着,并没有长成大树。 芙莱薇恩跟在西尔莎身后慢慢的走着,四处看着,眼前不时闪过西尔莎记忆的片段,西尔莎带她走过了很多地方,每一处她都是如此熟悉,如此记忆深刻,最后她走到那个石碑前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小石头上。 芙莱薇恩看着四周,这里确实很特别,被西尔莎布置的很漂亮,也像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球,里面的一切都美轮美奂又不虚假至极。
第192章 刻碑人 这是她编织出的一场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早已化作灰骨之人欧文的美丽幻梦。 芙莱薇恩走到了西尔莎身后,她看着那块明显被休整过的石碑,上面刻着名字——欧文.洛伦兹。 生于和美洲基地旧主城,平年代几几年,死于第五次世界大战后十四年,与世长辞于北美基地滨海新主城,人身葬于故土好友身边,灵魂葬于森林,回忆永眠之地。 刻碑人——姐姐。 石碑像是安静躺在花海之中沉睡的人,西尔莎就坐在旁边,恬静的好像陪伴花间小憩之人。 ——“一个没有名字的身份...为什么不刻下你的名字呢?”芙莱薇恩问。 西尔莎不知何时将一束有着剧毒的花放在了墓前,芙莱薇恩抬手轻轻抚摸那些镌刻上去的文字,像是触及一段历史。 西尔莎空洞的看着,她只记得自己说过要给欧文送上有毒的鲜艳花朵,却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要送,也忘了欧文并非被她所杀,她也不必如此种种。 西尔莎轻声道:“我不知道要刻什么,我害怕有人会看见,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刻下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名字,欧文不会知道那是谁。只有我会看见的墓碑,那就只记录被我埋葬之人的种种吧。” 芙莱薇恩将一只长得像是小花的小小菌类扯下放进她手里——“没有人认识你了,你想刻什么都可以。” 西尔莎轻轻拂过那石碑弧形的顶部,那上面还有石块被雕刻有些粗糙生利的痕迹,很是划手,有什么东西从西尔莎手上落出。 芙莱薇恩细看她指间落出的那个东西,才发现,那是液体,是西尔莎的血才对,但是它没有什么颜色,既不是人类血液的鲜红色,也不是多数虫类暗淡的奇怪颜色。 而是一种非常非常浅淡接近于透明的淡淡白色,像是光亮落下的影本身。 芙莱薇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较劲似的用力搓揉那钝刀般的石碑棱角。 她的手上看不到痕迹,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冷。 芙莱薇恩焦心的看着她的手又抬头去看她的脸,“不疼么?你的血为什么没有颜色?” 西尔莎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但是只摸到芙莱薇恩的手指,“没什么感觉,我的血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只是作为人的时候我的血才是红色的——” “别这样——”芙莱薇恩用力的抱住了西尔莎。 西尔莎的眼泪簌簌落下,砸在芙莱薇恩颈间没入她长发。 “别难过西尔莎...别哭...” 每当我在倒映的自己脸旁看到那对耳坠,我都久久无法平静悲伤不能自已。 我的恨消减几乎殆尽,只留下无尽蜿蜒曲折淌过我心脏的悲痛和泪—— 芙莱薇恩轻轻的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虽然怎么抹也抹不尽,她微微的笑着,“我会永远存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麦拉蒂逐渐老去,发丝之间生了些白,年老的梅尔维尔太太和先生相继离开了她们,离开了也逐渐老去的三姐妹。 他们也和梅尔维尔老夫人一样被装进了罐子里,和家人们永远在一起。 现在只剩下维斯塔一个人住在那栋空旷的大房子里了,这里再没迎来新的来客。 维斯塔还是和从前一样照顾着那些可爱的马匹和漂亮的驯鹿,她从不觉得力不从心,她只稍觉独单,每当那是,她的姐妹便会回来,与她一同度过一段惬意美好的时光。 她仍然不断追寻的当年她的挚友留下的谜底,只是时至今日她依然未曾找到些什么。 文图拉是几人之中最年轻的,她仍然做着自己向往的工作,学习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没有很多朋友,但她有两个最爱她的姐姐。 文图拉看着姐姐的青丝染上些许白发,看着姐姐从姐姐变成别人口中的范德米尔女士,翻到从前的照片时才恍惚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姐姐也早已如同自己一般褪去了青涩和稚气。 她跟着姐姐的步伐走着,恍惚之间回头看去,她的来时路如此清晰,堆砌着好多人的爱。 虽然文图拉已经是梅尔维尔女士了,但她还是在思考着她人生的课题,她十几年前给自己的命题,选择。 她还是读不懂选择的含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答曾经那个年少的自己问出的问题。 她不在以这件事问姐姐,而是时常询问自己,或许终有一天,她可以回答上这个环绕她终生的命题。 麦拉蒂看上去似乎是几人之中最年长的,曾经维斯塔来过几次核心区内部,很多人见过她,原来她就是住在邻近城市远郊,范德米尔和梅尔维尔姐妹俩的另一位姐妹,是少数人知道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的挚友。 与范德米尔和梅尔维尔相熟的人并不了解维斯塔,她来到这里看姐妹的时间相当少,能与其他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见过她的人只觉得她相当开朗,是个很阳光的人,相比文图拉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麦拉蒂看来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仍然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仍然和她年少时期一样,问题了也是,她的性格和姐姐不太一样,按照伊琳娜的说法,她更像是刚刚遇到自己时和维斯塔。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伊琳娜和麦拉蒂生活的文图拉却和维斯塔并不相同。 人人都说维斯塔看起来可不一样,跟文图拉像些,和麦拉蒂完全不像,但是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就是姐妹,虽然她们样貌不算相似,就连皮肤颜色也有所不相同,头发也是直发和卷发之间的相别。 但打眼一看,就是三姐妹的样子。 *** 岁月不断流失,一日一夜轮转,时间的痕迹爬上麦拉蒂的脸颊,这一年,她六十一岁了,自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年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年轻的生命,所有人多在老去,这个世界都似乎不再年轻。 但这个世界的另一边不是这样的,森林里新生的虫豸每一天都在出现,它们飞过她的眼前,两只眼中便是不同的世界,新生和死亡。 森林是一个一只埋藏在人类心中的阴影,而她就是那阴影中窥视的双眼。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直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依然偷偷进入森林,待会些什么,带走些什么。 她就那样看着,看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灭亡—— 那是战后三十五年,麦拉蒂再次前往北美基地的滨海主城,那座她的后半生去过多次的都城。 她编着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前,她站在那些有些沧桑的墓碑前,轻轻的与照片上的人说着什么。 今天是又一年的欧文死去的日子。 就在她微微笑着说着什么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你是谁?” 麦拉蒂转过身,来人一愣...“...范德米尔女士?是您?这些花都是您留下吗?” 麦拉蒂轻轻点了点头,她常常会来,只是来的时间很不固定,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我很意外您会来...为何不告诉我?” “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小姑娘。我很意外你还记得我。我们上次正式见面,是在二十多年前了吧。”麦拉蒂笑道。 西西娅轻哼出些气,“很就没见到您了,我一直在好奇,到底是谁一直在给欧文叔叔送花。您是欧文叔叔我为数不多不熟悉的朋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8 首页 上一页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