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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来玩。”她说。 徽生曦点头,抱着木盒下车。她站在车窗外,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对她挥挥手,车子调头离开。 徽生曦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进屋。 安瑾初在餐厅摆碗筷,看见她手里的木盒,笑了:“叙昭送的回礼?” 徽生曦点头。 “是什么?” “颜料。”徽生曦说,“绝版的。” 安瑾初走过来,看了看木盒:“很用心的礼物。” 徽生曦点点头,抱着木盒上楼。她回到房间,把木盒放在书桌上,就在之前放画的位置。 她打开盒盖,再次看着那些颜料。 一管一管,颜色名字泛黄,但意义崭新。 适合画透明的东西。 比如水,光,或者雪。 她拿起一管“群青”,握在手心。 颜料管是冰凉的,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焐热。 就像很多东西,刚开始是冷的,陌生的,但接触久了,就会温暖起来。 她把颜料管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第269章 江边散步 收到颜料后的周末,秦叙昭又联系了徽生曦。 不是来裴家,而是发来一条简洁的信息:“晚上有空吗?江边新装了灯光,想不想去看?” 那时是下午三点,徽生曦正在画室里试用新颜料。她把那些珍贵的颜色挤在调色盘上,用水调和,在纸上试验。颜料确实如秦叙昭所说,透明度极高,能画出水光的质感,能画出雪的轻盈。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停下画笔,看着那行字。 江边。灯光。晚上。 她回复:“好。” “六点来接你。”秦叙昭很快回复。 徽生曦放下手机,继续画画,但心思已经不完全在画上了。她看向窗外,冬日的白天很短,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她想象江边的灯光是什么样子,想象晚上去江边散步的感觉。 五点半,她上楼换了衣服。选了件厚实的淡紫色汉服,外面加了件羽绒外套。头发用木簪松松绾起,颈间的水晶吊坠藏在衣领下。 六点整,秦叙昭的车准时停在庄园门口。 徽生曦和家人打了招呼出门。安瑾初在门口叮嘱:“晚上冷,早点回来。” “知道。”徽生曦应道。 秦叙昭今天开了辆深灰色的SUV,车身高些,更暖和。她穿着黑色大衣,系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衬得脸色很白。 “冷吗?”徽生曦上车时她问。 “不冷。”徽生曦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庄园,朝江边的方向开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亮起,街道两旁的商店橱窗里透出温暖的光。周末的晚上,车流比平时多些,但秦叙昭开得很稳。 “吃过晚饭了吗?”秦叙昭问。 徽生曦点头:“吃了。” “那看完灯光再回去,不会太久。” 车子开到江边停车场时,已经快七点。停好车,两人下车。江边的风果然很大,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寒意。 徽生曦紧了紧外套,还是觉得冷风往脖子里钻。 秦叙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解开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 围巾很长,浅灰色,质地柔软。秦叙昭把它对折,然后走到徽生曦面前,将一半围在她脖子上,另一半还在自己颈间。 这样,两人就共用了一条围巾。 围巾还带着秦叙昭的体温,暖暖的,有淡淡的雪松香气。徽生曦愣了愣,低头看着绕在自己颈间的浅灰色羊毛,又抬头看秦叙昭。 秦叙昭的表情很自然,像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把围巾整理好,确保两人都裹得严实,然后说:“走吧。” 两人并肩朝江边步道走去。 共用一条围巾意味着她们必须挨得很近。徽生曦能感觉到秦叙昭手臂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围巾在中间连接着两人,像一条柔软的纽带。 江边的灯光确实很美。 是新装的景观灯,沿着江岸一路延伸,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冬日深色的江水上,泛出粼粼的光。对岸的建筑也亮着灯,霓虹闪烁,高楼上的LED屏播放着广告,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倒映在江面上。 步道上人不多,偶尔有散步的市民,有牵手的情侣,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江风吹过,带来远处船只的汽笛声。 秦叙昭走得不快,配合着徽生曦的步伐。两人挨着走,围巾在中间轻轻晃动。 “冷吗?”秦叙昭又问了一次。 徽生曦摇头。围巾很暖和,秦叙昭挨得很近,她其实不觉得冷。只是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凉,但呼吸间都是温暖的空气。 她们走到一处观景平台。这里视野更好,能看到更长的江段,对岸的灯光也更密集。江水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灯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光带,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水里。 徽生曦停下脚步,看着江面。 秦叙昭也停下来,站在她身边。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谁也没说话。 江风吹动她们的头发,吹动围巾的流苏。远处有游船驶过,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里,随波荡漾,像流动的彩虹。 过了很久,徽生曦轻声说:“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秦叙昭侧头看她,等待她说下去。 徽生曦的眼睛映着江面的灯光,淡琉璃色的眸子此刻像装进了整个夜晚的璀璨。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像彩色的星星掉进水里。”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秦叙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面。灯光倒映,随波流动,确实像星星掉进水里,被打碎了,染上了各种颜色,随着水流缓缓漂移。 “很好的比喻。”她说。 徽生曦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秦叙昭点头,“我没想到这样形容,但听你一说,确实很像。” 徽生曦又看向江面。她以前在修真界也看过夜晚的水面,但那是月光下的湖,是银白色的,安静的。现代都市的江景不一样,是彩色的,流动的,热闹的。 但都很美。 不同的美。 秦叙昭把围巾又裹紧了些。这个动作让两人挨得更近,徽生曦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 “喜欢这样的景色吗?”秦叙昭问。 徽生曦想了想,点头:“喜欢。” “为什么?” “因为……”徽生曦寻找着词语,“很丰富。很多颜色,很多光,一直在动。看着不觉得无聊。” 秦叙昭笑了:“我第一次听人用‘不无聊’形容江景。” “就是……”徽生曦努力表达,“有时候看一个东西太久,会觉得……单调。但这个不会。一直在变。” 秦叙昭明白了。徽生曦对重复和单调很敏感,她需要变化和刺激。江景正好提供了这些——流动的水,变化的灯光,来往的船只。 “以后可以常来。”秦叙昭说,“不同季节,不同天气,江景都不一样。” 徽生曦点头。 两人又在观景平台站了一会儿。江风吹得有些大,秦叙昭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她们沿着来路往回走。围巾还共用着,两人挨得很近,脚步声在安静的步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回到停车场时,徽生曦的鼻子已经冻得有点红。秦叙昭看到了,从车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水给她。 “喝点暖的。” 徽生曦接过杯子。水温正好,不烫,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她小口喝着,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秦叙昭等她喝完,才发动车子。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回程路上,徽生曦有些困了。也许是散步累了,也许是车里太暖和,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 秦叙昭调低了音乐的音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等红灯时,她侧头看了眼徽生曦。少女已经快睡着了,头微微歪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颈间的围巾还没取下,浅灰色的羊毛衬得她的皮肤更白。 那条水晶吊坠从衣领滑了出来,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秦叙昭的视线在那颗水晶上停留了几秒。 绿灯亮了,她转回头,继续开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驶向裴家庄园的方向。徽生曦在后座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围巾的一角。 秦叙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唇角有很淡的弧度。 江边的灯光,彩色的星星,共用的围巾,还有那句“像彩色的星星掉进水里”。 这些都留在了这个冬夜的记忆里。 像一幅画,温暖,生动,值得珍藏。
第270章 初识完成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副驾驶座上,徽生曦已经睡着了。她的头微微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均匀绵长,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白天散步的疲惫,加上车里的暖意,让她很快沉入睡眠。 秦叙昭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调低了音乐的音量。车载音响里流淌着柔和的钢琴曲,旋律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余光不时瞥向旁边。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秦叙昭转头看向徽生曦。少女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一个温暖的梦。她的手搁在腿上,还无意识地攥着那条浅灰色围巾的一角——是江边散步时秦叙昭分给她的那半条。 围巾的流苏在她指间缠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叙昭的视线从围巾移到徽生曦的脸上,再往下,停在她的颈间。 那颗淡琉璃色的水晶吊坠不知什么时候从衣领滑了出来,垂在锁骨下方。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和窗外路灯光线投进来,但水晶依然泛着微光,很淡,很柔和,像深夜里的萤火。 秦叙昭看着那颗水晶。 她记得自己在阿尔卑斯山矿区找到它时的情景。那时谈判刚结束,她独自去了矿区,在碎石堆里翻找了很久。当地矿工都说她疯了,为了一块“只是颜色特别点”的石头浪费这么多时间。 但她找到了。 就是这块淡琉璃色的水晶,在阳光照射下剔透晶莹,像某种珍贵的东西凝成的固体。 她说“像你的眼睛”时,其实没指望徽生曦能理解。但徽生曦接过去了,握在手心,抬头看她,眼里有光。 那颗水晶后来被做成吊坠,徽生曦一直戴着。秦叙昭见过很多次——在画室里,在花园里,在年宴上,在江边。总是藏在衣领下,偶尔滑出来,在光线里一闪。 就像现在。 红灯还有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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