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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昭:(喉结动了动) 今昭吖:(转回头看她)你现在去,可能会搞砸。但你如果不去,曦曦会继续等,等到蜂蜜水凉透,等到门永远关着。你觉得哪个更糟? 秦叙昭:(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下来) 今昭吖:(拍拍她肩膀)去吧。去见她。告诉她你为什么躲,告诉她你怕什么。曦曦可能听不懂,但她会听。 秦叙昭:(深吸一口气)嗯。 今昭吖:(笑起来)这才对嘛。哦对了,到的时候温柔点,别又像上次那样吼她。 秦叙昭:(皱眉)我上次没吼。 今昭吖:(翻白眼)那叫没吼?声音高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了! 秦叙昭:(抿唇)……知道了。 (车转过最后一个弯,裴家庄园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秦叙昭看着那座宅子,看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今昭吖:(小声)加油啊秦总,我看好你。 秦叙昭:(轻轻“嗯”了一声,踩下刹车)
第311章 她站在院子里 下午四点十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在裴家庄园的花园里,给那些盛开的玫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秦叙昭的车开进大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主楼,而是花园里那个纤细的身影。 徽生曦站在那里。 没在门口等,没在窗边等。 她站在那片玫瑰丛边上,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微微低着头,好像在看着什么。 秦叙昭踩下刹车,车停在主楼前的空地上。 她没立刻下车,而是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 徽生曦穿着素色的改良汉服上衣和长裤,黑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夕阳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秦叙昭的手指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有些发白。 她看着徽生曦,看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里闪过这四天里的一切——逃避、挣扎、自我欺骗,还有刚才办公室里摔碎的那个玻璃杯。 所有那些用来伪装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走得很快,步子有些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徽生曦听见了声音。 她转过身,看向秦叙昭走来的方向。 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琉璃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一汪清澈的潭水。 秦叙昭走近了,更近了。 她能看见徽生曦的脸在夕阳下细腻的皮肤,能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能看见她握着什么东西的手—— 握着一支玫瑰。 鲜红的玫瑰,刚从枝头剪下来的,还带着露水和刺。 秦叙昭的脚步停住了。 在距离徽生曦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那支玫瑰。 徽生曦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几秒,秦叙昭的目光从玫瑰移到徽生曦的手上。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手。”她声音有点紧。 徽生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握着玫瑰的茎,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正在慢慢渗出血珠。 是被玫瑰刺划到的。 刚才剪的时候没注意,刺没处理干净,一握就划破了皮。 “没事。”徽生曦说。 但秦叙昭已经一步跨到了她面前。 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徽生曦的右手手腕。 抓得很紧,手指紧扣着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徽生曦都感觉到了疼。 “这叫没事?”秦叙昭的声音沉下去,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红痕。 血珠已经从伤口渗出来了,圆圆的,鲜红的,在徽生曦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徽生曦被抓住手腕,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挣脱。 她看着秦叙昭,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眼里的血丝,还有她明显熬过夜的疲惫脸色。 “秦姐姐,”她轻声问,“你累了吗?” 秦叙昭没回答。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道伤口上。 伤口不长,大概半厘米,但刺扎得有点深,血珠还在往外渗,慢慢变大,快要滴下来了。 “为什么剪玫瑰?”秦叙昭问,声音还是沉的。 “想送你。”徽生曦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秦叙昭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想送你。 就因为这个,被刺划破了手。 她看着徽生曦的眼睛,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里面写着的只有单纯的“想送你”三个字。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你为什么四天没来”。 只有“想送你”。 秦叙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松开徽生曦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她车里常备的,抽出一张,撕开包装。 动作很急,包装纸被撕破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很突兀。 她用湿巾轻轻擦掉徽生曦手指上的血珠。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湿巾是凉的,碰到伤口的瞬间,徽生曦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秦叙昭立刻停下:“疼?” “凉。”徽生曦说。 秦叙昭顿了顿,继续擦。 血珠擦掉了,但伤口还在,细细的一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她又抽了一张湿巾,这次动作更轻,轻轻地按在伤口上,想擦干净周围残留的血迹。 擦着擦着,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睛盯着徽生曦的手指,盯着那道伤口,盯着那截细白的、沾着水渍的手指。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她抬起徽生曦的手,把那只受伤的手指,贴在了自己脸上。 脸颊是温热的,带着刚才一路开车赶来的急切,还带着这几天熬夜的疲惫。 徽生曦的手指是凉的,伤口处还有一点点刺痛感。 但秦叙昭不管。 她就那么闭了闭眼,脸颊贴着徽生曦的手指,感受着那一点凉意,和那一点细微的刺痛。 徽生曦愣住了。 她感觉到秦叙昭的脸颊在发烫,比她的手指温度高很多。也感觉到秦叙昭的呼吸很重,喷在她的手背上,热热的。 还感觉到,秦叙昭闭着眼睛时,睫毛在轻轻颤抖。 “秦姐姐?”徽生曦小声问。 秦叙昭没睁眼。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后,才缓缓睁开眼。 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徽生曦看不懂的情绪——很复杂,很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涌出来了。 “为什么,”秦叙昭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还要等我?” 徽生曦眨眨眼:“你说你会来。” “我说了四天都没来。” “但你现在来了。”徽生曦说,“所以我等到了。” 逻辑简单得让人心疼。 你说会来,我就等。你来了,我就等到了。 不管等了多少天,不管中间有多少次失望,只要最后来了,就是等到了。 秦叙昭的喉结动了动。 她松开徽生曦的手,但那只手还贴在她脸上,她没让徽生曦收回去。 “如果我今天不来呢?”她问,“如果我明天也不来呢?你还要等多久?” 徽生曦想了想:“一直等。” “为什么?” “因为我想等你。”徽生曦说,“师父说,想做的事就做。” 秦叙昭闭了闭眼。 想做的事就做。 所以她等,等四天,等更久,等到蜂蜜水凉透,等到画里全是关着的门,等到手指被刺划破还要剪一支玫瑰想送给她。 就因为想。 秦叙昭睁开眼,看着徽生曦。 夕阳的光线照在徽生曦脸上,给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眼睛清澈,表情平静,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自然到秦叙昭觉得自己这四天的挣扎和逃避,像个笑话。 “徽生曦。”秦叙昭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 “嗯?” “我可能……”秦叙昭顿了顿,“我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只是来教你画画,陪你喝蜂蜜水了。” 徽生曦看着她,没说话。 “我可能会想每天都来,”秦叙昭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可能会想一直看着你,可能会想……”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眼睛看着徽生曦,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些更深的、更失控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但徽生曦好像听懂了。 或者说,她听懂了秦叙昭没说出来的部分。 “你可以每天都来。”徽生曦说。 “不只是这个。”秦叙昭摇头。 “那是什么?”徽生曦问,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一点困惑。 秦叙昭没回答。 她只是又握紧了徽生曦的手,把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但没松开。 握在手心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徽生曦的手背。 动作很轻,但很执着。 徽生曦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热,也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汗。 秦叙昭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徽生曦有些困惑。 秦姐姐从来都是冷静的,强大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为什么会紧张? “秦姐姐,”徽生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又抬头看秦叙昭,“你的手在出汗。” 秦叙昭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徽生曦的手。 动作很快,像是被烫到一样。 “对不起。”她说,声音有点哑。 徽生曦摇摇头:“没关系。” 她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手,又看了看秦叙昭。 夕阳的光线下,秦叙昭的脸色看起来更疲惫了,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嘴唇也抿得很紧。 “你四天没睡好。”徽生曦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秦叙昭愣了一下。 “我看出来了。”徽生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这里,黑了。” 秦叙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确实,她这四天几乎没怎么合眼,黑眼圈重得化妆都遮不住。 “嗯。”她承认了。 “为什么?”徽生曦问。 秦叙昭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视线,看向那片玫瑰丛。 “在想事情。”她说。 “想什么?” 秦叙昭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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