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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是朝着裴家庄园的方向。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暖暖的。 秦叙昭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 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不太一样了。 --- 五点二十分。 裴家庄园,画室。 徽生曦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画笔,但动作很慢。 她面前是那幅快要完成的玫瑰——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画布上绽放。 本该专注的。 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看那条从大门延伸进来的路。 看有没有车开进来。 第三次看向窗外时,徽生曦放下画笔,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秦叙昭。 虽然秦叙昭说过“晚上可能会晚点过来”,但徽生曦还是忍不住期待——会不会早一点来呢? 就像那天清晨七点,她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手里拎着那家很难买的糕点。 徽生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昨天被秦叙昭握住的温度。 那种温暖,很特别。 和其他人的触碰不一样。大哥拍她肩膀时,是温和的;二哥检查她手指伤口时,是专业的;三哥揉她头发时,是宠溺的。 只有秦叙昭的触碰,会让她心跳变快。 虽然她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徽生曦重新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继续画玫瑰的叶子。 画着画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车声。 很轻。 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 徽生曦立刻放下画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的车正缓缓驶入庄园大门——是秦叙昭的车。 她的心轻轻一跳。 来了。 比想象中早很多。 徽生曦没有立刻下楼。她站在窗边,看着秦叙昭停好车,拎着一个盒子从车里走出来。 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蛋糕盒? 秦叙昭朝主楼走来,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她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走进了楼里。 徽生曦转身离开窗边,却没有走出画室。 她坐回画架前,重新拿起画笔,假装还在认真画画。 耳朵却竖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画室门口。 敲门声响起,很轻的两下。 “曦曦?”秦叙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柔和。 徽生曦深吸一口气:“请进。” 门被推开。 秦叙昭站在门口,手里果然拎着那个蛋糕盒子。她换了衣服——不再是上午那套严肃的西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也松散了些,不像在公司时那样一丝不苟。 “在画画?”秦叙昭走进来,目光落在画架上。 “嗯。”徽生曦点点头,视线却忍不住飘向她手里的盒子。 秦叙昭注意到了,提起盒子:“路过蛋糕店,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 她没有说特意绕路去买,也没有说排了十五分钟的队。 只是“路过”。 但徽生曦知道,那家店不顺路。 “谢谢。”她轻声说。 秦叙昭把蛋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画架旁,很自然地站到徽生曦身后。 这个距离很近。 近到徽生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画得真好。”秦叙昭看着画布上的玫瑰,声音很低。 她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碰徽生曦的肩膀,但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徽生曦感觉到了那个未完成的动作。 她转过头,仰脸看着秦叙昭。 四目相对。 秦叙昭的眼神很深,里面有种徽生曦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快要藏不住了。 “秦姐姐。”徽生曦忽然开口,“你休息了吗?” 秦叙昭怔了怔,然后笑了。 很浅的笑,但眼里的疲惫化开了一些:“休息了。听你的话,睡了半小时。” “那就好。”徽生曦认真地说。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秦叙昭的手背。 只是指尖的触碰,一触即分。 但秦叙昭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徽生曦指尖微凉的触感。 再抬头时,眼里的压抑彻底崩塌。 她向前一步,从背后环住了徽生曦。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巴轻轻搁在徽生曦的肩膀上,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徽生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秦叙昭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呼吸。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亲密到徽生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她没有躲。 只是僵直地站着,任由秦叙昭抱着。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秒钟,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模糊——秦叙昭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画的是什么?” 她没有松手。 仍然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 徽生曦眨了眨眼,看着画布:“玫瑰。” “为什么画玫瑰?” “因为……”徽生曦想了想,“它好看。而且,昨天你送我的那支,我弄伤了手指。但我不想记住伤口,想记住它的美。” 秦叙昭的手臂收紧了些。 “曦曦。”她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没什么。” 秦叙昭没有说下去。 只是把脸埋进徽生曦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她闻到了颜料的味道,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独属于徽生曦的那种、干净得像雨后空气的气息。 这一刻,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断得彻底。 断得心甘情愿。 徽生曦感觉到秦叙昭在发抖。 很轻微的颤抖,但真实存在。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覆在秦叙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秦姐姐。”她轻声说,“你冷吗?” 秦叙昭摇摇头。 不冷。 是别的。 是那种终于放弃抵抗、任由情感决堤的失控感。是那种明明知道不应该,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渴望。 她想每天都来。 想一直这样抱着她。 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这些念头疯狂地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理智。 而徽生曦,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不抗拒,也不追问。 只是用那只小小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用那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给予她所能给予的全部回应。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画布上,和那朵玫瑰重叠在一起。 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秦叙昭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 【今昭吖的小剧场】 时间:晚上七点 地点:画室(人都走了之后) 出场人物:秦叙昭,徽生曦 秦叙昭:(从背后抱住徽生曦,脸埋在她颈窝)曦宝…… 徽生曦:(乖乖让她抱着)嗯? 秦叙昭:(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 徽生曦:什么事? 秦叙昭:提前下班。取消了重要会议。绕了半个城去买蛋糕。就为了早点见到你。 徽生曦:(想了想)那你后悔吗? 秦叙昭:(松开一点,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不后悔。一点不。 徽生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的脸有点红。 秦叙昭:(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是被你暖红的。 徽生曦:(认真感受)你的手在抖。 秦叙昭:(苦笑)是啊,在抖。因为抱着你,太紧张了。 徽生曦:为什么紧张? 秦叙昭:(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徽生曦:(安静了一会儿)那……就继续抱着吧。 秦叙昭:(笑出声)好,听你的。 (画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温暖的呼吸声,和两颗慢慢靠近的心。)
第329章 她在画室抱她 画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徽生曦被秦叙昭从背后环抱着,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秦叙昭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她的下巴搁在徽生曦肩上,呼吸一下下拂过耳畔,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气息。 徽生曦能感觉到秦叙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 是别的。 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情绪,透过肢体传递过来的震颤。 徽生曦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画架边缘的手。那手有些无措地悬着,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洗掉的红色颜料。 她该做什么? 她不懂。 但秦叙昭抱着她,她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心里有种奇怪的踏实感。像是飘了很久的羽毛,终于落在了实处。 只是秦叙昭抱得太久了。 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些,夕阳的光从金黄变成橙红,再变成淡淡的紫。 久到徽生曦的腿都有些发麻。 她轻轻动了动。 秦叙昭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像是怕她跑掉。 “秦姐姐。”徽生曦终于小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叙昭没应声。 但徽生曦感觉到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徽生曦顿了顿,“抱得太久了。” 话音刚落,秦叙昭的手臂猛地一僵。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徽生曦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徽生曦能看见秦叙昭眼里的血丝,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湿意,能看见她紧抿的唇在微微颤抖。 秦叙昭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然后,秦叙昭抬起手。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徽生曦的脸颊,指尖带着凉意,却在碰到皮肤的瞬间,变得滚烫。 她捧住了徽生曦的脸。 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力道很轻,却又很稳。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徽生曦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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