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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一黑一粉。 念念的箱子大，黑色的，装满了她四年的生活。 念恩的箱子小，粉色的，装着她的画板和几件换洗衣服。 念安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又缩回去，继续睡觉。 高考结束了，她终于可以睡个懒觉。 沈予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 笑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 我点点头。 “嗯。都长大了。” 念念蹲下来，看着念恩。 “念恩，准备好了吗？” 念恩点点头。 “准备好了。” 念念站起来，看着我们。 “妈妈们，我们走了。” 沈予走过去，抱住她。 “念念，照顾好妹妹。” 念念点点头。 “好。” 林晚也走过去，抱住念恩。 “念恩，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 念恩笑了。 “好。” 她们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念念突然回头。 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和每一次离别都一样。 带着不舍，也带着坚定。 念恩也回头，冲我们挥挥手。 “妈妈们再见！”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 我搂着她，看着她们。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念安睡到中午才起来。 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 “妈妈，姐姐她们走了？” 我点点头。 “走了。” 她“哦”了一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拿了一瓶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念安，高考结束了，想做什么？” 念安想了想。 “睡觉。” 沈予笑了。 “就睡觉？” 念安点点头。 “睡三天。” 我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真的累坏了。 那天下午，念安真的睡了一下午。 从中午一点睡到晚上六点。 醒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我们。 “妈妈，我饿了。” 沈予笑了。 “想吃什么？” 念安想了想。 “火锅。” 沈予点点头。 “好。去吃火锅。”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去吃火锅。 念安埋头吃，一句话不说。 沈予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念安，慢点吃。” 念安抬起头。 “妈妈，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我笑了。 “那多吃点。” 她点点头，继续埋头吃。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的辛苦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念安突然说。 “妈妈，我想姐姐了。” 沈予愣了一下。 “想念念？” 念安点点头。 “嗯。也想念恩。” 我看着窗外。 “她们刚走，你就想了？” 念安低下头。 “嗯。” 沈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给她们打电话。” 念安点点头。 那天晚上，念安给念念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念念和念恩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念安！” 念安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姐姐，念恩。” 念念笑了。 “想我们了？” 念安点点头。 “想了。” 念恩凑过来。 “念安姐姐，念恩也想你。” 念安笑了。 那个笑容，和小时候一样。 念念和念恩走后，家里突然安静了很多。 念安每天睡觉、吃饭、发呆。 偶尔看看书，偶尔刷刷手机。 沈予忙着新电影的开机，早出晚归。 我忙着展览的筹备，也经常不在家。 三个人，三种节奏。 但每天晚上，都会聚在一起吃饭。 念安会问，姐姐她们那边几点了，在干嘛。 沈予会查一下时差，告诉她。 念安点点头，继续吃饭。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不管人多人少，总是暖的。 一周后，念念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和念恩在校园里的合影。 阳光很好，两个人笑得特别开心。 念安看着照片，笑了。 “念恩胖了。” 我凑过去看。 确实，念恩脸上有了点肉，气色也好了很多。 沈予看着照片，眼眶红了。 “她好了。” 我点点头。 “嗯。好了。” 一个月后，念恩打来电话。 声音比以前开朗多了。 “妈妈，我在这边画画。老师说我画得好。” 我笑了。 “真的？” 念恩点点头。 “嗯。姐姐的同学都说好看。” 沈予在旁边插话。 “念恩，什么时候回来？” 念恩想了想。 “不知道。姐姐说，想让我多待一段时间。” 沈予点点头。 “好。待多久都行。” 念恩笑了。 “妈妈，谢谢你。” 沈予的眼眶红了。 “傻瓜。” 三个月后，念安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本市的一所大学，离家不远。 她看着通知书，愣了很久。 然后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我考上了！” 我笑了。 “嗯。考上了。” 沈予也走过来，抱住她。 “念安，妈妈为你骄傲。” 念安哭了。 又哭又笑。 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念安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又看。 沈予给她夹菜。 “念安，多吃点。” 念安点点头。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虽然少了两个人，但爱一点都没少。 晚上，我收到念念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念恩站在一幅画前，笑得特别开心。 旁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搂着她的肩。 念念说，那是念恩交的朋友。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 沈予凑过来看。 “念恩交朋友了。” 我点点头。 “嗯。外国朋友。” 沈予笑了。 “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强。” 我也笑了。 “嗯。比我们想象中强。”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孩子们都飞了。” 我看着远方。 “嗯。都飞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难过吗？” 我想了想。 “有点。但更多的是高兴。” 她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89章 归巢 半年。 念恩去国外的时候，是夏天。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那天早上，沈予起得特别早。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 站在镜子前，试衣服。 “这件好看吗？” 我点点头。 “好看。” 她又换了一件。 “这件呢？” 我又点点头。 “也好看。” 她看着我。 “你敷衍我。” 我笑了。 “没有。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瞪我。 但还是选了第一件。 念安昨天就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一早就赶回来。 她的大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每周都会给我们打电话。 说食堂的饭好吃，说室友很好，说老师讲课有意思。 每次打电话，都是叽叽喳喳的。 沈予听着，总是笑。 挂了电话，她会说。 “念安比以前开朗了。” 我点点头。 “嗯。长大了。” 机场，还是那个机场。 半年里，我们来过几次，送念念，送念恩。 每次都是离别。 今天是重逢。 念安先到，站在出站口，踮着脚往里面看。 “妈妈，姐姐她们什么时候出来？” 沈予看看时间。 “快了。” 念安点点头，继续踮脚。 突然，她尖叫起来。 “姐姐！念恩！” 她冲过去。 我抬起头，看见念念和念恩从出站口走出来。 念恩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 她长高了，胖了，眼睛亮亮的。 念念跟在后面，冲我们笑。 念安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们。 三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和沈予站在后面，看着她们。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孩子们都回来了。” 我点点头。 “嗯。都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念恩一直看着窗外。 沈予从后视镜里看她。 “念恩，在想什么？” 念恩转过头。 “在想家里变成什么样了。” 我笑了。 “还是那样。没变。” 念恩点点头。 念安在旁边拉着她的手。 “念恩，你胖了。” 念恩瞪她。 “你才胖了。” 念安笑了。 “好好好，我胖了。” 念念在旁边笑。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回到家，念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还是和以前一样。” 沈予笑了。 “当然。家嘛。” 念恩走到阳台，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她眯起眼睛。 “妈妈，我好想这里。”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想就好。以后不走了。” 念恩转过头，看着我。 “妈妈。”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傻瓜。”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沈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念念爱吃的，念安爱吃的，念恩爱吃的，我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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