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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清说很简单，去民政局就行。 江怀瑾不干。 “不行。”他说，“怎么能那么简单？得有个仪式。” 沈时清看着他。 “什么仪式？” 江怀瑾想了想。 “求婚。”他说，“我还没求婚呢。” 沈时清愣住了。 “求……求婚？” 江怀瑾点头。 “对。”他说，“我要正式跟你求婚。” 沈时清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江怀瑾，我们都要领证了。” “那也得求。” 沈时清无奈。 “行，你求。” 七 然后江怀瑾就开始折腾了。 他买了一堆书，研究怎么求婚。 《求婚大全》《浪漫求婚100例》《让TA感动到哭的求婚方式》 沈时清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他在看这些书。 那天晚上，沈时清下班回来，推开门，看见江怀瑾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四本书，眉头紧锁。 “怎么了？” 江怀瑾抬起头，一脸严肃。 “时清，我在想，用什么方式求婚比较好。” 沈时清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 那一页标题是：《如何在海底求婚》 配图是一对情侣在水下，周围是鱼群和珊瑚。 沈时清沉默了。 “江怀瑾，我不会游泳。” 江怀瑾愣了一下。 “哦。”他翻了一页，“那这个呢？热气球求婚？” 配图是两个人站在热气球里，外面是云海和夕阳。 沈时清看着他。 “我有恐高症。” 江怀瑾又翻了一页。 “那这个？电影院求婚？” 配图是放映厅里，大屏幕上放着两人的照片，男主单膝跪地。 沈时清想了想。 “这个还行。” 江怀瑾眼睛亮了。 “真的？” 沈时清点头。 “嗯。”他说，“但这个月不行。” 江怀瑾愣住了。 “为什么？” 沈时清看着他。 “因为这个月我要值班。”他说，“下个月吧。” 江怀瑾看了看日历。 还有三十天。 他叹了口气。 “三十天……我等。” 沈时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傻子。”他轻声说。 江怀瑾看着他。 “怎么了？” 沈时清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 八 三十天里，江怀瑾每天都在想求婚的事。 买戒指、选场地、写台词、练表情。 沈时清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他在镜子前练习。 “时清，你听这句行不行——‘我爱你，嫁给我吧’？” 沈时清靠在门框上。 “你练了八百遍了。” 江怀瑾挠头。 “我觉得不够好。” 沈时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江怀瑾。”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吗？” 江怀瑾看着她。 “为什么？” 沈时清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因为你傻。”他说，“傻得可爱。” 江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时清。” “嗯？” “我爱你。” 沈时清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来，带着一点甜。 江怀瑾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 “时清，你的信息素……” 沈时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怀瑾笑了。 “甜。”他说，“特别甜。”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他别过脸。 “胡说。” 江怀瑾抱住他。 “没胡说。”他说，“真的甜。” 九 求婚那天，沈时清被蒙着眼睛带到电影院。 一路上，江怀瑾一直牵着他的手，生怕他摔倒。 “到了吗？”沈时清问。 “快了。” “还有多久？” “马上。” “江怀瑾，你再不说实话，我自己摘眼罩了。” “别别别！马上！真的马上！” 沈时清无奈。 这个人，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终于，他们停下来。 眼罩被摘掉的那一刻，沈时清愣住了。 整个放映厅都坐满了人。 江晚晴、舒棠、老爷子，还有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屏幕上放着一个视频。 是他们俩的照片。 第一张，是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沈时清刚到医院工作，江怀瑾是来探望朋友的家属。两个人擦肩而过，谁也不认识谁。 第二张，是第一次约会。江怀瑾请他去一家很贵的餐厅，结果自己紧张得把汤洒在了身上。 第三张，是第一次吵架。两个人站在街边，一个扭头看左边，一个扭头看右边，谁也不理谁。但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奇怪，看起来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 第四张，是第一次和好。江怀瑾买了一束花，站在医院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照片里，沈时清穿着白大褂，脸上写着“无奈”，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一张一张，都是江怀瑾偷偷拍的。 沈时清看着那些照片，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原来偷偷记了这么多。 视频放完，灯光亮起来。 江怀瑾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他拿出戒指，抬头看着他。 全场安静。 沈时清看着那个人。 看着他紧张得发抖的手，看着他认真得发光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江怀瑾开口了。 “时清。”他说，声音有点抖，“我没什么优点。以前还做了很多混蛋事。让你哭过，让你难过过，让你差点离开我。” 沈时清的眼泪流下来。 江怀瑾继续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最害怕的事，就是失去你。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 “沈时清，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安静。 沈时清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混蛋过、但现在满眼都是他的男人。 看着他手里那枚戒指，简单，干净，像他们。 “傻子。”他轻声说。 然后他伸出手。 “我愿意。” 十 全场欢呼。 江怀瑾站起来，抱着他转了好几圈。 沈时清又气又笑。 “放我下来！” 江怀瑾不放。 “不放！”他说，“这辈子都不放了！” 沈时清被他转得头晕，但嘴角一直弯着。 舒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沈医生，你以后有得受了。” 沈时清瞪她一眼。 但他的眼睛，是笑着的。 江晚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红。 她转头看向舒棠。 舒棠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手。 十一 求婚成功后，江怀瑾飘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拉着沈时清去买戒指。 沈时清说随便买一个就行。 江怀瑾不干。 “不行。”他说，“得买好的。” 两个人逛了好几家店，江怀瑾都不满意。 “这个不够闪。” “这个太细了。” “这个款式不好看。” 沈时清累了。 “江怀瑾，你再挑下去，天都黑了。” 江怀瑾看着他。 “一辈子就这一次，不能马虎。” 沈时清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你挑。” 最后，江怀瑾挑了一对素圈。 很简单，很干净，没有任何装饰。 “这个？”沈时清问。 江怀瑾点头。 “嗯。”他说，“像我们。” 沈时清看着那对戒指。 像我们。 简单，干净，一辈子。 他伸手，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十二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间。 江怀瑾一直把手放在桌上，让戒指对着灯光。 舒棠看着他的动作，笑了。 “江怀瑾，你够了啊。” 江怀瑾嘿嘿笑。 “怎么了？我戴戒指了，显摆一下不行？” 沈时清在旁边喝茶，假装不认识他。 江晚晴看了他一眼。 “戒指挺好看的。” 江怀瑾眼睛亮了。 “姐你也觉得好看？时清挑的！” 沈时清放下茶杯。 “是你挑的。” 江怀瑾挠头。 “对对对，我挑的。” 舒棠笑得不行。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但他嘴角，弯着。 吃完饭，四个人站在门口道别。 江怀瑾还是拉着沈时清的手，没松开。 沈时清已经习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领证那天见。” 舒棠点头。 “好。” 两个人走了。 舒棠和江晚晴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真好。”舒棠说。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转头看着她。 “晚晴。”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江晚晴愣了一下。 “你想什么时候？” 舒棠想了想。 “明天？” 江晚晴看着她。 “这么急？” 舒棠笑了。 “不急。”她说，“就是不想等了。”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握紧她的手。 “好。”她说，“明天。” 十三 回到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舒棠靠着江晚晴，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江晚晴想了想。 “会很好。”她说。 舒棠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努力。”她说，“努力在一起，努力变好。” 舒棠的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她说，“我们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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